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故意刺激
鄭媛抽抽搭搭地啜泣著,吸了吸鼻子,嗡嗡地回道:“嗯,我是想九皇叔了!也不知道我猴年馬月才能從這座地宮走出去,我怕我還沒出去,他就愛上別的女人了?!?br/>
無崖子面上有些許動容,依舊冷嗤道:“不成器的徒弟,他愛上了其他的女人,你就拿出師父教你的毒,像什么化尸散、腐蝕丸,將她們統(tǒng)統(tǒng)毒死了事,有多少毒多少?!?br/>
鄭媛破涕為笑,哼哼道:“師父,我可是善良的好人,才不會像你這樣狠毒呢?”
無崖子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須臾,鄭媛抹了抹臉上未干的淚痕,微微瞇了瞇好看的眸子,咧嘴笑道:“師父,你會想她嗎?”
鄭媛口中的她,自然是傅太后那個老妖婆!
無崖子突然沉默了下來,良久,沉痛道:“想,這十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她!”
“即便她容顏不復(fù),你也依然想念著她?即便她不愛你,你也一廂情愿地想著她?”
無崖子深沉地點點頭,“嗯,想!”
鄭媛嘴角邊洋溢著一抹微笑,眼珠子微微一轉(zhuǎn),挑眉道:“師父,你還說不愛這個女人,你明明就愛她至深,是深愛喲!”
無崖子臉色一黑,揚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可怖的蜈蚣,全部扔到鄭媛如花似玉的嬌嫩臉蛋上,騰地一下跳將起來,劈頭蓋臉地罵道:
“你這個孽徒!老子想她,就是愛她嗎?老子不是告訴過你,我不愛她,我不愛她,記住了不?”
“不長記性的東西!”無崖子仍覺不解氣,恨恨地啜了一口,凌厲的目光似乎要將鄭媛戳出個血窟窿來。
感受到蜈蚣在臉上蠕動的惡心感,鄭媛的小臉頓時陰云密布,一巴掌將可惡的小毒物全部拍死。
美目冒火地盯著眼前比她還火大的老頭子,氣得差點血濺三尺遠。
“師父火氣大,徒兒不妨陪你練練手,有助于瀉瀉火氣!”
話還沒說完,素手飛揚,一包毒粉率先灑向無崖子臉上。
與此同時,鄭媛縱身飛速躍起,目光中殺機乍現(xiàn),掌風(fēng)呼嘯,凌厲的殺招快若閃電,直擊無崖子的八大死穴。
出手便是奪人性命的殺招,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
就算對手是自己的恩師,也不例外!
“好個狡猾的臭丫頭,你竟敢偷襲為師!你還真想謀殺親師,有沒有人性啊啊啊???”無崖子暴跳如雷,以比她更快的速度竄起,身形快速閃動。
“這全仰仗師父教的好!師父都是一個沒人性的師父,徒兒要那人性有何用?”
兩人便在這地宮中,你來我往地過起招來,二人都是不要命的主,打的酣暢淋漓!
……
這個世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
執(zhí)著的人未必運氣一定好,而壞人未必運氣一定壞,反過來一樣,也未必執(zhí)著的人運氣壞,壞人運氣好。
長壽宮。
剎那間,宗政墨嗜血紅衣凌空翩然,絕世精致的俊美五官,萬千風(fēng)華盡現(xiàn),幽邃冷戾的鳳眼中蘊涵著黑暗的死氣,直教人打心底里發(fā)顫。
他拾階而上,一步步地朝著最宮殿最深處走去,但凡阻擋他的人,皆死于他之手,骨節(jié)分明的指尖殷紅血液緩緩滴落,如妖冶綻放的血花,觸目驚心。
若九幽地獄,唯有狠戾陰冷,三千墨發(fā)狂亂飛舞,紅衣蹁躚,縱使陽光如何燦爛,也散不去身上凝結(jié)的陰霾死氣。
遇神殺神,遇魔殺魔!
所過之處,宮人四處逃散,眼露驚恐,生怕來不及逃命,便會死于九皇叔指下。
他頓住腳步,鳳眼微揚,艷艷的唇,邪魅勾起,飛揚的眼線妖艷而詭譎,冷眸倨傲地睥睨著床塌上奄奄一息的傅太后。
長壽宮里的人逃的逃,散的散,死的死。即便是宮中的御林軍,亦被九皇叔的暗衛(wèi)和杜流觴的人馬阻截。
此刻,偌大的宮殿只剩下一個蒼老面目丑陋至極的老婦人,茍延殘喘般地臥在床上。
好像隨時都會死掉一樣。
誰會想到,最尊貴的太后竟會潦倒如斯,而這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誰叫她徹底惹怒了不該惹的人呢?
“即便到了如今的地步,你依然不打算說出鄭媛的下落,準備爛死在肚子里嗎?”冰冷的聲音,幾乎將人凍住。
聽聞宗政墨冷邪的聲音,傅太后猙獰如枯樹皮的面龐動了動,意識終于清醒了幾分,衰竭枯萎的眼珠突然迸射出一抹寒光,暗沉的嘴角勾了勾,似乎扯出了一抹費力的恥笑:
“宗政墨,就算你真的炸毀了整個皇城,你依然不會知道那個女人的下落!哀家可不是貪生怕死的皇帝,他要顧及自己的性命,憂心自己的江山,哀家可不怕死!哀家就是要看著鄭媛那個賤人痛苦,更要讓你悔恨!”
宗政墨微不可見地皺了皺劍眉,心中陡然生出一種不安的感覺。
總覺得自己好像遺漏了什么特別重要的地方?
傅太后艱難地支撐起半截身子,冷冷地看著他,陰森如鬼厲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刺激。
“這個世上,唯一知道那個女人下落的兩個人,一個是哀家的死士鬼影,一個是哀家本人。鬼影落在你手上,都已經(jīng)過了三個月,你都沒有找到人,可見他已經(jīng)死了,而你也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br/>
“剩下知道她下落的人就是哀家,可是哀家偏偏不會告訴你,哈哈哈?!备堤螵熜Φ?,瘋狂的大笑,笑得眼淚鼻涕橫流。
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宗政墨勾唇淺笑,眸光陰鷲,“既然你什么都不會說,本王也就沒有留你的必要了。之所以讓你多活了三個月,不過是為了找鄭媛的下落。若是本王一年、三年、十年找不到她,難道要讓你這個惡毒的婦人一直活著嗎?本王沒有那么心大,傷害過她的人,本王就送去地獄!”
“歲月很長,但也很短!本王會慢慢地找她,不會停下找她的腳步。當(dāng)然,你也不會孤單,本王很快會將你傅家的親人送下去陪你,或者,真的就讓你與這座皇城長埋地底吧?”
宗政墨的眼眸寸寸冰冷,手微微攥緊,笑得凜冽。
卻也透出一股慘然的悲涼感!
傅太后忽然凄厲地大笑起來,浮腫的眼珠瞪得大大的,丑陋不堪的臉顯得異常扭曲,聲音沙啞地嘶吼道:
“她已經(jīng)死了!她已經(jīng)死了!宗政墨,你聽懂了嗎?她已經(jīng)死了!就在你那日大鬧長壽宮時,她就已經(jīng)死了,她被哀家狠狠地折磨了一番,痛苦難忍!在你到來之前,哀家便使用了化尸散將她的尸骨化得灰飛煙滅,哈哈哈,你沒想到吧!”
“你應(yīng)該早到一步,你早到一會兒說不定就將她救走了?”
傅太后仿若陰森的鬼畜,陰狠毒辣地笑著,沒有生命氣息的眼睛中卻散發(fā)著深刻的恨意。
她恨鄭媛這個該死的賤人,更恨宗政墨這個孽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