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不好的預(yù)感沒有成真,一盞茶后,徐老頭終于歡喜地旋開了一塊微微凸起的黑墻石,伴隨著轟隆隆機軸的聲響,地面隨即裂開一道暗門,徐老頭拿了盞燈,引著我們走下去。
“哇!王爺姐姐,銀子!”風(fēng)笑喜笑顏開地圍著地室中央凌亂碼著的銀子轉(zhuǎn)了個圈。
噢,銀子的光芒都要亮瞎我的眼了!怎么辦,轉(zhuǎn)不開眼,讓它亮瞎算了?
一大堆錢擺在自己眼前的感覺,身體輕快地仿若成了仙,殘存的理智讓我緊盯著銀子問:“這里有多少?”
“不多不少,剛好三千兩!”
還差三百兩。
我揉了揉干澀的眼:“有聊勝于無!著人裝好箱子,今晚我要運走!”
三千兩,至少足夠堵住那些興風(fēng)作浪人的口。
徐老頭點了點頭:“好!”
從錢莊出來的時候,正當(dāng)正午,冬陽和煦,銀子的事情得以解決,我一身輕快。
然而,風(fēng)笑似乎有些憂心:“王爺姐姐,你真要去海月客棧???”
我錘了錘酸痛的腰,繼續(xù)朝前走:“恩!”
風(fēng)笑小小年紀(jì),皺起眉頭來的模樣仍是稚氣可愛:“可那刺客說了,有人在那里埋伏要害你吶!”
我體貼入微地教育他:“那我要是不去,他們豈不是很失望?讓別人失望,總歸不太好!”
風(fēng)笑呆了呆,噎著聲說不上話。
風(fēng)家在鐵礦山上并沒有別院,是以往來勘察的人都會留宿在小鎮(zhèn)唯一的客棧——海月客棧。
小鎮(zhèn)不大,客棧更是容易找。一眼望去,高揚的酒旗上便拓有海月客棧四個烏金大字。
三層的小樓,雖算不上氣派雅致,可也難得的干凈素雅。
“少夫人來了!”踏進(jìn)門,先前派來打理的家丁便迎了上來:“客房已經(jīng)安排好了,少夫人和小少爺是先歇息?還是先吃些熱飯菜暖暖身子?”
“當(dāng)然是先吃東西!餓著肚子哪睡得著,風(fēng)笑你說是吧?”我回過頭看風(fēng)笑。
風(fēng)笑卻正在一本正經(jīng)地掃視堂內(nèi)眾人。
三層的小樓,格局一目了然,一樓是大堂,專供客人吃飯喝酒,二樓與三樓則為客房,按裝潢內(nèi)飾又分了普通客房和上等客房。
此時正值午飯飯點,大堂里除了家丁占的那桌,已是坐無空席,或吃飯或飲酒,交談不止。
我朝迎來的小二笑道:“你們這,生意不錯呀!”
小二也笑:“呵呵!客人想吃點什么?”
我牽了風(fēng)笑落座:“你們最拿手的菜有哪些?”
小二熱情道:“那可多了,客人請看我們柜臺懸的牌子,寫的都是我們這拿手的好菜,我們這兒的酒也是不錯的,底料好,年份足,客人可要嘗嘗???”
我笑著點頭:“好呀!那就先上酒?!敝赶蚬衽_懸掛的牌子道:“恩,陽春白雪,這菜名起的不錯嘛……干脆那掛了牌的都給我們來一份!”
“好嘞!請稍候,我這就去吩咐廚房?!毙《g歡喜喜地退了下去。
風(fēng)笑卻突然離了自己的凳子,一屁股挨著我坐下,驚得我轉(zhuǎn)過臉不解地看他:“干嘛?”
“噓!”風(fēng)笑神情緊張:“王爺姐姐快走,他們身上都帶有武器,不是什么好人!”他的視線始終注視著堂內(nèi)閑散喝酒吃飯的人:“他們時不時打量我們,目標(biāo)肯定就是我們?!?br/>
我眨了眨眼,給自己傾了杯茶:“這么多人啊?”水汽氤氳飄忽,我吹了吹,咪了一口熱茶忖度著呢喃:“這么多人我們哪打得過!”
風(fēng)笑已經(jīng)急得快炸毛了,壓低聲音道:“是??!所以你快走??!”
我抬眸,詫然一笑:“要不我們下毒吧!”
風(fēng)笑驚呆了:“???”
我又翻開一只杯子給他倒茶,事不關(guān)己道:“來,喝茶!天氣這么冷,你先喝點暖暖身體!”
風(fēng)笑的臉上,驚訝、焦急、擔(dān)憂……總之是神色交錯,五味陳雜。
杯子推到他身前,我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喝。
他先是吞了把口水,而后疑惑地端起了杯子,雖目光不解地望著我,卻還是依著我的話將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我滿意的點點頭,桌下的手輕輕拍了拍風(fēng)笑示意他安心,另一只手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桌面,等著小二上菜。
然而,小二尚未等來,我卻越等越覺得困,仿佛千斤巨石壓著眼皮,只想闔上眼,緩解疲憊。
“王爺姐姐,我好困?。 憋L(fēng)笑晃了晃腦袋,懵著眼望向我,已是在極力保持清醒。
我無力地拍了拍腦門:“我也好困。”
此時,桌子的對面卻突然傳來啪的一聲,艱難地抬起眼來看,入目,卻是家丁無力地打翻凳子倒在了地上。
而四周,所有的人皆不動聲色。
“完了,我們中毒了,王爺姐姐快走……”風(fēng)笑想勉力站起來,然而,終是力竭,趴倒在桌上。
“你們是什么人?”當(dāng)然,我已經(jīng)聽不到他們的回答了,腿一軟,最后的意識剝離,我終是隨著風(fēng)笑趴了下去。
當(dāng)然,這都是假象!
他們肯定不懂什么叫做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不對,用這種蟲子來自比,簡直有辱我的智慧美貌與風(fēng)度,應(yīng)該說,他們不懂什么叫做美貌與智慧并存。
而現(xiàn)在,他們果然歡騰起來了。
沙沙沙的抽刀聲合著腳步聲正在朝我方緩緩而來:“哈哈哈,這就結(jié)束了?殺個富家娘兒們還真TM容易!”
“真不明白那傻大富是怎么想的,這小娘兒們,哪用得著我們這么多人出手!”
我好想詐尸告訴他們:我若是這么好對付,哪還用請你們這么多人,顯然我是裝的呀!
對手智商這么捉急,我表示深深地同情那個花錢買我命的人。
“現(xiàn)在怎么辦?架也不用打了,把頭割下來回去拿錢?”
“等等!這小娘兒們長得還不錯,要不……呵呵呵呵”
應(yīng)聲而響的是更多邪惡而骯臟的笑聲。
又有人道:“別多生事端!拿了錢,杏花樓那地方還不是隨你進(jìn)。上頭的人說了,殺了這女的,他身邊的這個不能動!”
哦!這就有意思了,我能殺,卻不能動風(fēng)笑!看來,這個人和風(fēng)笑有些淵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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