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撫司
有一名男子從機要處出來。他一打開門,包圍他的是錦衣衛(wèi)的劍。
這名男子就是千戶關(guān)毅柯。
關(guān)毅柯握緊了手中的劍:“大人,這是何意?”
“關(guān)毅柯,你勾結(jié)亂黨、證據(jù)確鑿,拿下”亓官明軒命令下屬。
“大人,說我勾結(jié)亂黨,證據(jù)何來?”關(guān)毅柯被鉗制著,質(zhì)問亓官明軒。
“你派人向趙歷通風報信,沒想到還是被我們抓了,然后就有了羅偉行刺”亓官明軒不緩不慢的開口。“趙歷為了讓你相信他傳遞的信息是真的,故意激怒陳瀾,唱了民間最流行的戲曲《黃山夢》?!?br/>
“《黃山夢》這部戲曲是當下最流行的,眾所周知,大人為何認定我是奸細呢?”
“陳瀾”亓官明軒想讓陳瀾回答,陳瀾會意。
“《黃山夢》這部戲曲趙歷只唱了前半部分,后一部分的是那位樵夫回到家中,發(fā)現(xiàn)家里已經(jīng)過了幾百年,心生不滿,于是就上山找到那位老者。那老者要求他再下一盤棋,兩人博弈許久,樵夫陷入死局。無論那位樵夫如何懇求,老者始終微笑不語,樵夫無奈,仔細觀看棋局,心如死灰,執(zhí)棋求敗,沒想到棋子一落,陰陽反轉(zhuǎn),輸,變成了贏;贏,變成了輸。樵夫大喜,抬頭看向老者,發(fā)現(xiàn)老者已無影無蹤。他下山,發(fā)現(xiàn)妻在廚房做飯,子在院中玩耍。樵夫夢醒,發(fā)現(xiàn)他今日還未去砍柴,天空也未曾下雨,原來,這只是他做的一場夢”
“一部戲而已,又能說明什么?”
陳瀾繼續(xù)回答:“這個關(guān)鍵之處在于那一步棋,棋子一落,局勢瞬間反轉(zhuǎn)。鎮(zhèn)撫司整體布局猶如棋盤,星羅棋布,各坊市猶如棋子,緊密相連,而鎮(zhèn)撫司最主要的是哪里?——機要處?!?br/>
她前后兩次去茶館可不是白去的。
“來往機要處的人不止我一個,為何你們認定是我?”
聽到這,陳瀾嘴角微微揚起,拿出了一封信,展示給他看。
關(guān)毅柯震驚,那封信他明明已經(jīng)燒了。
“這封信我明明已經(jīng)燒了,怎么會在你手里”
“我守的是你,周成然守的是你的信。我的字跡可還像?”周成然抓到信鴿后,找信紙與筆墨,廢了很大的勁,陳瀾怎么能辜負周成然的一番苦心呢。
關(guān)毅柯燒毀的信是陳瀾臨摹的。
周成然:“光你這信紙,我們就找了好長時間”這信紙?zhí)y找,他的腿都快跑斷了。
“呵!守株待兔,我還真是小看你們了”關(guān)毅柯冷笑。
亓官明軒見他們說的差不多了,一聲下令:“帶走”
現(xiàn)在只剩下亓官明軒、陳瀾、周成然三人。
“這次你們做的不錯,可以多領(lǐng)一個月月銀”亓官明軒看著他們兩人開口。
陳瀾假裝疑惑:“啊?才一個月啊!”
周成然看著陳瀾,內(nèi)心有點小激動,有機會的更多的月銀了。
亓官明軒挑眉:“最多兩個月”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陳瀾與周成然在亓官明軒身后擊了個掌:“耶!”
聽見擊掌聲,亓官明軒嘴角揚起。
……
殿試
六月初,殿試進入準備階段。
各貢士提前三天進入考場。這期間,不得與外界往來,不得出入。
殿試只考策問,應(yīng)試者自黎明入,歷經(jīng)點名、散卷、贊拜、行禮等禮節(jié),然后頒發(fā)策題。策文不限長短,一般在2000字左右,起收及中間的書寫均有一定格式及字數(shù)限制,特別強調(diào)書寫,必須用正體,字要方正、光園、烏黑、體大。從某種角度來看,書法往往比文章重要。
入場門口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這里充斥著家長的叮囑與關(guān)心。
陳瀾遙看四周,找著李治明的身影。
陳瀾不理解,又不是真的回不來了,有什么好道別的,她高考的時候都沒這么傷感呢。這里的氛圍讓她自動封閉感情。
她是一名旁觀者。
人很多,也很擠。
李治明與家人在道別。
陳瀾看見了他,停住了腳步,并沒有過去的意思。
她和李治明只是朋友,他身邊都是他的親人,她知道她不能介入他們之間的感情。
陳瀾就站在那看著,看著他父母對他的囑托,看著他慢慢的離去,看著他進入考場。
親情是什么?她不敢嘗試,是她母親頭也不回的離開的那一刻,是她父親經(jīng)常罵她的那一刻,是她哥哥讓她滾的那一刻,是她奶奶重男輕女的那一刻,或許她就已經(jīng)不相信,雖然她不相信任何人,但她會用自己的方式愛著她身邊的人。
看著李治明進入考場,許久后,她才離開。
……
剛進入夏日,天氣還沒有那么熱,京城的富貴子弟們就組織了一場郊游活動,皇上怕他們有危險,于是就讓亓官明軒派人保護他們。
被委與重任當然是陳瀾和周成然。
陳瀾:‘她是保鏢……’
此次郊游期限五天,項目分別有爬山、逛寺廟、野炊、看花海……儼然就是一個多人旅游團。
他們身邊都有侍衛(wèi)保護,自然不用錦衣衛(wèi),而陳瀾他們的任務(wù)是,保證他們不死就可以了。
陳瀾與周成然騎著馬在城門口等著。
陳瀾看了看手表。
約定巳時集合,還有十分鐘就到九點了。
城門口一輛馬車緩緩前來。
馬車旁邊騎馬的不是紀南城那個二缺是誰。
紀南城笑嘻嘻的向陳瀾招手。
陳瀾:“……”
陳瀾想調(diào)侃調(diào)侃他,也玩起了官方的客套:“吆!這什么風把紀大公子給吹來了”
聽到陳瀾這樣說話,紀南城玩味道:“怎么,陳公使還在生我的氣??!”
陳瀾:“我哪敢啊!我沒身份、沒地位的,攀不上你這相府長子!”
陳瀾聽說他父親是丞相時并沒有多震驚,畢竟與她無關(guān)。
紀南城:“你想攀,還攀不上呢”
陳瀾玩笑道:“滾”
周成然看著他們倆的‘寒暄’,在那發(fā)笑。
陳瀾:“你怎么會來這?”
“我妹妹出來郊游,我就過來了”
陳瀾:“你妹妹?南錦?”
紀南城點頭。
此時馬車的車門緩緩打開,紀南錦以及她的丫鬟翠荷從里面出來。
紀南錦向陳瀾行禮:“陳公子”
陳瀾見狀:“紀小姐不必客氣”
城門口又有三輛馬車過來。
分別是禮部尚書的嫡長子劉書良,次子劉書豪;戶部尚書的兒子邢俊。
最后一輛馬車里的人陳瀾并不陌生。
長平郡主林文下馬車看見陳瀾的時候明顯愣住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F(xiàn)在想起陳瀾那天的眼神,她還有點后怕。她的丫鬟在她身后跟著。
陳瀾看見了長平郡主并沒有驚訝,只是略微掃過,好像在看陌生人一樣。
紀南城順著陳瀾的目光看過去:“認識?”
陳瀾轉(zhuǎn)過頭看向紀南城:“不認識”她的語氣極其平淡,就像是問‘你今天吃飯了嗎?’一樣。
四輛馬車,兩個書童,兩個丫鬟,十六個侍衛(wèi)。
他們一行人一共二十八人。
果然是富家子弟。
紀南城:“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我們就出發(fā)吧”
紀南城帶隊。
陳瀾與周成然在車隊后面跟著。
周成然調(diào)侃道:“哎!人家是過來郊游的,咱們是過來受罪的”
陳瀾挑眉看他,感覺他很搞笑,像是一個受氣的小貴婦。微笑道:“或許吧!”
沒過多久,紀南城就把周成然趕到前面去,自己和陳瀾在后面跟隊。
紀南城:“陳瀾,你是不是有個妹妹?”
陳瀾皺眉,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對啊!,你怎么知道的?”
“還真是?那年齡幾何,有未婚配啊!”
紀南城輕佻的語氣讓陳瀾想踹他一腳。
陳瀾:“你……不會是看上我妹了吧!”
紀南城:“我說我看上你妹了,你會同意嗎?”
陳瀾開玩笑道:“我同不同意不要緊,關(guān)鍵是我妹同意啊!你要是喜歡我妹,你直接去問她??!”陳瀾儼然一副旁觀者看戲不嫌事大的神情。
看著紀南城若有所思的點頭,陳瀾笑而不語。
只要她不變成陳煙,他上哪去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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