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臨澈這話說的明白,他太了解自家妹妹,司小慧平日里是個什么德行他是清清楚楚的。蘇文豪不是會隨意答應(yīng)與陌生姑娘一起用膳的性子,且一向有些文人的傲氣,司小慧多半是在當(dāng)時軟磨硬泡強將他拽來的。再加上她有時飛揚跋扈的樣子,難保蘇文豪究竟對自家妹妹是什么看法。
蘇文豪聞言卻輕輕笑了笑,搖頭道:“司姑娘并非冒犯我,她知恩圖報,重情義,是個真性情之人?!?br/>
末了,蘇文豪還怕司臨澈真的誤會司小慧,趕緊補道:“司姑娘還頗為善解人意,我們很是聊得來,并非強我所難。”
聞言,司臨澈眉頭一挑,看向一旁頗為心虛的司小慧。她一向是不修邊幅的,詩書也只限于背誦,若要深談,那是半分也說不下去的。如今竟然在蘇文豪心中形象頗好,難不成是當(dāng)真看上他了?
自家妹妹喜歡誰,司臨澈是不會插手去管的,只是司小慧向來是三分鐘熱度,對蘇文豪也多半是看上他那清俊淡薄的樣貌。司臨澈不喜歡濫情之人,因此常常會對司小慧的情愛之事有些限制,但現(xiàn)下這二人就坐在自己跟前,一時倒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
蘇文豪見氣氛有些冷然,越發(fā)覺得自己待在這里不合適,再次起身道:“現(xiàn)在時候不早,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司小慧急的拉了他一把,道:“蘇公子,別......”
說到一半,又想起來司臨澈在一旁坐著,司小慧本就因為私自回清遠(yuǎn)鬧事心虛,此時顧忌著司臨澈的脾氣,也只好把別的話咽下去,卻仍舊一副很是焦急的模樣。
“司姑娘,在下已經(jīng)打擾你們許久,真的該告辭了。”蘇文豪得體的頷首道。
“蘇公子且慢?!?br/>
一旁的云耿耿看熱鬧也看了許久,見此時主人公要走,同為女子,自然知道司小慧的這點少女心事,喜歡上誰總歸來說也是件美好的事情,既不是什么滔天大禍,也不是什么罪罰酷刑。
司臨澈雖然有些躊躇,但也并非要趕蘇文豪走的意思,云耿耿略一思付,便想著成全了司小慧的心思,起身攔道:“蘇公子,有什么事情也不急于這一時,方才小慧也說了,這是為了感謝你才點的一桌子菜,我和臨澈只是過來沾光的,你走了我們怎么好意思繼續(xù)吃呢,不如就先留下來,怎么說也等吃好了再走,別辜負(fù)了小慧的一番心意啊。”
云耿耿這話說的在理,蘇文豪如此一想,自己的確是不該走的,但不禁有些猶豫道:“云姑娘,在下.....”
云耿耿見他有所松動,再接再厲道:“蘇公子,正好我這福滿樓研制了幾道新菜品,既然今日大家都在,不如就一起嘗個新鮮,公子意下如何?”
云耿耿此舉并非強留,而是找了個合適的借口,既給了司小慧體面,也給了蘇文豪臺階下。這邊蘇文豪也不好再推拒,再加上的確對這福滿樓很是感興趣,便重新坐下,道:“也好,那就有勞云姑娘了。”
“哪里哪里,”云耿耿輕咳一聲,見司小慧愣愣看著自己,有意提醒她道:“小慧,那茶壺離的遠(yuǎn),勞煩你給蘇公子倒杯茶罷?!?br/>
司小慧暗嘆一聲,趕緊起身把茶倒了遞過去,云耿耿此次竟然出手幫了自己的忙,倒真是讓她有些驚訝。不管怎么說,蘇文豪到底還是留下來了,總是好的。
再看云耿耿,司小慧不是有什么復(fù)雜心思的,只覺得她順眼了許多,心中一陣感激。徹底將什么胡媛媛拋在腦后,頗為認(rèn)可云耿耿起來了。
樊童是個伶俐的,按著云耿耿的要求一直侯在門口,見屋中提起什么新菜品的事,趕緊到后廚端了菜出來,整整齊齊擺在桌上。福滿樓的菜品不論涼熱,皆是香氣撲鼻,色香味俱全,哪怕只是看著,便足以讓人食指大動。
云耿耿早上起的匆忙,也沒撈著閑工夫吃早點,剛到福滿樓時便已然餓了。哪里想到又遇到了司小慧這等事,硬是逼著她在巷子中晃蕩了半個時辰,好容易撐到現(xiàn)在,見幾人仍舊沒有動筷的意思,咽了咽口水,道:“這些菜冷了便不好吃了,快吃罷?!?br/>
司臨澈見她急切,頗覺有趣,但又不忍看她挨餓,只得強忍笑意給云耿耿夾了幾筷子過去,低聲道:“耿耿多吃些?!?br/>
云耿耿咬著一塊排骨,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見眼前金光一閃,已然是系統(tǒng)沒錯了:【檢測到全新美食,恭喜宿主獲得三積分,請宿主再接再厲,盡快完成任務(wù)?!?br/>
云耿耿心中欣喜,正要抬眼一笑,便聽門口一陣響動,原來是樊童過來了,站在云耿耿身側(cè),道:“掌柜的,許大人有公務(wù)要離開,說是有事情要當(dāng)面告知,請掌柜的下去一趟?!?br/>
“不行!”司小慧忽然一撂筷子,很是認(rèn)真道。
云耿耿有些疑惑的看過去,一想之前的事情,也就了然了。司小慧原本誤會了她與許辰龍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雖然澄清了,但她才認(rèn)識自己不久,仍然有些不放心也是應(yīng)該的。另一層,司小慧到底沒有云耿耿這般,有現(xiàn)代的思想,這個時代的女子都是奉行三從四德之類,一般若是要面見外男,那也是要極為小心,不容易的。
想明白這些,云耿耿便不急著起身了,笑道“樊童,你讓許大人將口信留下來就是了?!?br/>
“且慢,”司小慧起身:“他既然說了要與云姑娘當(dāng)面說,那我把他請上來就是了?!?br/>
說完,便利落的起身,下樓梯去了。
許辰龍公務(wù)纏身,衙門那邊又讓他趕緊回去,想必是有什么急事。見云耿耿沒下來,反倒是司小慧過來了,聽明白她的意思,許辰龍也不愿意多浪費時間,直接道:“你把東西交給云姑娘就好,有勞?!?br/>
說完,許辰龍便從袖中掏出一封書信,沒有署名,只空落落的一個信封,司小慧懷疑道:“這是什么?”
許辰龍卻不多說,火急火燎的便走了,半個字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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