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著電話走到窗前,果真看到那個男人正抬頭看向她的窗口,他今天穿了一件米色休閑西裝和深灰色休閑褲,此時正一只手插在褲兜里,一只手高高揚起,向上揮了揮,示意她下去。
沈雨落的小臉一紅。
這男人居然這么大搖大擺地出現(xiàn)在她的公司門口,就不怕被狗仔們拍到然后亂寫一通嗎,長得這么帥,還穿得這么好看,就不怕被別的女星們吃了?
她對著電話,命令他:“回車里等著,我馬上下去?!?br/>
自己家的男人,不能讓外人看。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從六層下來一層,遇見的每一個人都向她投來羨慕的目光,像墨風這種要長相有長相,要魅力有魅力,要財力有財力的男人,有哪個女人能hold住的。
沈雨落想到了現(xiàn)代正流行的一個詞,土豪。
她在心里下了一個重大決定,以后堅決不能帶著這個極品土豪招搖過市。
下了樓,墨風果然很聽話的坐在車里等她,見她來了,從里面為她打開了車門,沈雨落很不客氣地就爬了上去。
“豬頭,你以后來接我時,最好在臉上抹上一層鍋底灰,然后再穿一身乞丐服來?!?br/>
墨風不解,“為什么?”
“你難道沒感覺到無數(shù)雙眼睛在你身上打轉(zhuǎn)?”
他恍然大悟,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我的公主吃醋了?”
“本公主回去就把你的衣服全剪成乞丐服,那樣就不招人口水了。”沈雨落撇嘴。
“一個乞丐開著邁巴赫逛街,不是更招人眼球?”說不定下一秒乞丐服就會成為潮流服飾。
哈,下一期的新品有靈感了。
沈雨落自動想象了下那個畫面,的確夠搞笑。
“你想帶我去哪里?”
“兜風?!蹦L簡單說了兩個字,發(fā)動了車子,上路,“微臣還一直沒陪公主逛過街呢,今天我們就踏遍d市每一個角落?!?br/>
“你不怕被記者拍到?”
“你怕?”他不答反問。
她當然不怕,她有什么好怕的,她是在擔心他。
他們兩個人正處在娛樂的風口浪尖,又有杜苡苡懷孕的新聞擺在前面,他們這時候出雙入對,歡天喜地的逛街,不知道世人會不會罵他是拋妻棄子的負心漢。
不知怎么搞的,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自從認識了這個男人,居然變得前怕狼后怕虎的,完全沒了她的風格。
車子一路行駛得很慢,墨風邊走邊給沈雨落介紹著沿路的景點,興致高時就下車去玩一玩,順便品嘗一下路邊的小吃。
沈雨落對吃一向沒有抵抗力,特別是一種叫做棉花糖的東西,有粉的,藍的,紅的,她最喜歡的要屬白色的,軟軟的,柔柔的,像極了白云,放在鼻端聞一聞,有一股甜甜的味道,這東西真的很奇妙,明明是白砂糖,怎么會做成白云似的東西呢。
她吃的鼻頭上沾了很多糖屑,墨風搖頭而笑,拿了濕巾在她臉上輕輕的擦了擦,輕聲說:“慢點吃,沒人跟你搶?!?br/>
傍晚的陽光暖暖的,灑在他俊肆的臉龐上,意外的柔和,她呆呆地望他,眼中竟不知不覺有些濕潤。
他一怔,“怎么哭了,不好吃?”
她搖頭,這一搖,淚水便順著眼角輕輕地蕩了出來,“墨風,謝謝你還活著?!?br/>
“怎么了這是,突然間這么感慨?”
他托起她的臉來,用姆指輕輕地擦拭掉那兩串晶瑩的淚珠,眼中溢滿了心疼,沈雨落反手將他的手握在了掌心里,攤在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
“你的手還是沒有肉感,你要趕緊胖起來,硌得我疼。”
墨風眼中一動,輕輕地環(huán)住了她的肩頭,將她帶進自己的懷里,“寶,謝謝你?!?br/>
“謝我什么?”
她伏在他的胸膛里,他身上有著好聞的味道,這是他的專屬香味,緩緩閉上眼睛,貪婪地吸聞著。
“就是,所有的。”
夕陽西下,在這對璧人身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剪影,相偎相依,歲月靜好。
晚飯,墨風帶著她再次來到上次來過的那家莊園式意大利餐廳,今天有了一道新菜式,吃法比較復雜,弄得沈雨落有些手忙腳亂。
最好,她將叉子往桌子上一扔,“意大意菜是好吃,可就是太麻煩,哪有筷子好用!”
墨風笑了笑,“看來我得教教你用餐禮儀了。”
“不學!”沈雨落撇嘴,“本公主就是因為受不了那些宮廷禮儀,才選擇去戰(zhàn)場的,來到這里還要受束縛?!”
“不學用餐禮儀的話,那就學學社交禮儀吧?!?br/>
又是禮儀。
“能不能不學?”
墨風看著她快要皺到一起的眉眼,忍住笑,說:“你的男人要經(jīng)常出席各種場合,作為我唯一的女伴,你有必要學一學,等將來你成了影后,就不至于在禮儀上貽笑大方?!?br/>
成不成得了影后她不在乎,倒是這句‘唯一的女伴’討得了她的歡心,為了這個‘女伴’,她只有勉強接受了。
晚飯沒吃好,墨風又帶著她去了一家中式餐廳,點了幾個她喜歡吃的菜,然后看著她很沒形象的大塊朵頤,吃得滿嘴都是油,嘴角禁不住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懷孕的女人都這么能吃?”
沈雨落嘴里全是肉,吐字不清,“當然,一個人吃三人份,當然要比平時吃得多?!?br/>
你平時吃得也不少。
整整一桌子的菜,全部被沈雨落一個人吃了個精光,最后她打了個滿足的飽嗝,用手輕輕地撫摸著小肚子,說:“寶寶,娘親好撐哦,你們快幫娘親消化一下?!?br/>
墨風的胳膊支在桌上,一只手捂著嘴巴,掩住了嘴角的笑意,這幅畫面像極了小夫妻的甜蜜生活,一股幸福的暖流在他心中流淌開來。
他要的,就這么簡單而已。
因為沈雨落撐得快走不動了,墨風只得又載著她來到d市最大的夜市,一來可以當作散步,消化食,二來也可以順道買些新奇的小玩意兒。
她第一次逛這種夜市,看著到處人山不海,每個小攤位前都掛著一個明亮的燈泡,將自家攤位前的貨物照得燈亮。
沈雨落興奮地在前面東看看西瞧瞧,在看到一個攤位前晶光閃亮的頭飾時,不禁驚得張大了嘴巴,好漂亮啊。
老板娘見她喜歡,便從里面挑出了一個發(fā)夾遞給她,說:“小姐,你這么漂亮,戴這個最合適不過了?!?br/>
沈雨落接過來,左看右看,真的很喜歡,可是別的也讓她愛不釋手,為難的斟酌要哪一個才好,墨風看不下去,扔給老板娘一沓鈔票。
“把這些都包起來!”
老板娘怔了一下,立即認出了這個男人。
可是,這些貨雖然壓了她不少錢,但也用不了這么多啊,她心里樂開了花,生怕他反悔的樣子,急忙找來包裝袋,將所有的發(fā)夾飾品全部裝了進去。
沈雨落一直張著嘴巴,直到老板娘把東西塞到了她手里,才回過神來,“豬頭,你要這么多做甚?!”
“你既然喜歡,就買嘍?!?br/>
“那也不至于全買下來吧?!”
墨風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這點小錢她就這反應(yīng),要是讓她知道他一秒鐘能賺多少錢,不知會是什么表情。
兩人最后走時,老板娘有點于心不忍,便將自己珍藏在包包里的兩條圍巾取了出來,叫住了他們,從后面追了上來。
“等等!”
沈雨落回過頭來,以為給她的錢不夠,誰知老板娘卻將一條大紅色的羊毛圍巾圍到了她的脖子上,說:“天墨了,這兩條情侶圍巾是今年的限量款,贈給你們!”
圍巾很軟,質(zhì)量上乘,識貨的人一看就知道,光這兩條圍巾就比那些頭飾值錢得多,可老板娘卻說是贈的,沈雨落很是感動,對她說了聲,“謝謝!”
老板娘擺手,“這種夜市上很難見到像你們這么漂亮的顧客,這圍巾也算找對了主人,希望沈小姐和墨先生以后還能再來光顧我的小鋪!”
沈雨落一怔,“你認識我們?”
“當然,全市哪有不認識你的,沈小姐可是我們女人的偶像呢?!?br/>
她不知道,自己居然有這么高的人氣,就連市場大媽都認得自己,她突然間發(fā)現(xiàn),原來當明星是這種感覺。
回去的路上,沈雨落一直沉默不語,倘若自己是西周公主的事公諸于眾了,世人會怎樣看自己?還會這樣喜歡她嗎?
“怎么了?在想什么?”墨風一邊開車,一邊問她。
沈雨落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我在想,你到底要教我什么樣的社交禮儀,本公主會不會被逼瘋?!?br/>
他知道她在說謊,卻也沒點破,隨著她說笑,“學禮儀就這么痛苦?”
“本公主情愿學劍法!”
“放松點,那些東西對你來說小菜一碟?!?br/>
沈雨落泄了氣,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好吧,為了他,也是為了她自己,她就豁出去這一次了。
事實證明,她果真不是學禮儀的料,要她端著架子,目不斜視,步履優(yōu)雅地走直線,還不能大口大口的喘氣,這些簡直讓她無法忍受。
好不容易學了一個小時的社交禮儀,墨風又給她講了講西餐的用餐禮儀,沈雨落的頭一下子就炸開了,直接趴到了床上耍賴。
“不學了!不學了!打死本公主也不學了!”
墨風墨下臉來,好整以暇地望著床上的一小團,“公主殿下,微臣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笨的人,這么簡單的東西你都不會,你倒底還會些什么?”
沈雨落噌地一下就坐了起來,頭發(fā)早被她揉成了雀巢,“墨愛卿這是瞧不起本公主?”
墨風挑眉,“那你就說說,你到底都會些什么?”
“我……我除了兩樣不會,其它的都會!”
“哪兩樣?”
沈雨落小臉一苦,再次趴到了床上,裝死,“這樣也不會,那樣也不會!”
墨風忍不住笑了起來,長腿一邁,寵大的身軀直接就壓到了她的身上,在她的唇上狠狠地香了一口,他家小女人怎么就這么可愛呢?
他雖然是趴在她的身上,可兩只胳膊仍有意支在她的兩側(cè),避免壓到她的肚子,他俯身凝視著她,眼神深邃如海,只稍稍與他對視一眼,便會讓人不自覺地淪陷進去,“寶,都快三個月了,應(yīng)該能行了吧?”
沈雨落本來就有些小期待,被他這樣一說,臉蛋噌地一下又紅了,嬌羞著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一看,就會忍不住想親他。
“可是,醫(yī)生說頭三個月不能同房的,對寶寶不好。”
墨風眉頭一皺,“可是我很難過的,怎么辦?”
呃,怎么辦?她怎么知道怎么辦?
說到了寶寶,沈雨落自然就想到了杜苡苡,她眼神黯了下來,抬頭望他,他的五官俊肆無匹,每一個部位單獨摘出來都是一件精工細雕的工藝品。
“豬頭,你打算怎么對待杜苡苡肚子里的孩子?”
墨風一怔,她都知道了?
看她的樣子,好像并沒有很吃醋的樣子,難道她一點不介懷?
他抬起她的下巴,讓她望著自己,然后鄭重地問她,“你希望我怎樣做?”
“我?孩子是你的,決定權(quán)在你手里。”
“可我只想聽你的?!?br/>
沈雨落想了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管你們的仇恨如何深,孩子總是無辜的,我也是快要成為母親的人,所以更加能體會寶寶生命的寶貴。”
墨風眼色深邃,深深地望進了她的眼底,那里寫滿了真誠與善良,他禁不住一陣感動,“好,我答應(yīng)你,不管那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不會去傷害他。”
沈雨落微微一笑,點頭。
“寶,我會給你一個交待的,相信我?!?br/>
她再次點頭,“我信你?!?br/>
第二天一早,沈雨落還在睡夢中時,墨風的手機便響了起來,嚇了他一跳,立即打到了靜音上,再次看了她一眼,見她沒被吵醒,這才拿起手機,去了洗手間接起了電話。
“怎么樣了?”
張震道:“已經(jīng)跟監(jiān)獄和醫(yī)院方面聯(lián)系好了,一切準備就緒?!?br/>
“知道了?!?br/>
剛放下電話,沈雨落就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進來,張開雙臂,輕輕地抱住他寬闊的胸膛,將臉埋了進去,“這么早就有電話,出什么事了?”
原來真把她吵醒了。
墨風愛憐的撫弄著她的秀發(fā),“公司的事,沒什么,你再去睡會兒吧,一會兒我讓晴天把早餐端上來?!?br/>
她抬起頭來,“你這就要走?”
“現(xiàn)在都快九點了,我該去上班了?!?br/>
沈雨落倏地睜大了雙眼,睡意全無,“???都這么晚了?不行,我要跟你一起走!”
“你昨晚累壞了,今天就在家休息吧?!?br/>
“不行,我今天還要拍手機廣告呢,都快遲到了!”
墨風皺眉,“你不工作我也養(yǎng)得起你?!?br/>
“這不是一回事,我喜歡這差事嘛。”
“你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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