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可以組建我們盛潁自己的商隊,把南部的糧食和東部的絲綢往中部運,回程可以把淮都的工藝品、書籍等運過去……”
韓將認真做著簡報,荀遙安托腮望著窗外,心不在焉。
“小姐覺得可行嗎?”
“嗯……就按你的意思辦吧?!避鬟b安朝他笑了一下?!皩α?,以后不用再幫我找神術相關的人了?!?br/>
韓將眼中閃過光芒?!靶〗銢Q定留在謙國了?”
荀遙安沉默片刻。“你照做就是?!?br/>
“……是?!表n將覺得她有些奇怪,擔憂地看了她一眼,默默退出房間。
韓將心里總覺得她怪怪的,下到一樓,去找詩喬。
“詩喬?!?br/>
“怎么啦?”詩喬停下手頭的工作。
“我覺得小姐有點奇怪……她幾乎把所有外地的生意都交給我了?!本拖袼院蟛辉俟芰艘粯?。
“那是好事啊,說明小姐信任你。你可得好好干,別讓小姐失望?!?br/>
“但總感覺有些不對……”
“哎呀,有什么不對?小姐也把淮都的生意都推給我了啊……她原本賺錢是為了拿回傳家玉鐲,現(xiàn)在玉鐲拿回來了,我看她就是想多花點時間和晏大人相處,等著當丞相夫人呢?!?br/>
是這樣嗎……韓將勉強被詩喬說服,沒再多想。
荀遙安已經(jīng)想好了,這一年,要好好和身邊人相處,確保他們以后都會過得很好,她才能安心地回去。
她珍惜著和晏休寧度過的每一分每一秒,幾乎到了黏人的地步。晏休寧不但不覺得厭煩,反而把所有的空閑時間全耗在盛潁酒樓。
倒計時的時光過得比任何時候都快。春天一晃便過,又到炎熱的夏天。
半夜里,荀遙安睡得正熟。一道黑影從窗外竄進她房間。
荀遙安不知道自己怎么醒了,感覺到有人上了她的床。她迷迷糊糊地,感覺身邊是熟悉的人。
“晏休寧?”她揚起嘴角,困倦地睜開眼。在看到面前的黑衣人的瞬間,她猛地睜大雙眼,嚇得魂飛魄散。
“唔--唔--”荀遙安尖叫的同時被人捂住嘴巴。
書房的燈是從不滅的,她掙扎了一會兒,在微弱的光亮下看清了面前的人。
“……”又是他?難道真的她住到哪他殺到哪?
對方看她冷靜下來,試探地松了些捂住她嘴巴的手,見她沒再叫,便收了手。
荀遙安撫著受驚的胸口,小聲罵道:“怎么又是你!我告訴你啊,這棟樓住的都是我的人,你敢動誰一下我跟你沒完?!?br/>
她兇巴巴地說完一串話,發(fā)現(xiàn)他根本沒在看她。她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到自己穿著現(xiàn)代款式的睡裙。雖然不是透明的布料,但那形狀……
“……”她欲哭無淚,扯起被子抱在身前。
昏暗的房里傳來他低沉的笑聲。她愣了一下,那種熟悉的感覺……
忽然外面?zhèn)鱽磬须s的人聲,荀遙安朝他看去:“又被人追?”
“嘭嘭嘭……”門外韓將不知道她醒了,用力地敲了幾聲。“小姐……”
黑衣人迅速執(zhí)起長劍橫在她面前。
荀遙安用指尖把他的手推開了一點,配合地喊道:“什么事?”
“阿似懷疑睿賢王府的刺客逃進了酒樓,想帶人搜查。”
“那就快搜吧,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盡力?!?br/>
門外傳來阿似的聲音:“多謝荀姑娘?!?br/>
腳步聲漸漸遠了,黑衣人收起長劍,閃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撥開窗簾,觀察酒樓外的動靜。
荀遙安看著他的背影,開始回想前兩次遇到他的情形。她猶豫了一會兒,叫道:“晏休寧?”
窗邊的人身子僵了一下,回過頭輕聲問道:“什么時候看出來的?”
“剛剛?!?br/>
他取下黑色頭套,露出她熟悉的面容。
“晏休寧……”
“嗯?”他坐到她身邊,等著外面的人離開。
“你要殺睿賢王嗎?”
他漆黑的雙眸如同深不見底的夜空,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澳阍趽乃俊?br/>
“他對我有恩,我也欠他很多。我不想他有什么不測?!彼諏嵈鸬馈?br/>
“哼……”
“不能不殺他嗎?”荀遙安凝眉看著他。
晏休寧不滿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是去殺他?!?br/>
她松了口氣。那就行了,只要人沒事,其它的事情她不想過問。
門外的腳步聲又多了起來。阿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荀姑娘,酒樓只剩下您的房間沒搜了,請您開門?!?br/>
什么?荀遙安看了一眼晏休寧,有些慌了?!拔曳块g沒別人。刺客會不會根本不在酒樓?”
阿似的聲音異常嚴肅?!败鞴媚?,事關重大,我必須抓到刺客,請荀姑娘見諒!”
“怎么辦?”荀遙安小聲地問道。她看到晏休寧的動作,緊張地說道:“……晏休寧你干嘛?”
“荀姑娘?”阿似似乎有所覺察,沉聲說道:“請荀姑娘快開門。”
荀遙安目瞪口呆地看著晏休寧……
“荀姑娘,得罪了!”阿似說完伸手去推門。韓將擔心她的安全,也并未阻止。
門被推開,阿似和韓將、詩喬走進來,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屏風遮擋了臥室大部分的地方,但還是能清楚地看到,床上赤裸的晏休寧,正用凌厲的目光瞪著他們……
荀遙安蒙頭縮在床上,徹底沒臉見人了。
她柔軟的身體隔著薄薄的睡衣和他靠在一起。晏休寧緊繃著身體,冷冷地開口:“滾出去?!?br/>
詩喬立刻掩面奪門而出……
阿似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心里為睿賢王難過。
“滾--”晏休寧的語氣有了怒意。
阿似無奈地走了出去。
韓將腳步頓了一下:“小姐?”
荀遙安無力地答道:“出去吧……”
房門被關上。晏休寧把被子下藏的夜行衣和一疊書函撈出來,包好放妥。
“看來有人清譽不保了。”他低沉的聲音里帶著笑。
荀遙安無力地探出頭,徹底服了?!瓣檀笕恕棉k法……”
“呵呵……”晏休寧側(cè)身對著她,手肘支撐著身體,低頭看著她。
她抬眼看到他赤裸的身體,臉上好像開始冒熱氣了。裸男她是看過啦……但是這么近的……
“沒有做過的事,怎么能讓人污蔑呢……”他低啞地笑道。
荀遙安被他逗笑了。
他溫柔地看著她,手掌在她臉上愛憐地輕撫。慢慢地,他的目光變得熾熱。他的指尖劃過她的耳朵,滑向她的脖子,開始變得曖昧而挑逗。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漸漸變沉。
他眼里布滿情欲,滾燙的手心從她背后撫過,幾乎將她融化。她目光迷離地看著他,抬手撫上他的胸膛。她柔軟的觸碰瞬間將他點燃。他低頭含住她微啟的唇瓣,很快便越吻越深,幾乎將她吞沒。
他的吻帶著撩人的火焰開始蔓延。他濕熱的雙唇輕觸在她的耳畔,低啞地叫她:“遙安……”
她渾身如同電流穿過,他的叫法實在太過撩人……
“嗯……”曖昧的聲音從她口中逸出,分不清是在回應他,還是動情的呻吟。
他難以自制地覆上她的身體,手掌穿過睡裙,撫上她柔滑的肌膚?!斑b安……我要你……”
她低喘著環(huán)住他的脖子。
他用最后一絲理智說道:“說好……”
“好……”
然后,她被他的瘋狂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