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通過門縫,高凌宇已是離開副主任辦公室。因為他的目標(biāo)已經(jīng)不再是李世群,而是那個皮膚黝黑的泥鰍。
到了一樓,泥鰍就開始忙碌起來,在角落收拾些沾滿油漬的碗筷,將它們整齊放入個保溫泡沫箱。
“財務(wù)那邊已經(jīng)給你錢了吧?!币粋€男子來到泥鰍旁邊說道。
“是的,軍爺,財務(wù)那邊已經(jīng)付過小的錢了?!蹦圉q立馬站起,彎著腰陪笑。
“你們餐館的飯菜味道不錯,就是菜品有點少。明天你多炒幾盤菜,再燉份枸杞雞湯。沒有雞湯,我們李主任吃飯都沒胃口。明白嗎?!?br/>
“小的明白。明天小的就把我家養(yǎng)的那只大母雞給殺了,保證李主任一定喜歡?!蹦圉q點頭哈腰。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這里不是你該多待的地方?!蹦凶硬荒蜔┑脭[擺手。
“好的,軍爺,小的這就走,這就走。”抱起泡沫箱泥鰍便逃命似的離開。
……
“江西農(nóng)家小炒…”當(dāng)看到泥鰍進入的是家江西小炒店,高凌宇多少有些無語,沒想在前世抖音上頻繁上熱門的老表飯店,居然在民國時期就已經(jīng)存在了。
既然知道泥鰍的具體位置,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只需盯著這家江西農(nóng)家小炒,他口中所說的那個‘穿山甲’,遲早會有露出他廬山真面目的那刻。
高凌宇本體。
“現(xiàn)在就將陳斯年立刻槍斃?!”審訊處,看著近在眼的冷面女人唐艷,高凌宇眼睛瞪的似銅鈴,驚詫道。
不過驚詫是裝的。
內(nèi)心其實開心的很。
能殺死個76號的副處長,那華夏這片國土,就等于又少了中校級別的狗漢奸,這種對華夏百利而無一害的大好事,高凌宇作為個我黨,又豈能會感到不開心呢。
“對,這是李主任剛剛下達的命令。由凌宇你來親自執(zhí)行?!碧破G冷冽道。
“那萬一他要不是謀劃刺殺黃處長的軍統(tǒng)呢?”高凌宇故作擔(dān)憂。
“不是也沒關(guān)系。軍統(tǒng)份子,寧可錯殺一千,也不可放過一個,這本就是咱們76號的規(guī)矩?!碧破G傲然,一副對他人生命毫不在乎的淡漠姿態(tài)。
高凌宇沒有再說話了。
再說就顯得有些多余了。
不過他能理解李世群為何要這么急切的將陳斯年處決掉。定是因為得知軍統(tǒng)那邊,下達了刺殺他的任務(wù)。心里便開始有些慌亂了。
雖然‘不知真假’的‘獨角仙’已經(jīng)被抓,還喪失了行動能力。但一個前兩天,就將黃俊郎成功給刺殺的頂級特工,對于李世群而言,只要‘獨角仙’他還活著,那他就必然還是一股威脅。
萬一這個‘獨角仙’,連審訊室的人,都被他給策反,并且還拉攏到了他的陣營之中呢?
那豈不是又成了個禍害。
所以,此人必須得鏟除,只有他徹底死絕,才能徹底杜絕一切意外發(fā)生,而李世群也才能徹底放心。
“別發(fā)呆了,凌宇,立即去執(zhí)行!”并沒有離去的唐艷,開口厲聲。
“是,處長!”
審訊室的門被打開。
“高隊長,我真的不是軍統(tǒng)份子啊,真的不是啊。求求高隊長您幫幫我吧,幫我跟唐處長說幾句好話。76號我就跟她的關(guān)系最好,她也知道我陳斯年是什么人。我是絕對不會為軍統(tǒng)賣命的,真的絕對不會的。
我陳斯年這輩子只效忠于天皇,就算是死,我的靈魂都只會是屬于天皇陛下的!”
看到高凌宇去而復(fù)返,陳斯年就宛若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眸子中盡是對求生的強烈渴望,苦苦哀求道。
“陳處長,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交代下你的后事吧。”
高凌宇淡漠,并且,將腰間的格朗寧拔出,慢悠悠的關(guān)保險。
“高…高隊長,您…您這是什么意思?”
“還能是什么意思?李主任那邊發(fā)話了,已經(jīng)確認了你就是謀劃刺殺黃處長的那名軍統(tǒng),所以,叫我把你給槍斃了?!备吡栌蠲鏌o表情,默默舉起槍,槍口對準(zhǔn)陳斯年眉心。
“槍…槍斃我?可…可我真的不是軍統(tǒng),真的不是啊!”
“你還有三十秒?!?br/>
“高隊長,別殺我,放過我這條狗命吧。我…家里有錢,有幾十根黃金,足足四十多根,只要你饒我一命,這些錢…這些錢我都可以給你,好不好?”
陳斯年面目恐慌,蒼白無血,居然連褲襠,都被嚇得給尿濕了。
“砰!”
高凌宇懶得跟他再廢話,直接扣下扳機,一槍把陳斯年給送走了,眉心都被打的開了花。
“呵呵,黃金,你當(dāng)你是私下被我抓呢,這么多雙眼睛在周圍盯著,居然也好意思跟我提黃金?!备吡栌钇财沧?,表情鄙夷。
不光彩的交易,得在見不得光的地方達成,連三歲小孩都明白的道理,難道陳處長您老師就沒教過你?
……
“主任,陳斯年已經(jīng)死了,唐副處長親自監(jiān)督的?!币幻毓?,推門而入進入辦公室,便來到辦公桌前恭敬道。
“嗯。死了好,這個獨角仙也該死。連審訊處的人都有辦法收買,這種人,他也不應(yīng)該活在這個世界上,也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br/>
李世群點點頭,嘴角露出滿意笑容
“主任,萬一陳要不是獨角仙呢?”
“不是,呵呵,那就再找。找到一個,就殺一個,我還就不信,殺他個幾十上百,他還能活?!崩钍廊邯熜?。
“小芳,干爹跟你之間,應(yīng)該從來沒有過任何過節(jié)吧?”突然,李世群話鋒轉(zhuǎn)移。
“當(dāng)然沒有。小芳的命都是干爹您給的。干爹若是擔(dān)憂小芳會被獨角仙給策反,完全沒必要,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會發(fā)生?!毙》颊Z態(tài)真摯。
“好,很好,有小芳你這句話,那干爹我就徹底放心了?!崩钍廊狐c頭笑笑。
……
次日。
午后。
極司菲爾路。
江西農(nóng)家小炒。
“你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來我這里。”角落里,店主泥鰍給他身前這桌客人倒了杯茶水,嘀咕一聲。
“放心,我就進來吃頓飯,吃完立刻就走,并沒有什么想要說的。”男子將頭上的黑帽摘下,放餐桌上,又拿起泥鰍倒的那杯水,淺嘗了一口。
“老板你需要吃點什么,是辣椒炒肉,還是來份蓮花血鴨?”泥鰍嘴臉恢復(fù)如常,笑容滿面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