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個早熟的小丫頭兒,溫柔暗暗的感嘆了一句。
這丫頭又一聲不吭就把她一人扔在這里!
那她現(xiàn)在可不可以起來活動活動???一直這樣坐著,她的背和脖子好痛。
溫柔眼見四周無人,站起身扭了扭腰臀,又做了一會兒頭部運動。
“咦?這是個什么東西?”
溫柔探頭看著梳妝臺上立著的一個匣子,“這是我房間的東西,就是我的,可以隨便看吧!”
溫柔一邊嘀咕著,一邊伸手將匣子的蓋子掀了起來。
“這是……這不會是個鏡子吧?!傳說中的銅鏡??”
溫柔摸著匣子蓋子上那黃澄澄的,隱約能倒映出東西的銅片驚奇的自言自語道。
“我還以為那些古裝片里是騙人的,原來還真是看不咋清楚???”溫柔在銅鏡面前晃了晃,還真是只能看個影子,瞬間覺得很沒有勁兒。
“就這成像效果,還不如打盆水來照呢!”
溫柔撇了撇嘴,啪的一聲將匣子合了起來。
“看看還有什么?”
溫柔可還記得要給網(wǎng)店系統(tǒng)升級的事兒,要是有些什么珠寶首飾的,隨便賣個一兩件,那她的經(jīng)驗值升二級也是妥妥的了。
可惜,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溫柔只在梳妝臺的抽屜里找到了一堆的頭繩,還味兒味兒的。
嫌棄的關(guān)上抽屜,溫柔都要哭了。
這屋里啥都沒有,她總不能賣自己穿過的衣服給別人吧!
而就在溫柔坐在梳張臺前,托著腦袋苦思冥想的時候。
窗外大樹上隱匿的人,終于從震驚中緩過了神來。
這人一身黑色的勁裝,如果溫柔瞧見了,鐵定會斷定他是個壞人。
而這個壞人此時正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盯著窗前的溫柔,心里百轉(zhuǎn)千回。
不是說這溫婉凝自娘胎里出來就是個傻的嗎?
這機靈的小眼神,豐富的小表情,和丫鬟離開后就沒有停止過的,那吧嗒吧嗒的小嘴。
哪一點和傻子相符了!
難道是溫元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讓女兒裝傻?
可是也不對?。?br/>
溫元良帶著妻子兒子駐扎在邊境,已經(jīng)好幾年沒有回過京都了,不然這溫婉凝也不至于被磋磨成這樣。
而且這溫婉凝自他監(jiān)視將軍府以來,從來沒有露出過任何的破綻。
包括昨天下午,她落水的時候,都是懵懵的,連掙扎都不會。
當(dāng)時她的丫鬟將她帶到池塘邊后,就鉆進一邊的假山和那大房的溫玉宇野合起了。
要不是他看到溫婉凝落水,用石子打斷假山里的二人,又發(fā)出有人落水的聲音求救,那二人還在假山里癲狂得神人不知。
他甚至還記得當(dāng)時那兩人的對話。
當(dāng)時,溫玉宇聽到呼救聲一下就清醒了,急切的問那丫鬟,“你是不是把那傻子帶出來了?”
“是呀!”
丫鬟媚眼如絲的拉著溫玉宇,想要繼續(xù)。
溫玉宇一把將丫鬟甩開,隨便攏了一下衣服就沖出了假山,往池塘邊跑去。
果然,池塘里有一個人影,看起來灰撲撲的樣子,應(yīng)該是那傻子無疑。
溫玉宇看著在池塘里浮浮沉沉的人影,咬了咬牙就跳進了池塘救人。
不是他有多善良,而是他能想象得到,如果溫婉凝死了,那他們家也要和現(xiàn)在的生活告別了。
傻子可是他們在將軍府安家立命的最大依仗,萬萬不可出事兒。
好在,溫玉宇也懂些水性,很快就將溫婉凝給托出了水面。
跟在溫玉宇身后從假山出來的丫鬟,見他入水救人了,也連忙叫了人來幫忙,這才將水中的二人從池塘里拖了出來。
溫玉宇到了岸上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探了探溫婉凝的鼻息,雖然有些微弱,但卻是實實在在的還活著。
直到這會兒他才徹底的松了一口氣,攤在了地上。
“大爺,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你們快將小姐帶回去,好生照看著。”
溫玉宇沖著趕來的丫鬟婆子揮了揮手,就掙扎著從地上起來,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那溫婉凝的丫鬟還想跟上去,被溫玉宇的一個眼神給定在了原地,只得跟著回了溫婉凝的院子。
黑衣人一直看到下人將溫婉凝送回去,又請了大夫來看,才離開了將軍府,回去復(fù)命。
結(jié)果就這么一夜沒見,這溫婉凝完全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黑衣人覺得自己需要好好消化一下,這是怎么回事兒。
而就在溫柔和黑衣人發(fā)呆的時候,小姑娘回來了,身后還跟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一人手里提著兩個木桶。
“彩月,水放哪里?”
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來。
“李大娘,放偏房里來吧!”之前那個小姑娘的聲音從屋子的另一頭傳來。
“原來她叫彩月呀!”
溫柔怕被人發(fā)現(xiàn),只稍稍的探頭看了一下,就端端的坐在梳妝臺前一動也不動了。
也不知道彩月要干啥?叫了這么多人過來。
“好了!我們走了,有什么事兒叫一聲就是了!”
“好咧,謝謝各位大娘,晚上讓我娘給你們加餐?!?br/>
彩月笑著送走了來人,步履輕快的朝著溫柔所處的房間走來。
見溫柔還跟她離開時一樣,坐在梳妝臺前,彩月笑著捏了一下她的臉,“真乖!走,姐姐給你洗頭去?!?br/>
姐姐?這小丫頭片子也說得出來!
溫柔強忍著自己想要吐槽的念頭,保持著自己的傻子人設(shè)。
不過想到她說要給自己洗頭,那她就原諒這個叫彩月的小丫頭吧!
彩月將溫柔牽到屋檐下,讓她坐在一張小凳子上。
“你把頭低著,我給你沖水。”
溫柔聽了配合的將頭低了下去,任由彩月在她的頭上又扣又撓的。
“太臟了!太臟了!真不知道表姐怎么受得了。”
彩月一邊用皂角水給溫柔搓著頭發(fā),一邊嘀嘀咕咕的說著,跟溫柔的話癆有得一拼。
低著頭的溫柔已經(jīng)不知道翻了幾次白眼了,最后干脆直接閉上了眼睛。
如果耳朵可以閉起來的話,她想把耳朵也閉上。
溫柔眼看著頭上沖下來的水從黑色變成了透明,覺得頭都輕了兩斤。
好半天后,彩月才終于將溫柔的頭給洗干凈了,又拿了干布來給她絞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