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林煒毅出手相助的這位姑娘,是第一天被賣進來。在老鴇的眼里,她的相貌和學識也都是一般般。再加上性子太倔,似乎從骨子里帶著一股子倔強,十八般手段都施展了一遍,也不見對方松口,仍舊是那幅貞潔烈女的模樣。
甚至在晚上看管松懈的時候試圖從后門逃跑,這才有了林煒毅剛才在后門看到的那一幕。
正是這種種原因加在一起,當林煒毅提出來要把對方買走的時候,老鴇倒是沒覺得對面這公子哥的要求觸犯到了她的底線。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剛賣個怎樣的價錢才能把這些天施展的手段的本錢給撈回來。
所以林煒毅想的可能會得罪暮春閣幕后老板的事兒并沒有發(fā)生,倒是傾盡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錢財。
林煒毅當時站在大堂上的確是有些窘迫的,自己一時間哪里去弄那么多錢。而且他為官也只不過才一年半載,俸祿也不算高。
老鴇到時候會是人的,知道對方身上可能沒那么多錢,但家里一定得有,就想著先把人留在這兒,等林煒毅拿著錢來再放人。
可那女子似乎是被嚇怕了,眼神里透露著幾分惶恐,似乎是怕林煒毅走了就再也不回來贖她了。
林煒毅看到對方那期盼的眼神,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一咬牙,心一橫,就直接把一直掛在腰間的玉佩拔了下來。
那玉佩雖不算是什么傳家之寶,但也是已經(jīng)傳了三代人的先皇所賜之物,價值不斐。
老鴇瞄了一眼,覺得這個物件兒換的還不錯,于是便拿出了賣身起放人。
林煒毅救下了這名可憐的女子,兩人一前一后的走著,身后的女子凍得瑟瑟發(fā)抖。
林煒毅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對方身上已經(jīng)是衣不蔽體,但由于太多裂開的傷痕和灰塵,所以一開始的時候都沒有注意到。
女子雙手交換的抱著自己的手臂,蓬頭垢面,嘴唇干澀:“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林煒毅燙了口氣,最終還是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裹在了女子的身上。
而那女子卻是向后退了一步:“恐污公子華服?!?br/>
“都這個時候了,別在乎這些了,裹上吧。”林煒毅看著他低著腦袋,一臉的倔強,心里有點心疼。
都已經(jīng)被凍到瑟瑟發(fā)抖了,還擔心她會臟了自己的衣服。在聯(lián)想之前她說的,她是被對方陷害才被賣進暮春閣,想來也應該是個身份可憐的女子。
“你家在何方,我送你回去?”林煒毅道。
“我已經(jīng)沒有家了。”女子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
林煒毅神色一頓,自己總不能平白無故的帶著一個女子回家。
女子好像很會察言觀色,即便是在月色的不太明顯的夜晚,她還是察覺到了對方的遲疑。
誰說女子就沒有自尊心?女子的自尊心一點都不比男子弱。只不過是片刻的遲疑,女子就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也知道對方一定是在誤會自己。
“我不是要賴上公子?!迸硬桓胰ブ币晫γ娴牧譄樢?,天上云與地上泥,何敢肖想。
“早在我父親甘愿把我賣掉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jīng)沒有家了。而我說這些也不是想讓公子可憐,也不是想賴上公子。公子的救命之恩,我自當銘記于心,萍水相逢,公子能做到如此已是實屬不易?!迸宇D了頓,“待我日后有了銀子,一定會如數(shù)奉還?!?br/>
林煒毅聽到對方的這一翻話心情就更加復雜了。救下她本來就是一時的義憤填膺和沖動,就在她剛才那句‘沒有家’的話脫口而出的時候,他真的就以為這女子是要賴著跟他回家。
可如今一番解釋下來,原來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你有何打算?”林煒毅問。
女子似乎有些為難,剛才的倔強神色里帶了幾分遲疑和委屈。
“但說無妨?!绷譄樢愕?。
“還請公子再借我一點銀子?!迸訌难揽p中擠出這幾個字。
慕楠竹在家里老老實實的待了三天,確定自己不再咳嗽了,這才敢出屋。
在屋里悶了三天的后果就是——感覺渾身的筋骨都縮在了一起,舒展不開。
慕楠竹練著在穆知戚那里學到的一套不怎么標準的拳法。
“綿軟無力,達不到效果?!辈桓难凵穸纠钡暮?。
“我本就瘦弱,又是從剛不久才開始學的,當然是不標準?!蹦介駬u晃一下自己的手腕,“不改,有沒有什么不用基本功,差不多能夠速成制敵的武功。”
不改認真的搜索起來,似乎自己畢生所學的招式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隨后頗有幾分鄭重的道:“踢軟肋?!?br/>
“踢軟肋?”慕楠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軟肋是哪塊兒肋骨,但緊接著靈光一現(xiàn),就知道了此軟肋非彼軟肋。
“看來果真沒有速成制敵之法?!蹦介裰荒茉俅诬浘d綿到練起的那套不怎么標準的拳法。
到了晚上,慕楠竹吩咐不改卻做了一件事兒,而且不改完成的非常好。
一來一回不過片刻的時間,就把人名簿子給偷了過來。
“沒讓別人發(fā)現(xiàn)吧?”慕楠竹問。
“小姐放心,我是從房梁上進去的,無人發(fā)現(xiàn)?!辈桓牡?。
慕楠竹點頭,身邊有個不卡就是好武功高,會醫(yī)術,還識字。關鍵有時候還是人狠話不多,簡直就是個寶,就是她身邊最好的助手。
慕楠竹讓不改偷的是幾年前府中的人名冊的,冊子是很厚的一大本,里面記載的是府里所有的人名。
從一等丫鬟到最末等的丫鬟小廝全部都在里面。
慕楠竹一樣一樣的翻過去,總算是找到了隸屬以前的慕夫人,也就是她母親的那一張丫鬟小廝的人名冊。
人的確是不少,但每一個人名下面都打了個叉,這就代表著這人已經(jīng)不在府里了,甚至有可能是已經(jīng)去世了。
旁邊還有批注,打叉號的小廝的人名下面,大多數(shù)都是寫著被打發(fā)出府,但具體原因卻是沒有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