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翻飛間,迅速地將蕭東宇的意思轉(zhuǎn)達給蕭子鸞知道。蕭子鸞捻著邢州的白瓷盞,意態(tài)安閑,溫雅而笑:“你說的固然不能算錯,一介儒生,手無縛雞之力,沖鋒陷陣,打天下,自然不及百夫之長。馬上打天下,卻斷沒有馬上治天下的道理。我且問你,可知治天下在于什么?”
蕭子鸞點頭,又問:“那么,在你們看來,何謂之民心?”
蕭東宇道:“民即百姓,民心,指的自然是老百姓的心思?!?br/>
這是我從未聽過的新奇見解,細思之下,不覺點頭。
雖然一些儒林士子對于政事并不感冒,甚至對我們長遠的規(guī)劃全不了解,但是學者們總是喜歡有良好文化素養(yǎng)的統(tǒng)治者,希望統(tǒng)治者的尊重學問,尊重士子。蕭子鸞有足夠的魅力吸引他們的眼球。而學者們對于輿。論絕對有著決定性的影響。
蕭東宇兄弟亦為之折服。
話說,蕭東宇兄弟總是圍繞著蕭子鸞暢談歡笑,難免剝奪了蕭子勝該享奠倫之樂,自然引起了蕭子勝強烈的不滿,但他舍不得銀子收買小孫子們的舌頭,也只好聽之任之。
不知不覺間兩月的光陰逝去,除了偶爾給蕭子勝以重創(chuàng),籌措軍餉的事情仍然一籌莫展。
平日里只見蕭子勝在賬房里忙碌,銀子也似乎只進不出的樣子,蕭東宇也證實,他從未見過父親拿銀子出來過。本以為會有什么密室機關(guān)之類,我和蕭子鸞曾尋找各種借口前往廉王府的賬房一探究竟,又買通了蕭子勝的管家招財,賬房里的每一塊地磚,每一塊墻壁,每一個擺設(shè),甚至每一個突起的疙瘩都曾細細撫摸敲打過,結(jié)果只是令人失望。賬房里除了碼的整齊的賬冊,竟連一塊五兩重的銀元寶也沒見過。蕭子鸞本打算故技重施,挖地道偷運,計劃剛剛孕育就不得不中道流產(chǎn)了。
交州那邊,蕭子譯多次派人探問事情的進展,糧餉告罄,寧州這廂再不接濟,二十萬大軍眼看著只能挨餓了。
這日晚間,蕭東宇三兄弟如約而至,蕭子鸞終于拿下了一個打主意: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