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離睜開眼,房間里一片昏暗,拿出手機,是凌晨三點。ˋˊ手機里有兩條短信和十幾個未接來電,均來自葉安。
第一條短信是晚上七點,問她醒了沒,提醒她要吃晚飯。第二條是晚上八點,叫她趕緊起床吃晚飯??粗馑家粯樱Z氣卻完全不同的兩條短信,流離忍不住撲哧一笑,她真沒想不到葉安也有這么細心和幼稚的一面。
除了短信還有那么多未接來電,流離甚至想象得到他氣急的樣子,真是執(zhí)著啊,流離笑著搖頭,想都沒想就撥了回去。
“醒了?”葉安清冷的聲音通過話筒傳來,低低的,但聽起來并沒有睡夢中被吵醒的迷瞪。ˋˊ
流離正為自己這么晚擾人清夢的莽撞舉動后悔,剛想掛斷電話,他卻已經(jīng)接了起來。流離不禁懷疑,他是睡得太淺,還是根本就還沒睡。
“嗯。”流離有些赧然,她睡覺從來都很沉,雷打都不醒,更何況是他手機微弱的振動。
葉安調(diào)整了下姿勢,熄滅手里的煙,看著樓上的依舊黑著的窗,臉上浮起一絲溫柔,“還以為你燒糊涂,暈過去了?!?br/>
流離緩步踱到窗前,微笑,“怎么可能?”她只是一點點燒,又被逼著吃了兩次感冒藥,怎么可能燒那么嚴重。ˋˊ
“嗯?!比~安低低應(yīng)了聲。|然后兩個人都沒再說話,各自握著電話,不掛斷好像只是為了聽對方輕輕淺淺的呼吸聲。
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寧。外面夜色靜謐,初秋天氣,天上隱約可見明月。流離忍不住推開窗子探出頭去,深深吸著外面微涼的空氣。
葉安卻突然出聲,語氣里有一絲笑意和縱容,“不冷?”
“不冷,而且很舒服。ˋˊ”流離脫口而出,忘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干嘛。但是,他怎么突然這么問,現(xiàn)在是初秋,家里當然不冷啊。
流離心里一動,雖然覺得自己的猜想不可能,但還是不自覺地問他“你,在哪兒?”
想不到這丫頭這么敏銳,葉安無奈,按掉手里的煙,打開了車門。
“往下看。”流離聽到他語氣輕快地說。
路燈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白色的襯衣泛著柔和的光澤,他仰著臉,她一低頭,就看到了他溫柔的笑。ˋˊ
他……是在下面多久了?凌晨三點,流離站在三樓,愣愣地看著樓下這個冷冽卻讓她感到溫暖的男人。她就那么呆呆地拿看著他,忘了如何反應(yīng),良久,才記起來手里還拿著手機。
流離開口,想問他為什么在這兒,在這兒久了,想了半天,卻只問出一個“你……”
“你,不讓我上來嗎?”葉安跺跺腳,然后笑著說。他只穿了一件襯衣,站在外面這一會兒,身上滿是冷冷的寒意。ˋˊ
意識到外面冷,流離點頭,報了門牌號。
“我知道?!笨粗灸镜臉幼樱~安心情大好,邊說邊往樓上走。
流離反應(yīng)過來,也有些失笑,自己怎么忘了,他下午送她上過樓的,怎么可能不知道門牌號?
葉安上樓,流離已經(jīng)開了燈站在門口,屋子里的暖光透過半扇門映在她身后。那一刻,葉安有了回家的感覺。
“知道門牌號還不敲門?”看著他又倦又冷的樣子,流離有些嗔怪地說。然后遞給他一杯熱水。
葉安挑眉,“你確定我敲門你能聽到?”
那你還等在這兒不回家睡覺,流離雖然小聲嘀咕,但還是不好意思地解釋“我睡覺太沉了,所以沒有聽到?!?br/>
葉安只是笑。他知道她在睡覺。
事實上他忙完公司的事已經(jīng)很累,但給她發(fā)的短信她沒回,打電話她也一直沒接,他就不由自主地把車開到這里來了。明知道她感冒不重,不會有什么事,明知道她也許只是睡得沉了,但他就是這么無意義地留下來了,像一個剛剛談戀愛的愣頭小子。
“你……一直在下面?”流離心里隱約猜到,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葉安,那么冷情霸道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做這樣的事。
葉安緩緩啜了一口水,淡淡地點頭,確切地說,是十點以后。
“那……你要不要先進去睡會兒?”流離猶豫了一下,輕聲開口??此臉幼?,是一直沒睡,要不他也不會那么清醒地快速接她電話。
葉安也不推辭,干脆地說“好”。這兩天都沒怎么好好休息,他實在是累了。
好還不動?流離看著坐在沙發(fā)上閑閑地喝著水的人,十分無語。她住的公寓很小,一室一廳,他不可能找不到臥室。
流離咬牙,終究沒勇氣說第二次。畢竟,她的房間,除了花火,都沒有人進過,更何況是讓這樣一個男人在里面睡覺了。
難得見她低頭臉紅的樣子,葉安微笑,不再戲弄她,放下手里的杯子。
意識到他站起來,流離欣喜,終于松了一口氣。
但是,她這口氣還沒舒完,葉安就說了一句讓她幾乎要拍死多嘴的自己的話,他說“你陪我進去睡。”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