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站在人群中,不知該慶賀還是警告長安,王十夫長十分維護他這個內(nèi)弟,過往有和小閻王不對付的人,都被王十夫長用各種辦法,要么弄死,要么送去別的隊伍。長安剛來,不了解王十夫長的秉性,只怕以后兇多吉少。
老李勸說著眾人趕緊散去,生怕王十夫長此時過來,知道了長安和小閻王的事情,當場會對長安不利。不過他也知道紙包不住火,眼下唯有趕快找時間,跟長安說明其中利害,早想對策。
怕什么就來什么,正在此時,王十夫長走了過來,拍拍小閻王的肩膀,對眾人說道:“有令,大家收拾軍械準備撤退,勇成國的軍隊已經(jīng)追上來了?!?br/>
王十夫長看看長安,皮笑肉不笑的說:“沒想到啊,柳兄弟還是個練家子,今天你和張兄弟就留下,阻擊追兵,其余兄弟先走一步?!?br/>
“為什么是我們留下?”小丘鼓了勇氣,站在長安身邊問道。
“總要有人留下吧,難不成讓別人留下?你倆是新來的,體驗一下真正的戰(zhàn)爭,等你們回來的時候,給你們慶功。”王十夫長打著哈哈說道。說完和小閻王徑自走了,兩個人邊走還邊回頭看看長安和小丘,好象看兩個死人一樣。
“i’ll be back?!遍L安學著未來戰(zhàn)士的語氣說道,對著他們的背影說了一句。可惜這些人沒看過那部電影,對他的表演壓根不能心領神會,浪費了他的表情。
王十夫長說的對,他們可以體驗下真正的戰(zhàn)爭,不過他這樣公報私仇,長安絕不可能忍了這口氣。
王十夫長聽到了,沒聽懂他在說啥,停都沒停的走遠了。小閻王則回頭撇了撇嘴,他那幸災樂禍的眼神中,還殘留著一絲恐懼,如果是真的在兩軍對壘中,他相信長安會毫不猶豫的,一刀把他劈成兩半兒。
老李見王十夫長走了,趕忙上前跟長安說了王十夫長睚眥必報的秉性,奉勸他自己要小心在意,阻擊時能逃命就趕快逃命。據(jù)探報說,追軍先鋒有一萬多人,大隊勇成國軍隊緊隨其后。
說完老李一臉擔憂的隨著眾人撤退去了。他也不過是盡盡人事,說些保重的話,在他心里,也已經(jīng)把長安和小丘當成了死人。
這種阻擊追兵的任務,一般情況下,絕無生還可能,跟送死沒太大的區(qū)別。各小隊選人,都是留下平日不聽話或有過節(jié)的手下。長安和小丘剛來就被分派了這種任務,王十夫長擺明是要讓二人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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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令如山,不得違抗,長安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否則就是抗命不遵,一樣要受軍法處置,還得留下懦夫的罵名。這種事,他自然是不愿意做的。
但說參加阻擊就必死,長安卻沒當真,最多把小丘收進神識世界,躲開追軍也就是了。小丘耷拉著腦袋,有點沮喪的跟著長安,收拾了自己的軍服兵刃,在兵士的帶領下,和其余留下的阻擊人員匯合,全部阻擊軍大概有兩千人。
兩千人阻擊追來的一萬敵軍,除了送死,延緩敵軍的追擊速度,讓守望國的軍隊有時間逃跑之外,根本不可能有活命的可能。
小丘和張叔剛分別兩天,轉(zhuǎn)眼就到了生死邊緣,內(nèi)心緊張不安,強自硬撐著隨隊集合埋伏,壓制自己內(nèi)心的那種恐懼感。
長安感覺到小丘內(nèi)心的緊張,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在小丘耳邊說道:“小丘,阻擊的時候不要離開我身邊,如果有生死危機,我不會不管你的,大不了我?guī)Я四闾优埽铱梢园涯阊b起來的,就象那頭野豬,記得不?到時包你平平安安的去和張叔會面。”
長安跟小丘說著玩笑。小丘知道他有那個本事,見他安慰自己,心里感動之余安定了下來,眼中開始有了自信和勇氣。
沒直面戰(zhàn)斗時,都覺得自己是勇士,等真的身陷戰(zhàn)爭時,才會知道自己平時的豪言壯語,根本不足以支撐勇氣。
跟撤退的大軍前進方向相反,他們到了指定的地點埋伏近兩個時辰,耳聽馬蹄聲聲,遠處塵土飛揚,一隊追兵趕上來了。
兩千人阻擊隊,也是有臨時建制的。按照阻擊安排,這兩千人埋伏在一處山腰上,一字排開。山腰前面,正對著追兵必經(jīng)之路,一條狹窄的山路,只可容兩匹馬并肩而過,山路兩側(cè)是陡峭的山壁,地形對于阻斷大隊人馬通過非常有利。
山路中間已被他們丟下大樹,碎石等,人馬通過,必須先搬開這些阻礙之物,但同時,長安等人要想逃跑,除非分散后翻越背后的山嶺,整隊撤退已經(jīng)不太可能。
阻擊要堅持一天,才能擇機和撤退的軍隊匯合,否則就會讓敵軍再次追上撤退的大軍,阻擊任務就算失敗了。好在有這一處山路天險,否則兩千人阻擊陸續(xù)到達的敵軍,就是白白送死,連延緩時間都辦不到。
眼見山路被阻斷,半山坡上有人埋伏,勇成國的追擊部隊在山坡下停住,但見旌旗昭昭,人叫馬嘶,連天蔽日的飛塵,看得人心驚肉跳。
阻擊軍不急,靜候追軍有所動作。稍停片刻,只見追兵中出來大隊的藤甲兵,分成兩股,一股頂著半山的箭矢,吸引阻擊軍的大部分戰(zhàn)力,另一股則推著車,慢慢靠近了山路上的大樹碎石堆積處,準備清開障礙,讓主力軍通過,繼續(xù)追擊。
向山坡上推進的藤甲兵很是狡猾,手提油浸藤甲,箭矢射上去之后,要么被滑開,要么釘進藤甲縫隙,難以傷到人。他們閃躲在土坑、山石之后,躲避阻擊軍箭矢,一點點靠近了半山坡的阻擊軍,傷亡不大,一場近身博戰(zhàn)無可避免。
另一股藤甲兵也已經(jīng)走近山路被斷之處,開始清理障礙,障礙兩側(cè)雖然也布置的有阻擊軍的弓箭手,卻成效不大,阻擊追兵一天的任務,看來絕難完成。
長安站在山坡上的一塊半人高的山石旁,小丘站在他身側(c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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