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辰劍平白被這人侮辱了一頓,心頭“噔”地一下,便竄起了一股怒火。
他從小到大,都還沒有受過如此羞辱!
當(dāng)即他便沉下了臉,冷聲沖那人道:“你是來找茬的嗎?”
那人見到柳辰劍這副神色,不但沒有絲毫收斂,反而輕蔑地冷笑了一聲。
他借著自己比柳辰劍生的高大,低下頭俯下身子,將自己的臉湊到了柳辰劍的面前,貼著柳辰劍的鼻子。
沖柳辰劍陰陰地道:“小子,小爺我就是在侮辱你,你能把我怎么樣呢?像你這種慫包,根本就沒有資格來參加這試煉,我勸你,還是趕緊滾回你娘的懷里,喝奶去吧!哈哈哈!”
說完,他直起身,和身后的四人對望了一眼,同時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柳辰劍原本不想和這人一般見識,但聽得他口出如此惡言,侮辱自己的母親,心中的火氣再也壓抑不住。
只見他臉色陰沉,面色黑的如墨汁一般,一手伸到了背后,果斷地將那落雪鎮(zhèn)魔弓取了下來,持在手上,緩緩向前踏出了一步,抬起頭,厲聲沖那人道:“我不管你是誰,但你竟敢出言侮辱我的母親,今日我必要叫你付出代價!”
那人見得柳辰劍露出這副陰狠地表情,臉上原本張狂的神色一滯。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腳下便不自覺的,往后退了一步。
但片刻后,他穩(wěn)定心神,轉(zhuǎn)念想了一下,自己身后還有三個同伴在,若是就這樣便被柳辰劍給嚇到,豈不是也太丟了自己的臉面?
想到這里,那人又恢復(fù)了先前那,一臉囂張的模樣。
沖柳辰劍嘿然冷笑了一聲,道:“哦?代價?你這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說小爺我付出代價?你可知道,我是誰嗎?”
說著,他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露出了一副挑釁地面容,道:“小子,別怪我裘飛宇沒有提醒你,像你這樣的垃圾,連跟我交手的資格都沒有!我告訴你,我可是只差一步,就修煉到那鍛體境一重的高手,對付你這種一點修為都沒有的小毛孩兒,就像打一只蒼蠅那么簡單,不信,咱倆就比劃比劃?”
此時,這里的喧鬧之聲,已經(jīng)吸引起了很多,在場年輕人地興趣。
不片刻功夫,就有數(shù)十道目光,一齊向著柳辰劍和裘飛宇的方向,看了過來。
當(dāng)那圍觀地眾人,聽到裘飛宇說出自己馬上就要修到鍛體境一重的時候,人群中爆發(fā)出了一陣驚嘆之聲。
甚至有不少人,再看向裘飛宇時,那目光中已經(jīng)帶上了一分羨慕的神色。
鍛體境一重,對于這些連玄瀟天閣外門弟子都還不是的年輕人來說,已經(jīng)是十分厲害的角色了。
感受著周圍那些艷羨的目光,裘飛宇不禁有些飄飄然起來,他得意的一挺胸膛,沖柳辰劍挑釁道:“怎么樣,小子,現(xiàn)在你知道小爺我的厲害了吧?”
“告訴你,小爺這輩子,最看不起的,便是像你這種沒本事,還要裝英雄的人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跟小爺我打一場啊,輸了的那個,是孫子,敢不敢?”
柳辰劍聽了他這般囂張的話,心中又好氣又好笑,暗想道:這人真是欺軟怕硬,看我個子小,便以為我好欺負,平白無故的,就要來欺辱我,也罷,今日若不給他些厲害瞧瞧,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老幾。
想到這里,柳辰劍冷哼一聲,譏諷他道:“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原來卻是個連鍛體境都還沒有修到的小角色!別怪我柳辰劍沒有提醒過你,像你這樣的垃圾,連跟我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他為了激怒這裘飛宇,竟是把之前裘飛宇給他說過的一番話,又原原本本地送還給了那裘飛宇。
果然,聽得此言,那裘飛宇的面色先是僵了一下,隨后便露出了狂怒地神色,沖柳辰劍道:“小子,你本事不大,口氣倒是不??!敢說我是垃圾?今日便讓你瞧瞧鍛體境的厲害,讓你知道知道,沒有道力的垃圾,在我的面前,是多么的脆弱!”
說完,他猛然大喝一聲,右手之上冒出了一團黃光,揮舞著拳頭,向著柳辰劍的面門打了過來。
圍觀的眾人,眼見這裘飛宇,竟然真的會突然出手,都是替柳辰劍哀嘆了一聲,眾人心中都道:這小子顯然不知道鍛體境的厲害之處,竟敢惹怒這馬上就要修到了鍛體境的裘飛宇,這下可是要吃大虧了!
柳辰劍也沒想到這裘飛宇竟如此陰險,在說話之際,就會突然出手偷襲。
當(dāng)下他完全沒有防備,被那裘飛宇,這偷襲來的一拳,給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在了臉上。
頓時,柳辰劍感到自己的左半邊臉上,傳來了一陣火辣辣地灼熱痛感,他控制不住身形“啪”地一聲,被裘飛宇打翻,狼狽地倒在了地上,一時間竟是無法爬起,還有一絲血跡,順著他的嘴角流了下來,看上去好不狼狽。
圍觀的眾人,一見柳辰劍果然被整治,又是替柳辰劍發(fā)出了一聲哀嘆。
這裘飛宇倒是在這次新人的試煉中,頗有些勢力,人群中竟有人將他認了出來,驚聲的議論道:“咦!那人不是裘飛宇嗎?他又在欺負人了?這混蛋仗著自己馬上就要修到鍛體境一重的修為,這半日來,已經(jīng)欺負了不少人了,今天早上的時候,還有一個胖子,被他逼地跪了下來叫爺呢!從來就沒有見過這么能欺負人的,難道這偌大地玄瀟天閣,竟真的沒有人出來管管這混蛋嗎?真是可惡!”
另一人聽到他這樣說,趕緊拉了他一把,道:“噓,你說話這么大聲干什么?想讓裘飛宇聽到,連你也一起欺負嗎?像這種打架的小事,玄瀟天閣哪里能管得過來?再說了,即使是有人出面,也奈何不了這裘飛宇啊,你可能還不知道呢吧?這裘飛宇的哥哥,可是掌教風(fēng)晚冥的親傳弟子之一呢!你說說,誰敢管他?只是不知道這次被他欺負的倒霉鬼,又是誰?”
柳辰劍趴在地上,聽著身邊眾人的議論聲,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叫做裘飛宇的家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欺負別人了!
當(dāng)下他心頭怒意更盛,從地上一躍而起,站了起來。
他將嘴角的血絲,一把擦了干凈,狠狠地瞪視著那裘飛宇,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好!很好!這是你自找的,不要怪我!”
說完,他彎弓搭弦,將落雪鎮(zhèn)魔弓拉了個滿圓,弓箭對準(zhǔn)了那裘飛宇的左腿之處。
隨著他吐氣開聲,那落雪鎮(zhèn)魔弓的弓弦之上,猛然就有一點白芒,耀射了出來,片刻后,便凝結(jié)成了一只寒冰小箭的模樣。
那寒冰小箭剛一浮現(xiàn)出來,就散發(fā)出了一股冷氣,連那四周的空氣里,都驀地增添了好幾分寒意。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異象,眾人都是大吃一驚,沒想到眼前這個年紀幼小的家伙,竟然也是有根基的。
而那裘飛宇抬眼一看到這白色耀芒,更是嚇得大吃一驚,口中不可置信的狂呼道:“鍛體境一重!這不可能!你怎么會......”
柳辰劍根本不給他再說話的機會,操控著那寒冰光箭,將那鋒利的箭頭,死死地鎖定住了裘飛宇的氣息,令他遁逃不得。
感受著從那不遠處,陣陣襲來的殺意,裘飛宇大驚失色,不知道為什么,他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只要被那箭氣射到,自己定然會受很重地傷勢。
想到這里,他便想要躲開這瞄準(zhǔn)著自己的氣箭,但是直到此時,他才驚覺,原來自己竟是一動也動不了了。
他心頭懼意大盛,驚恐萬分地看著那就要射過來的箭矢,驚慌地張了張口,想要求饒,但是卻愕然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什么聲音,也沒能發(fā)出。
直到此時,他才明白,這柳辰劍,并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存在!
他的額頭之上,“唰”地就冒出了一層冷汗,兩腿更是不住打起顫來。
他眼光中向柳辰劍露出了懇求的神色,希望柳辰劍能放過他。
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柳辰劍受了他如許多的侮辱之后,又如何肯輕易放過他?畢竟柳辰劍的性子,也是很要強的。
當(dāng)下柳辰劍瞪著那裘飛宇,口中對他一字一句道:“你自己作孽,怪不得我,須知道,辱人者,人恒辱之!接我瀾海御弓訣第一式——皓月長空輕歌舞!”
就在柳辰劍鼓起真元,就要御使箭光,射向那裘飛宇的關(guān)頭,一聲爆喝之聲,從人群中的不遠處,傳來過來:“你們干什么?。慷紘谶@里干什么?散開!”
隨著這聲爆喝,一個身著青色道袍,身材偉岸的青年男子,一把排開了正在圍觀的一眾少年,越眾而出,站到了人群中央。
他看了看場中的局勢,先是一愣,隨后臉色一沉,向那裘飛宇大喊道:“小飛,小心!”
還不待他的話音落地,只見周圍空氣急驟一縮,一點寒芒帶著尖銳地呼嘯聲,就射向了那早已經(jīng)嚇傻了的裘飛宇。
人群中傳來一陣陣驚呼之聲!
裘飛宇在這千鈞一發(fā)的關(guān)頭,掙扎著,帶著一臉的哀求,向那剛趕過來的青年道士,望了過去,嘴巴動了動,仿佛在說“救我”。
下一刻,一道黃芒便以比柳辰劍的箭光,更快上無數(shù)倍的速度,疾速地沖向了兩人交戰(zhàn)的中心位置。
“轟”地一聲炸響聲,空氣中傳來了一股冷厲地狂暴氣息,將圍觀地眾人,都給凍得渾身一寒,大片的水霧,也隨著那爆響聲,一起碎散了開來。
過了許久,那水霧才盡皆散盡,穿過那層迷蒙的煙霧,眾人這才看清,那青年道士不知用了什么快捷的身法。
竟是趕在了,那箭光射中裘飛宇的之前,僅僅憑借著雙手之力,便生生地攔截下了柳辰劍,這強大的一箭。
塵埃落定之后,那青年道士完好無損的身影,從那一片寒冰霧氣中,顯露而出。
他隨手地拍掉了自己身上的水花,從那水霧之中,一步步地走了出來,一直走到了柳辰劍的面前,這才停住腳步。
居高臨下地望著柳辰劍,那人眼中的神色,也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是張口淡淡地對柳辰劍說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和我弟弟有什么過節(jié)。但是,你要知道這里是玄瀟天閣,不能容你隨意撒野。不管你和小飛有什么仇,將來你們都有可能是同門兄弟,你現(xiàn)在下重手傷他,難道就不把我玄瀟天閣放在眼里了嗎?”
說完,那人身上的衣襟無風(fēng)自動,卷起了一股狂風(fēng),將柳辰劍給硬生生地推開了數(shù)米之遠,讓他再也無法有機會傷到裘飛宇。
隨著這青年道士的出現(xiàn),人群中突然傳來了一陣驚呼之聲。
有人大聲地喊道:“??!他、他就是裘飛宇的大哥,掌教真人的親傳弟子之一,裘裴劍!”
這一聲呼喊后,人群中頓時就炸開了鍋,一眾少年都小聲地議論了起來,有的人道:“原來這人就是掌教真人的親傳弟子,裘裴劍嗎?據(jù)說他的天賦可是玄瀟天閣的年輕一輩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呢!有人說他三年前,就突破到了玄丹境第三重境界呢,這等進境,只在他師兄慕容玄宗之下,便是放眼整個玄瀟天閣,也都算是佼佼者了!”
另有人接著道:“不過,我怎么聽說,這裘裴劍生性極為護短呢?沒見剛才那裘飛宇欺負別人的時候,他都藏著不出面,現(xiàn)在裘飛宇剛被人出手教訓(xùn),他就站出來了,這不是明擺著護短呢嗎?”
那裘裴劍聽了這些少年的話,面色不變,似乎絲毫不以為意,只是關(guān)切的回頭看了一眼被眾人攙扶著走出圈外的裘飛宇,然后才將目光收了回來,又看向了柳辰劍。
他似乎皺了一下眉,然后才開口又對柳辰劍道:“這位小兄弟,我弟弟的脾氣,確實是任性了些,等此次試煉完畢之后,我定會嚴加管教他?!?br/>
沉吟了片刻后,那裘飛宇卻又厲色沖柳辰劍道:“但是,你剛才對他下那么重的手,也有些過了罷!剛才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那一箭,至少也要將他的腿骨射穿了,你小小年紀,怎么殺氣這么重?”
聽了這話,柳辰劍面無表情,只是凝望著眼前,這身材偉岸的青年,低聲道:“你,讓開!否則,我連你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