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咖喱大叔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些獵物,這守林員魯不古開口說道:“正巧我今天運氣不錯,遍地開花的捕獸夾有了點收獲,再配上園子里的幾樣蔬菜,一并招待諸位遠道而來的客人,進進地主之誼。”
馬良忙笑著說道:“您客氣了?!?br/>
咖喱大叔則是指著那幾個野雞說道:“老哥,這個野雞莫非就是那飛龍?”
守林員魯不古哈哈一樂說道:“不錯,是飛龍,你們有口福了,今天我捕到幾只。”
“飛龍是什么?。窟@不是野雞嗎?”秦虹好奇的發(fā)問。
“呵呵,小姑娘你說的對,是野雞,但這種野雞也叫飛龍?!?br/>
咖喱大叔這時接話說道:“飛龍,又叫榛雞,本身沒有多大,卻是山中奇珍,俗語里說的“天上龍肉,地上驢肉”其實說的就是這種飛龍鳥的肉。
這飛龍自古以來就一直是關外白山黑水直接供奉給大內皇宮的吃食,味道鮮美,無與倫比。不過歷經(jīng)幾代捕殺,到了現(xiàn)在這東西野生的數(shù)量也是少到了極點,除了在山林深處還能偶爾見上幾只之外,在山外面都已經(jīng)都快絕種了。”
“呵呵,說的不錯,這飛龍吃肉熬湯都是無比鮮美的,在大清朝這飛龍湯可是皇家宴里的珍品,只有皇帝才能喝到的東西,最是滋補不過??上欠N做法,只是凡夫俗子為飽口腹之欲罷了,好材料都做的浪費了,但是一般人也不會弄啊?!?br/>
說著守林員從棉褲兜里摸出鑰匙,打開了柵欄的門,當先領路,一邊走,一邊左右指點。此刻,一擁而上的三人這才算對守林員的‘世外桃源’有了個透徹的了解。
“怎么樣,看到這些蔬菜,大家傻了眼了吧?”當說到自己的菜園時,守林員的臉上不無得意。
“雖不算林林種種,但也是五花八門。能在零下的環(huán)境里把食物種植成這樣,已經(jīng)算是難能可貴了?!笨о笫鍛?。
“老弟識貨。為了要到種子,前幾年我可和山下很遠處林場的伐木工隊磨了好一番嘴皮子,軟磨硬泡,這才把想要的東西弄到手。有白菜,大蒜,蘿卜,韭菜,土豆。
第一年我試種了一次,基本全失敗了。往后摸到了竅門,蓋了暖棚,這才有了口素食吃,不過這土豆,最終還是發(fā)不了芽。”說到這,守林人似乎為此感到遺憾。
“這里野外種植土豆,基本是不可能的,土豆的種子確實耐凍,方便儲藏。但這種食物在成長中,卻需要充足的光照和適宜的溫度,一旦溫度低于兩度,土豆的根莖就會停止生長。現(xiàn)在這里的平均氣溫已經(jīng)零下十幾度了,只有在暖棚里才行。”
咖喱大叔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老弟,這方面的知識,沒的說?!笔亓秩嘶腥淮笪颍羝鹉粗?,隨即問道。
“唉,那里,我也是自己種植過,也失敗過,就專門問過農業(yè)技術員?!笨о笫逭f道。
“哦,那也很厲害了,比我強多了。對了,還沒問老弟你們幾個姓名呢?我叫魯不古!”
“我叫查咖喱,這小伙叫馬良,這姑娘叫秦虹?!笨о笫褰o魯不古介紹道。
“魯不古?”馬良感覺這個名字很是奇怪,充滿了異域風情。但咖喱大叔這時則是眼神一動,想到了什么。
“對啊,魯不古?!笔亓謫T點頭。
“老哥哥是滿族人吧?”咖喱大叔問道。
“是的,我父親是滿族人,母親是漢族人,我隨父親的姓?!?br/>
魯不古說道。
難怪看他的面相帶了幾分少數(shù)民族的輪廓,原來還有這層血緣關系在里面。馬良暗暗想道。
這個守林員年紀不小,但記性卻好的出奇,沒寒暄幾句,就能一個個對號入座了名字叫的分毫不差。
“大家看,這里是客廳,這里是柴房,后面是我睡覺的地方。在這座小木屋的另一側,還有處寬敞的房間,里面有幾床被褥,是以前給上山打獵的獵人和趕山客休息用的,你們今晚正好可以在這里過夜?!?br/>
魯不古對小木屋的布置,如數(shù)家珍。
“魯不古老哥,你這小莊園很不錯,下了一番功夫吧?”咖喱大叔搭訕道。
“這屋子,前前后后,是我花了兩年多才完善起來的吧,原先只是起了中間的客廳,這會兒呆的房間,客房,柴房,都是后來擴建的。還有,大興安嶺這個地界不安寧,野獸頻出,出于下策,我也只能在屋子外拉一條鐵絲柵欄,有埋了不少捕獸夾。要是不這樣做,恐怕早幾年,我就被活吃了。”
魯不古說道。
“據(jù)我所知,這里出沒的,一般只是些小動物,還有鳥類,狼這些猛獸,過了雪狼谷的領域就很少看見了?!笨о笫灏櫫税櫭颊f道。
“是啊。少是少了些,但偶爾還是會嚇你一跳的,比如我初次來守林的時候,也抱著和你一樣的想法,結果可吃了個大虧。當天夜里,不知道倒了什么霉,一只棕熊突然出現(xiàn)了,拼了命的用爪子刮著我的房門。
那時候,我這心都涼了半截,這玩意不能隨便開槍,是二級保護動物,我只好用桌子,椅子,等東西抵住門,自己在后面推。到了后半夜,外面才沒動靜,把我累的棉衣棉褲也濕透了,就這么原地坐了一宿。第二天啥時候也沒做,忙了十幾個小時,把柵欄給起出來了。”魯不古說道。
魯不古掏出另一把鑰匙,打開了屋子的大門,開了門楊開才發(fā)現(xiàn),原來魯不古的木屋,并非完全是木質結構的。在木板里面,還有一層泥胚做穩(wěn)固。
屋子里的擺放很簡單,正對著的是一個鑲嵌在墻壁里的火爐,應該是魯不古單獨砌的?;馉t的火已經(jīng)被滅了,里面零散著一些雜碎的木頭和焦炭?;馉t上還連通著一個大的鐵管子,應該是通往屋頂?shù)臒焽?,而分出的兩條管子則通向了旁邊的房間。
客廳左側放著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墻上掛有大棉衣,雨衣,火槍,弓箭,還有幾張看不太清楚的黑白照片,可能是魯不古年輕時候的寫照。
“椅子不夠,大家就先圍著火爐坐下吧!別拘束,就當是自己家?!濒敳还判χ鴮C槍掛在了墻上,脫下軍大衣,抖了抖上面的雪屑。
“你稍等,我給你們倒一杯熱茶,然后去生火,過幾分鐘,整個屋子就暖和了,平時,我在屋子里,都只穿一件單衣呢?!?br/>
魯不古說道。
說完,魯不古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起居室,拿出了一個鐵桶,小心翼翼的打開鐵桶的蓋子,抓出一把茶葉,放進了茶壺里,取過水瓶,往里倒了些熱開水。
頓時,一股白色的水蒸氣從茶壺里冒了出來,散發(fā)出淡淡的茶香。
“老哥,你這竟然還有茶葉?”咖喱大叔先前只道魯不古是說說,沒想到,他還真拿出來了。
“當然有,以前叫人捎來的。如今沒剩下多少了,只能剩著喝,要不是看你們來了,我都不會取出來?!濒敳还耪A苏Q?,將茶壺里的水倒進了四個摞起的碗里,一一端給了眾人。
淺綠色的茶水捧在手心,馬良似乎感覺到一股暖流順著手掌心直接通到了四肢,然后便是全身。
“受寵若驚呀!”咖喱大叔往碗里吹了口漣漪,淺嘗輒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