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木遙遙一醒來,就注意到了在沙發(fā)上坐著蹺二郎腿的人。
也注意著他的唇形,像是在說,醒了?
他的手里夾著香煙,煙霧繚繞的。
狹小的空間里,味道很沉悶,聞久了,腦袋昏昏沉沉的,就連呼吸也都有些困難。
木遙遙掀開蓋在身上的毯子,口干舌燥的,想要喝水,見到離自己不遠(yuǎn)的茶幾上放著一瓶礦泉水。
而茶幾上,擺放在一個(gè)煙灰缸,里面放滿了煙頭,散發(fā)著古怪的味道。
“砰”的一聲!
煙灰缸被他拿起來,狠狠的砸在木遙遙的腳下,煙頭和咽灰散落一地,難聞的氣味更重了。
煙灰缸砸碎,一塊玻璃跳到了手背上,木遙遙輕輕取下來,可還是有著淺淺的傷口。
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身影忽然加重,木遙遙后背也開始發(fā)涼。
她望著向這邊走來的鄭三思,輕輕的抿抿唇,微側(cè)過了頭,不去看這樣面目猙獰的他。
“遙遙,我知道你聽不見,我還是想要說,為什么要這樣,你快結(jié)束這樣的人生吧,因?yàn)槟?,我父母不能過正常的生活,就連我妹妹也不知所蹤,你是我外甥女,我不喜歡你喊我舅舅,一點(diǎn)也不喜歡,就算讓你換了稱呼,我也還是討厭你?!?br/>
木遙遙的下巴被鄭三思的手緊緊捏著,力度大了,一些血跡從唇角流出來。
力度加大,她的牙齦被損壞。
木遙遙注意他的唇形,他剛才說的那些,她怎么不知道?
外祖父祖母還在人世?
母親失蹤了,還沒有找到。
鄭三思找了幾十年了,還是沒有音訊。
按照剛才鄭三思的意思,是她的出現(xiàn),才會讓他們不能團(tuán)聚。
她直視著鄭三思的雙眼,眼睛輕輕的眨了一下。
誰能想到,前些日子還對她那么好的人,現(xiàn)在竟然用力的掐著她的下巴,咬牙切齒的瞪著她。
“你出現(xiàn)干什么?”鄭三思演了這么久的戲,睜眼閉眼都是不能和父母團(tuán)聚,疼愛的妹妹不知去向。
可她,木遙遙呢,找到了她的孩子,就連兩個(gè)男人都為她付出了更多。
不能看到她和孩子團(tuán)聚,越是看見,就讓他反感。
那什么所謂的保命的菩提手串,什么平安符,不過只是一個(gè)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
見她的唇角流出了血液,鄭三思唇角上揚(yáng),用力一甩,松開了木遙遙的下巴。
重坐回了沙發(fā)上,打開煙盒,拿出香煙,摩挲著手心里打火機(jī)。
木遙遙的額頭撞到了茶幾的一角,瞬間鮮血直流,她用衣袖擦了額頭和臉上的血跡。
本就是帶著血跡的衣袖,現(xiàn)在,更是紅艷艷一片。
她不明白,鄭三思為什么要這么做?
小心的回眸去看抽煙的鄭三思,看了看指尖上的血跡,沒有任何猶豫,在臟亂的地面上寫下幾個(gè)血字。
叔叔,你這是為什么?
仍她將手指在地面上磨破,都沒有畫出半個(gè)偏旁部首。
她用力的寫著,還是一點(diǎn)字跡都沒有現(xiàn)出來。
都在警惕著宋林叟和木聽盛,沒有想到的是,埋伏在她身邊的人竟是鄭三思。
她沒有力氣了,看著骯臟的地面是血的痕跡,右手的五個(gè)手指頭都磨破了,鮮血直流。
她還是沒有寫出來那幾個(gè)字。
她說不了話,聽不見鄭三思的話。
她煩躁的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到了鄭三思的身邊,呆呆的望著他。
讀取不到他的內(nèi)心。
注意到了他唇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