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為,重活一世,定能掌控好身邊小事,最起碼,她真誠待人,總會換的旁人真心以待。
但她發(fā)現(xiàn)她似乎連這點(diǎn)小事都辦不好,人心這個東西,從來都不是誰能左右得了的。
前生她高傲自大,不去刻意討好奉承誰,卻是與誰關(guān)系都還不錯,雖說不上有多好,但好歹大家表面上都和和睦睦的,當(dāng)然除了殷玨。
而今生她摒棄了所有的小脾氣,想要與他們好好相處,想要不似前生一般到死都沒有一位至交,卻是適得其反。
果然這世間,終是無法事事如意的。
坤吾察覺到主人情緒低落,安慰的用自己的頭蹭了蹭她的肩膀,而后抬頭,齜牙咧嘴的狠狠瞪了思思一眼。
等阿玨回來,它要告訴他,這丫頭又欺負(fù)主人了。
思思本來還想說什么的,見了坤吾那模樣,直接就嚇得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吱聲了。
現(xiàn)在大師兄他們都不在,要是如風(fēng)放任那畜牲來咬她,怕是到時候會被吃得連渣渣都不剩,而大師兄他們卻連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她卻忘了,她這條命,原本就是如風(fēng)剛救下的。
思思安靜了下來,如風(fēng)得了清閑,便繼續(xù)開始調(diào)息。
等她都調(diào)息得差不多了,卻還不見葉長卿他們回來,如風(fēng)有些擔(dān)心,站到崖邊往下看了看,什么都看不見,
于是她對思思道:“你在這里不要亂跑,我下去看看?!?br/>
思思聞言,皺了皺眉,“你去干什么?大師兄讓我們在這里等他們?!?br/>
她要是下去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到時候殷玨將這帳算到她頭上怎么辦?
“我有點(diǎn)擔(dān)心他們,那么久沒上來,別是……”如風(fēng)話未說完,忽然見從下方濃霧中竄出一個黑影,她還以為是葉長卿他們,一時便沒有躲避,下刻卻見那黑影瞬間鉆出頭來,根本不是人,而是一條長長的觸手,似蛇非蛇,足有大碗粗,呈純黑色。
那觸手伸出來后,便直朝如風(fēng)拍來,如風(fēng)一驚,縱身躲開,那觸手似乎也不是特意想要攻擊她,只是恰好想要攀著這處的崖邊罷了。
下刻便見那濃霧之下,觸手末端,有個人影從濃霧之下,跳躍上來,隨即便又是唰唰唰的三道身影從濃霧下上來,是葉長卿,喬矗以及殷玨。
葉長卿與喬矗手中都拿著各自的靈器,紛紛劍撥弩張的看著那人。
不難讓人看出來,他們剛剛與那人已打斗過了一番。
如風(fēng)看著那人,他身上的衣服十分熟悉,依稀可以辯出來似乎是楚劍莊的服飾,披頭散發(fā),臉幾乎被蓬垢的頭發(fā)遮住了,讓人無法看清他的模樣。
而那觸手便是從他袖子里長出來的,而他的雙手不知去向。頭部還有一根古怪的畸角。
這是?
“如風(fēng),攔住他!”葉長卿對崖邊的如風(fēng)說道。
如風(fēng)還未動作,在思思懷里的喜喜見了那人,瞬間激動的從思思懷里掙扎出來,而后朝那人奔去。
“喜喜!”思思大叫一聲,瞬間吸引了那長著觸手的人的注意力,他轉(zhuǎn)頭朝思思的方向看了一眼,下刻渾身明顯一顫,然后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咳了好大的一口血出來。
葉長卿見此,覺得是個機(jī)會,便一道靈力朝他甩去,那人急急躲開,而后他利用觸手撐著地面,猛地一跳,身體便咻的飛出去老遠(yuǎn)。
跑到一半的喜喜見此,吱吱吱的叫,眼淚又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如風(fēng)見了它反應(yīng),瞬間便有了個大膽的猜測,“喜喜,剛剛那人,莫不是是你主人?”
“什么?剛剛那怪物是楚棋?”思思本來想去抱喜喜的手瞬間就愣住了,不可置信的轉(zhuǎn)頭對如風(fēng)道:“怎么可能,那人絕對不可能是楚棋,楚棋怎么會變成那樣?”
她想起那個和她說話時總是很靦腆,笑起來也會害羞的溫和男子,怎么也不相信剛剛那個渾身臟污,蓬頭垢面的男子會是楚棋。
喜喜卻是用力的點(diǎn)頭吱吱吱的叫著,仿佛是在極力向她肯定的證明,剛剛那人就是楚棋。
“如風(fēng),你怎么不攔住他!”葉長卿飛身過來,責(zé)備的說了如風(fēng)一句,而后轉(zhuǎn)身便追了出去。喬矗也跟著追那男子去了。
殷玨倒是沒有跟著一道去,而是飛到如風(fēng)身邊問道:“你的傷調(diào)養(yǎng)好了?”
如風(fēng)心不在焉的對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而后問道:“阿玨,剛剛那個人是楚棋嗎?”
殷玨看了喜喜一眼,喜喜像是有所感應(yīng)一般,抬頭看他,然后吱吱吱的對他一通叫。
喜喜:他是我主人,我敢肯定,請你們不要傷害我主人,他變成那樣定是因?yàn)槌隽耸裁词隆?br/>
殷玨回頭,對如風(fēng)點(diǎn)了下頭,道:“是?!?br/>
“那他那模樣,莫非是……”
“嗯,應(yīng)是他吃了什么東西,導(dǎo)致身體變異了?!?br/>
思思不相信如風(fēng)說的,但聽了殷玨也如此說,便不信也信了。
剛剛那個人還真是楚棋嗎?他那模樣已經(jīng)不算是人了吧。
她最討厭長長的東西了。
想到楚棋以前與她說話時,看自己的眼神,思思有些后怕起來。
她不是看不出來楚棋對她的好感,但她并不喜歡他,而今他成了那副模樣,喜喜在她這里,若是他來找她怎么辦?
“但我觀他似乎并沒有完全喪失理智的模樣,他對你們出手了嗎?為何看大師兄的樣子似乎已是與他為敵?”
“葉長卿說他如今已妖化,若任由其生長,等被他體內(nèi)的異物控制了神智,怕是會危害他人,故而想將他抓起來,但他似乎并不想落在旁人手里。”
如風(fēng)微微蹙眉,以大師兄的性子,若是抓到了妖化的楚棋,不將他就地正法,那多半會將他交給其他大仙門處理。
楚棋定是也知自己如今模樣,已與妖邪之物并無多大區(qū)別,被修者抓到便是死路一條,故而才逃跑的吧。
喜喜十分的通人性,在旁邊聽了二人的話,便也明白了其中道理,而后輕輕去拽了拽思思的裙子,央求的看著她,希望她能救救它的主人。
思思低頭看了它一眼,一瞬間便看懂了喜喜的意思,她的手在袖中微微捏緊衣服的袖子,咬著唇避開了喜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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