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怎么了?”飯桌上,許仙見許氏情緒低落,臉色也不甚好,出言問道.
“唉,漢文,圖之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不知怎么的,我這心里就是堵得慌?!痹S氏嘆息不已,她是親眼看著鄭圖之從一個青澀少年長大**的,不想其如今突然遁入空門,不免讓她感慨世事無常,而神為之傷。
許仙陪著嘆息一聲,姐姐人善心慈,最受不得離悵別恨,唯愿鄭圖之的選擇是正確的吧,想那佛家持戒精嚴(yán),此后相聚怕是難了。
“聽說那海禪師親自收他為徒,圖之應(yīng)該不會受苦吧。”許氏喃喃道。
然而,這一聲低語卻如一道閃電劃過許仙腦海,海?又是海?他昨天與鄭圖之相處時意興闌珊,也懶得問其師承,按照常規(guī),每個新入寺的武僧都應(yīng)執(zhí)最少三年的雜役,一來鍛其心志,強其體魄;再者也示之不可輕傳。他想當(dāng)然地認(rèn)為鄭圖之也大抵如此,此時聽得許氏喃語,他才知道自己太過經(jīng)驗主義了,海竟然收徒鄭圖之,他要做什么呢?先是示惠姐夫李公甫,再將自己唯一的好友納為弟子,圖謀若何?不問可知!若非自己從后世而來,怕是還要對其感激不盡吧,真是好綿密的一張網(wǎng)!可自己又豈是那自投羅網(wǎng)的飛蛾?未到水窮處,勝負(fù)安可知?
“姐姐,圖之真的拜在了海住持的門下?”許仙的心情洶涌激蕩,但還是保持了語氣的平穩(wěn),他想要知道這個消息究竟是否真實,卻又不想被許氏察覺到什么異樣,畢竟,他實在不愿姐姐卷入到未來那場兇險難測的仙神爭斗之中,最終或許難以如愿,但瞞得一時便是一時的快樂。
“是啊,昨天下午圖之過來的時候,是這么說的。”許氏倒是不疑有他,幽幽說道。
“噢——”許仙很是無語,也許那幫和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鄭圖之這僧侶生涯應(yīng)該過得有滋有味,但是,只要想到不遠(yuǎn)的將來他就會成為海對付自己的棋子,許仙便仿佛吃了蒼蠅般難受,這佛門,真是好算計?。?br/>
姐弟倆各懷心事,一頓早飯便在這略顯沉悶的氣氛中度過。
“漢文,下學(xué)后直接回家吧,路上莫要耽擱?!痹S氏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對正欲出門的許仙說道。
“怎么了?姐姐——”許仙有些奇怪,許氏以往并不這樣限制自己的行動啊。
許氏欲言又止。
“說吧,姐姐,你要有事,我當(dāng)然回來幫你?!彪m然石烈約了許仙一起籌備煉制巫衛(wèi)的材料,但若許氏有事,他自然得優(yōu)先完成姐姐的吩咐。
“也沒什么大事,漢文,我聽說……你最近認(rèn)識了一個盧家的小姐,是么?”許氏還是覺得向許仙問個明白的好,外間那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著實讓人煩不勝煩。
“呃——”許仙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然事到臨頭,依然使他尷尬不已,他和盧巧音之間其實也沒什么關(guān)系,當(dāng)初為了擺脫其糾纏,匆忙之下才答應(yīng)了那個看似香艷的條件,雖然知道事后必有流言蜚語,他卻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如果讓那浪女吊死鬼似的跟著自己,那才是麻煩大了呢,而且,看那盧巧音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樣子,他也確實起了幾分興趣,游戲男女,誰怕誰?這件事唯一麻煩的就是怎么樣向家人主要是自己的姐姐解釋了。
“姐姐,那是盧家的三小姐,我與她偶然結(jié)識,目前只是普通朋友罷了?!边@種事情的確不好分說,難道直言那是對方練的需要?若此自己又成什么了,況且許氏未必理解得了這些修煉上的神神道道。
“漢文,我聽人說這位巧音姑娘品行不太端正,而且盧家門第太高,你可得仔細(xì)考慮好了,這樣做,又把那白府小姐置于何地?”許氏柔聲規(guī)勸道。
品行不太端正?許仙挑挑眉頭,姐姐,您說得太委婉了!艷如桃李,毒似蛇蝎,這才應(yīng)該是盧家巧音的正確評價吧,而且此點也正是許仙心存疑惑的根源,按說這樣一個‘閱人’萬千的放浪女子,又怎會在短短時間內(nèi)對一個男子情深一往呢?就算她所說原由全是真的,可自己似乎也并無義務(wù)助其脫離苦海吧,她怎么就如此強勢地粘住了自己呢?男人好色誠然不假,然他從來都不是個大愛無私的男子,現(xiàn)在自身尚且難保,有何資格惠及眾生?
而且,盧巧音的舉動看似真心流露,但經(jīng)過近半個月的‘親密’接觸,他總覺得其人不免做作之嫌,這并無甚佐證,純粹是他融會十多世記憶后的一種直覺。不過,不論如何,既然你想玩,那大家就玩玩好了。
試問,這種男女情事間的復(fù)雜交鋒,又如何能簡單地向姐姐許氏分說清楚,,便是說了也只會惹她平白擔(dān)上一份心事而已。
“姐姐,你放心,我和盧三小姐的事情白姑娘是知道的?!痹S仙說這話的時候腦中猛然閃過一個念頭,白素貞是真的對那盧巧音毫無所疑呢,還是,這只是她對自己的一個考驗?須知,女人心可是這世上最不可琢磨的東西啊。
“真的么?那白姑娘不介意么?”許氏道。
“這個,應(yīng)該是的吧?!痹S仙撓撓頭,說起來,他和盧巧音的相處還經(jīng)過了白素貞的默許呢,但因著腦海中某個念頭的泛起,使得他也不敢肯定白素貞的心思了,這倒也不能怪他遲鈍,實是他大部分心神都耗費在如何提升實力并應(yīng)對佛門的侵襲上了。
“這樣最好,等你姐夫出差回來,咱們便商量著去白府下聘,然后挑個好日子,把你們的婚事辦了?!痹S氏卻是萬分不愿盧家三小姐成了自己的弟媳,遂想快刀斬那亂麻,一舉將白素貞娶過門兒來。
啊?!許仙沒想到姐姐存有如此念頭,他還在考慮是不是應(yīng)該晚些成婚以便推遲佛門可能的動手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