在這赤炎大陸上,除了盤古家人,再沒有第二個家族能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獵殺冰壑怪物,就是能獵殺,也別想瞞住烏家神耳目。
他們得到了盤古尿液,還敢明目仗膽的敬獻給烏家,在這盤古星界中,除了盤古家族還有那家敢這么做。
所以,烏家才會懷疑蠻牛是盤古家安排來的臥底。
后面的事情,蠻牛自然是被烏家全程監(jiān)視。
萬事如煙,一步一紅塵。
在烏家,蠻牛就如同刀尖上的螞蚱一樣,游離在生與死之間。
烏家高層不滅他,只因為好奇,他們想從蠻牛身上探測出盤古家的思想。
可蠻牛智慧,無比精明,知道自己身處何種險地,作事萬分小心。
同盤絲大陸節(jié)家一樣,在烏家中,蠻牛同樣是位任勞任愿的仆人,作事從不叫苦。
除去烏家高層監(jiān)視這一環(huán)節(jié),在烏家下層與仆人中,他的人緣極好,整日憨傻笑著,從不與人爭吵。
在眾人眼中,他就是個毫無私心的呆子。
“蠻牛!”
一位中年女仆尋來,嗤嗤笑道:“你個呆小子命真好,總管吩咐你今后負責(zé)寧嬰小姐的熬藥木柴工作。”
蠻牛放下手中活計,回身看著中年女仆,憨笑道:“俺又多了一樣工作,等俺把這些木柴劈完了就過去。”
“你個呆小子,這邊工作不用作了,今后你只負責(zé)寧嬰小姐熬藥的木柴,快跟我走!”
中年女仆嗤嗤笑著轉(zhuǎn)身行去,蠻牛答應(yīng)一聲隨行。
“杜姐姐,寧嬰小姐在那?”蠻牛邊走邊問。
“別瞎問,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別說杜姐沒提醒你,到了寧嬰小姐那邊什么也別問,盡量少說話?!?br/>
“我知道杜姐,寧嬰小姐那邊都是烏家天才,殺人不眨眼睛?!?br/>
“你小子又說混話了,以后不準亂說。”
杜姐回身兇咤一句,嚇的蠻??s縮脖子沒敢再出聲。
走了足有半天時間,兩人才進入一處院落,云蒸霧繞,藥香味彌漫出十里遠。
院中共有八座煉丹爐,分立院落八方,每座丹爐旁都有一位煉丹師看守著,并有兩名仆人負責(zé)添柴生火。
院子中間擺有長架,上面陳列著各種藥材,共有二十幾位仆人負責(zé)打理工作,個個身著赤炎衣。
上致煉丹師,下致仆人,此院中人全是烏家人,無一例外。
杜姐帶蠻牛進來后,向一位中年人匯報幾句離去。
“你叫蠻牛?”
中年人皺眉看來,滿面疑惑之色。
這煉丹院落雖非烏家重地,可也非外姓仆人能進入的。上方把這個魔小子安排來,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我叫蠻牛!”
蠻牛憨厚回答,成心提高嗓門,院中人都聽的清清楚楚,很多仆人移目觀看。
“蠻牛,我叫烏寧州,是這個煉丹院的總管,你今后工作聽我安排。第一件事,這里不準大聲喧嘩,你以后說話小聲點。第二件事,不準亂動這里的藥材與接近八座煉丹爐,送完木柴后快速離院。今天的木柴已備足,你回去休息吧,明早日出前來報道。”
烏寧州為人還算和氣,疑惑面容上并無兇戾之色,吩咐蠻牛兩句后離去。
蠻牛低頭走出院落,滿肚子疑問,不明白烏家怎會安排他到這里工作。
按說,這不是個外族仆人能進來的地方,可他卻進來了,有些詭異。
事出異常必有妖,蠻牛智慧不弱,深感此事不簡單。
“是烏家人懷疑自己嗎?他們把自己安排在這,是不是想讓自己暴露出什么嗎?”
蠻牛暗自尋索著離去。在接下來的歲月中,他規(guī)矩了許多,放下一切雜念,專心工作。
雖然見過幾次烏寧嬰小姐,可他毫無接近跡象,一切都顯得平常自然。
他到沉的住氣,可烏家人沉不住氣啊,總感覺蠻牛像根刺,深深的刺在肉中,讓烏家高層痛癢難奈。
這一日,烏寧嬰小姐再次前來,面容憔悴,顯得很虛弱,身后有四位女仆隨行侍候著,萬分小心。
蠻牛與其擦身走過,專心自己的搬運木柴工作。
“誒呀!”
烏寧嬰與蠻牛擦身時摔倒,嚇的蠻牛心中一驚,立馬想到了這是嫁禍。
烏寧嬰故意摔倒,分明是成心嫁禍自己。
憑借靈心,蠻牛早就看出了烏寧嬰是小乘圣者境修為,堅固體魄強大,與她表現(xiàn)出來的憔悴虛弱樣子天地之差。
她會無緣無故摔倒,開什么天方夜潭玩笑,除了嫁禍還有什么。
“魔崽子!你干什么?”
烏寧州怒叫著沖來,面色不再和藹,轉(zhuǎn)而兇戾,一只大掌拍下,噴涌出了三尺長烈日焰,充斥著暴躁氣息。
烈日焰雖為星火,但它本質(zhì)暴躁,很難掌控,這也就是烏家煉丹師稀少的原因。何況烏寧嬰所需冰屬性丹藥與烈日焰相克,只能用木火來煉。
為此,烏家才有了煉丹院與八座煉丹爐出現(xiàn)。
“州叔,我沒事,你別傷害他?!?br/>
烏寧嬰從地上爬起,替蠻牛救情。烏寧州收住烈日焰,滿面憤怒之色,喝道:“蠻牛!你還不快謝謝寧嬰小姐?!?br/>
“謝謝寧嬰小姐?!?br/>
蠻牛規(guī)規(guī)矩矩道謝,被嚇的渾身顫抖,眼眸偷偷觀看烏寧州,很害怕的樣子。
“州叔,讓蠻牛跟我去一下,我那有幾塊石頭要挪動?!?br/>
烏寧嬰說著向幾位煉丹師走去,交談片刻后離院。
院中,烏寧州的面色越來越疑重,烏寧嬰有多強大,他心中比誰都清楚。剛才故意摔倒,明擺著是嫁禍陷害蠻牛。
可她沒處罰蠻牛,反而為其求情帶走。
這件事情的朦朧性,別說烏寧州想不明白,就是八位煉丹師也滿面疑惑。
可他們放的開,不似烏寧州那樣執(zhí)著。
“寧州,你應(yīng)該找人問問,家族到底為什么把蠻牛安排到這里來?!?br/>
“我這就去!”
有位老煉丹師吩咐,烏寧州答應(yīng)一聲離去。
一處客廳中,烏寧州向首座上老者行禮問道:“明老,寧州不明白家族為何安排個外族人進煉丹院?!?br/>
“寧州,這事我也不知道,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把那小子安排進煉丹院,其他的一概不知?!?br/>
“明老也不知道此事?”烏寧州不相信追問。
“寧州,我也問過上方,他們給我的回答是也不知道此事。不過上方告訴我說這是赤炎洞下達的命令,要我們隨其自然就好,別對那小子采取任何行動?!?br/>
“赤炎洞……寧州告辭?!?br/>
事關(guān)赤炎洞,烏寧州那還敢再問,與明老告辭后快速離去,早已嚇出一頭汗。
赤炎洞可是烏家最高權(quán)力中心,是神與半神們議事之處。烏寧州距離那個層次太遙遠,怎能不害怕。
更讓他害怕的事,蠻牛到底是什么來頭,竟然能驚動赤炎洞。
往回走的路上,烏寧州打好主意,作好自己本職工作,不再過問蠻牛任何事情。
而此刻的蠻牛,可用悲催來形容。他不是力氣大嗎,烏寧嬰就轉(zhuǎn)治他力氣大,沒事讓蠻牛來回搬大石頭,個個都有幾千斤重,搬一個來回就十幾里路程。
累的蠻牛跟三孫子一樣,汗流夾背,咬牙切齒咒罵烏寧嬰不得好死。
“蠻牛,這塊石頭不好,平面小,你再給我換一塊。”
蠻牛剛剛把搬來的石頭放下,汗還沒等擦,烏寧嬰的說話聲就已傳出。
看架勢,她那是嫌棄石頭不好,連看都不看一眼就讓換,分明是累傻小子玩。
“我搬不動了,歇會!”
蠻牛一屁股坐到大石上,開始反抗,瞪眼與烏寧嬰對視著,一邊擦汗一邊喘粗氣。
“好你個大膽奴才,竟敢反抗小姐!”
旁邊有女性奴仆沖來,身著赤炎衣,烈日炎噴涌,竟然是盤空境強者。
“妍姐,別傷害他!”
烏寧嬰走來,憔悴面容布滿了皎潔色彩,打量蠻牛片刻說道:“搬石頭跟我走,再搬最后一塊石頭我就放你回?zé)挼ぴ骸!?br/>
“好!”
蠻牛痛快答應(yīng),聽說再搬一塊石頭就可以回去了,滿面憨笑著把剛剛放下的大石扛起。
可他不知烏寧嬰有多可惡,簡直是壞透頂,領(lǐng)著蠻牛走出了很遠距離,而且溫度越來越高,蒸的他渾身汗。
足足有五十多里,烏寧嬰才帶著蠻牛到達一座火山前,山上燃燒著焚天大火,猶如烈日般,刺的蠻牛睜不開眼。
“把石頭放在這,山上有塊石頭,幫我搬下來?!?br/>
烏寧嬰說著向火山上走去。
咕咚!
蠻牛丟下大石張口喘道:“這山上全是火,我上不去!”
“盤古家人,你會怕火嗎?”
烏寧嬰轉(zhuǎn)身,直接點破蠻牛身份,眼眸中有殺芒閃爍。
“盤古家人?”
蠻牛聽的一驚,思想瞬間沸騰起來。
此一刻,他想到了很多事情,以前不明白的事情瞬間明郎起來。
在冰壑底,烏家兩位半神老嫗找到了千米大洞,并且知道了十米冰潭內(nèi)盤古尿液被人取走,可他們懷疑錯了對象,把自己當成盤古家人。
在盤古星界,烏家與盤古家并肩齊立,共同執(zhí)掌盤古界,看似貌合,實則神離。
對外,他們是并肩的戰(zhàn)斗伙伴。對內(nèi),他們是利益的競爭者,暗中勾心斗角,猶如生死仇家。
烏家只所以不動蠻牛,一切原因盡在盤古家這個對頭上。
今日,烏寧嬰挑明蠻牛身份,分明是受烏家高層指使。他們已失去耐心,借烏寧嬰之口與蠻牛攤牌。
看著烏寧嬰,蠻牛思想瞬息萬變,憨笑問道:“你們是不是早知道我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