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老正說到興頭上,突然被木斯寒這么一打斷,眼神立馬從佟曉妮身上轉向木斯寒,先是揣測再到后來的欣賞和期待,佟老當機立斷一聲喝道:“好,下面就有請木總上來親自說吧。”
眾人被這么一引領,木斯寒再次成為焦點,他昂首闊步邁著穩(wěn)穩(wěn)的步伐上臺,禮貌地接過佟老手里的話筒,眼神略過臺下的人,望向窗臺處的司楠,“各位媒體界、商業(yè)界的朋友們,你們好?!?br/>
這一句話一出,大家都啪啪啪的鼓起掌來,大家瞬間覺得木總裁這一句話給他們一種濃濃的親近感,心下也對木斯寒更加佩服起來。
“我想對佟老說聲抱歉,就是有關于您想讓我娶你女兒佟曉妮這件事,抱歉,我做不到?!蹦舅购nD了一下,看了眼佟老的表情,又繼續(xù)道,“之前我對于這件事情一直是不做聲的態(tài)度,您說的兩家聯(lián)姻可以促進商機,我贊同,而且合作的事情我在很早之前就已經與佟司楠佟副總商量好了,可是……我不得不夸贊一下您女兒的能力,她剛進公司就能拿下公司內部很有發(fā)言權的幾個董事,讓他們都支持她的方案,于是misssouth與惜愛的合作就不了了之了?!蹦舅购捳f的很慢,保證可以讓現(xiàn)場的所有人都能夠聽的清清楚楚。
司楠明白木斯寒眼神的含義后,往中間走了幾步,可是木斯寒右手上正閃閃發(fā)光的那一小顆是什么東西?!沒注意自己手上也有個同樣發(fā)光的東西的司楠懵逼了。
“目前misssouth沒有與貴公司合作的意愿,還有一點最重要的,在下對您的女兒真得是一點興趣也沒有,還有啊,趁著各大媒體都在,我就把話都放開來說,也省得大家費時費力來調查我的花邊新聞了。正如你們幾年前說的,我木斯寒是個同性戀,是個gay。佟老,如果你肯將司楠嫁給我,合作也是勢在必行的?!?br/>
臺下一片嘩然,一直噼里啪啦拍個不停的攝像機、照相機都停止了工作,媒體們也是反了好一會才重新舉起機器對著佟老,木斯寒,佟曉妮以及腦袋里嘭嘭嘭放煙花的司楠一頓猛拍。
這新聞,太賺了啊!娛樂圈的藝人親口承認自己出柜的少之又少,放眼商界,像木斯寒這樣的人簡直就是沙子里淘金,沙漠里找水,難得一見!很多商人都明白一個道理,清清白白做人的重要,萬一哪里有個波動,出幾個不堪入目的新聞他的生意就完蛋了,股價還不往死里跌!這個木斯寒還真的是人家怕什么他反倒不怕什么。
佟老臉色灰白一片,瞳孔睜大,身體僵硬了幾秒直直往后倒去,幸虧有人幫忙扶住了,幫老人家順順氣才緩過來,“木總,你也是年輕,這話也能在媒體前面隨口亂說?”佟老看著一臉“我被羞辱”了的佟曉妮心疼啊,“木總,我不知道你家里是怎么教你為人處世的,凡是一個紳士,在女士面前也不該將話說的這么決絕!你今天是徹底傷害了我的女兒!我老臉可以不要,我的女兒總不能不要!”
“曉妮,你先回房去?!?br/>
“司楠,你給我過來!你跟我說說是怎么回事?!別跟我說你事先不知道!說,現(xiàn)在就說,當著媒體的面說!”佟老氣極,吼的滿臉通紅,眼眶欲裂,“我想你這幾年是學好了,沒想到你在這里算計你姐姐呢!”
“佟老,你不可以這么說司楠,是我先主動追求的司楠,給他承諾的也是我?!蹦舅购叩剿鹃磉?,扣住他的手拉著他走上臺,直面佟老。
“木總,你先不要說話,老頭子我今天是家丑外揚了,司楠你跟我我說清楚?!?br/>
司楠全身都感受到來自于木斯寒的滿滿的相信,有他在背后的支持,他還有什么不能說的呢。
“父親,在我第一眼見到木斯寒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游樂了那么多年,我第一次有了一個永不言棄的目標,我喜歡這個男人,我想跟他廝守一生,爸,愛情是沒有辦法的事,您不是也知道么?如果您不知道你還會把佟曉妮接回來嗎?初戀對于您的來說比我媽重要,初戀為您生的女兒當然也比我們重要,人都是自私的。”
佟老的臉像是充了血,半天憋出了兩個字,“放肆!”
木斯寒見現(xiàn)在的情況佟老也無話可說了,司楠這些話說的真好,間接向媒體們證實了佟曉妮是小三女兒的事實,幾十年前的事情又可以拿出來扒一扒了,今天一天的信息量也比以往兩三個月的還要多啊。
“佟司楠,你現(xiàn)在給我滾出佟家,我老頭子再也不想看到你這么敗壞佟家門風的種!滾!滾!滾!媒體朋友們也給個見證,我佟老只有一個兒子,佟司洲一個兒子!咳咳!”
房里的佟司洲聽說了外面的情況,趕緊拋下愛妻趕往正廳,正巧看到佟老在劇烈的咳嗽,知道幕后一切情況的他只能選擇去扶住佟老,“爸,你別激動!司楠也沒有做錯什么呀。”
媒體和業(yè)界人士被這接二連三的幾幕嚇到了,他們今天到底是經歷了些什么,現(xiàn)在的失態(tài)發(fā)展就像洪水里的小船完全不可控啊,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又會爆出什么驚世駭俗的新聞來。
“呵呵,你不認我沒關系啊,爸,你一心為佟曉妮好,你怎么就知道她是真心把你當做父親一樣尊重呢?這幾個月來,惜愛的內部早已經*不堪,早已經被那些蛀蟲啃食空了,賬務不明,虧空嚴重!”司楠冷冷一笑。
“什么?!”佟老終于恢復平靜了,隨機搖搖頭道,“不可能,曉妮做事我放心?!?br/>
“爸,我也知道這件事情,我們想瞞著你不告訴你,想私下里想辦法拯救公司……司楠和斯寒已經在想辦法了,可是您剛才竟然會糊涂到跟司楠斷絕父子關系?!辟∷局藓髞硌a了一刀,才叫佟老爺子吐血。
這下子大家都明白了誰是誰非,情感完全被司楠和木斯寒帶著走,這下子全部都同情起司楠來了,看佟老的眼神就是在責怪他把唯一的救命稻草給放掉了,這下惜愛集團的處境十分危險啊。
“佟老,這件事情你還是好好跟你女兒溝通吧,我和司楠就先走了。”木斯寒執(zhí)起司楠帶著戒指的手,故意在眾人眼前秀了一波走出了佟宅。
在走的一路上只聽得司楠大聲的叫嚷:“啊啊啊啊,你這個壞人,你是什么時候偷偷戴上去的?”
“在親你的時候?!?br/>
“臥槽!你真的學壞了,學壞了!”
“乖,我們回去結婚。”
第二天的報紙上沒有一條新聞是有關木斯寒和司楠的,頭條是《佟老初戀之女為報復毀惜愛》,上面是一張佟曉妮一臉羞憤的照片。
“噫,這不對啊,怎么沒看到我被趕出佟家的新聞,怎么沒看到我們□□曝光的新聞呢?”司楠下巴抵在報紙上,眼睛珠子翻啊翻的,忽然瞅到了正在喝牛奶的木斯寒身上。
木斯寒放下杯子,朝司楠緩緩一笑,意思是你看不到新聞這件事情是他找人做的,在得到司楠鄙視的眼神后,他問:“還是說,你想?”
“那可以,明天整個市的市民都可以看到我們在一起的消息,報紙算什么?我們可以婚禮直播啊。”木斯寒說的輕而易舉,好像分分鐘可以組織一場盛大的婚禮一樣。
不過,現(xiàn)在的他還真是有那個能力。
佟家大宅,佟老黑著臉坐在辦公椅上,左手報紙,右手公司賬目,桌前站著的是佟司洲和佟曉妮。
“曉妮啊,我把公司教你和司楠,可是你不能這么做啊,你知道你這么做意味著什么嗎?”佟老介于對佟曉妮媽媽的愧疚,還是沒有忍心對她大聲責怪。
“還有司洲,盡管你有了家庭,但家里的公司你還是要盯著的,這下子我和你媽積攢了幾年的資產全部都要虧空了,股價已經低到谷底了,眼下我也想不出有什么辦法來拯救惜愛了?!辟±献灶欁缘恼f著,也沒注意到佟曉妮逐漸變化的臉色。
佟曉妮突然情緒失控,抓起桌上的硯臺就往地上狠狠砸去,怒不可及道,“你才不是我爸爸,我嘴上說這不恨你,其實我心里早就恨死你了!你是拋棄了我媽媽,如果你堅持要跟我媽媽在一起,她就不會是那樣的結局,你明明都有在私下尋找我媽媽,可是在你找到后你卻沒有去救她,你有去權力,你有金錢,我媽媽的病我不信你沒有辦法,可是你還是選擇讓她死去……我沒有你這樣的爸爸!”
“我不明白你將我接回來撫養(yǎng)是為了什么,但是麻雀變鳳凰是每個女孩子的愿望,我接受,但我要報復你,所以我要破壞你一手創(chuàng)辦的公司,只有這樣我才能向黃泉之下的媽媽交代……”
“可是我還是失敗了,失敗了,我敗給了佟司楠,一個我喜歡的人身上……”
佟曉妮哭喊著,嘶聲力竭著,著實讓佟老嚇了一跳,他很想站起來再說話,可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開不了口了,心臟猛烈的抽痛讓他眼前一黑,一口氣沒上來的佟老只能眼睜睜看著佟司洲沖向自己,大聲叫著:“爸!爸!你怎么了!?打120,快!”
他還看到佟曉妮淚眼朦朧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選擇扭頭就跑,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視野里。
最終他還是閉眼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