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辰驛館內(nèi)。
北辰婭焦急的走來走去,這兩天,事情的發(fā)展超乎了她的預(yù)期。
好端端的來南辰賀壽,竟然會出這么一檔子事。
北辰婭搖晃著北辰峯的手臂:“太子哥哥,青莐姐一定被冤枉的,師兄他不是說查到了三公主的身份,這個三公主就是冒牌的,何來挾持一說。我們幫幫青莐姐跟師兄吧。”
“行了,在晃我人都要暈了?!?br/>
北辰峯無奈道:“你不說哥哥也會想辦法的,但也得先想出辦法來,不能盲目著急?!?br/>
“殿下說的對,阿婭你先坐下,別著急。”
申晉源分析道:“既然現(xiàn)在安都城戒嚴,捉拿青莐他們,其實反過來想,他們現(xiàn)在是安全的,沒有落到南辰皇帝手中?!?br/>
“那他們現(xiàn)在會在哪里?”
“你那師兄,還有青莐,他們可都不是吃虧的主,東辰堯在南辰肯定有落腳點,暫時不用擔心?!?br/>
北辰峯看著外面的天色:“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你早點去休息,我們明日還要出發(fā)返回北辰呢!”
北辰婭不樂意起來:“青莐姐的事情還沒有著落,叫我這個時候離開,我可不樂意?!?br/>
申晉源再次好脾氣的跟北辰婭分析。
“如果青莐他們要出城,也得有人出去才能混在其中,現(xiàn)在城內(nèi)戒嚴,只有北辰的使團出城,才不會被攔,也就能給他們制造出城的機會?!?br/>
北辰婭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嗎?”
“哥哥還能騙你啊!”
這個丫頭,現(xiàn)在真的是什么都聽申晉源的,連她這個哥哥,說的話也沒有申晉源說的好使了。
在兵部尚書府的柳青莐,今夜注定是無法睡覺的。
她不僅要給李巖峰解毒,還要開導(dǎo)李巖峰,否則一個沒有任何求生意愿的患者,很容易出現(xiàn)意想不到的問題。
“李尚書,你們可否先出去,我跟李大公子說幾句話?”
“這……”
“李尚書難道是怕我拿李大公子做人質(zhì),讓你護送我們出城?放心吧,這樣的事情我不會干的。”
李紹峰剛想說一句,這可說不好。
就別李永林給瞪回去了,他抱拳對柳青莐道:“睿王妃,犬子就拜托你了。”
柳青莐心里突然一陣感動,這便是父愛吧。
這個李巖峰是不幸的,也是幸運的,他有個愛他疼他的好父親。
李永林吩咐李紹峰在門外聽候柳青莐的差遣,帶著東辰堯跟單君瑋就坐在隔壁的房間等著。
柳青莐給李巖峰把了脈,但沒有馬上就著手解毒,而是對李巖峰嘮起家常。
“李大公子,我其實很羨慕你,你有個愛你的好父親,你的事情,我聽單神醫(yī)說過一些?!?br/>
“那時的你能文能武,十四歲去到戰(zhàn)場歷練,五年下來,憑借自己的本事做到了三品平北將軍,一時被南辰百姓稱為少年將軍,這是何等的殊榮。那時的你意氣風(fēng)發(fā),是個翩翩的少年郎!”
李巖峰眸子動了動,喉結(jié)也輕輕的上下翻滾。
柳青莐知道,李巖峰在聽。
“后來,不幸被對手暗害,中了這謎砂之毒,謎砂之毒不僅侵蝕肉體,還打磨了你的心智,你在這床上躺了三年,有過幾次尋死之念?”
“當然,我能理解這謎砂之毒的毒性,也理解你為何想要尋死,但人活著不能只為了自己,你看到剛才關(guān)心的你兄弟,關(guān)心你的父親了嗎?其實,他們內(nèi)心所受的煎熬,并不比你少!”
“你剛才應(yīng)該聽到了,我是東辰的睿王妃,不過你肯定不知道我從前是誰。”
李巖峰三年前就已經(jīng)中毒躺床上了,柳青莐三年還是個快要死的人,李巖峰是真的不知道這睿王妃嫁給睿親王以前是什么樣的。
“我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但母親在生下我的時候就死了,父親對我不聞不問,任由我在府中自生自滅。我當初本與太子有婚約,但我那妹妹卻與太子暗通曲款,奪走了他。這還不算,他們?yōu)榱俗屛也粨踔麄兊穆罚谷徊幌Ыo我下毒,要不是我命大,哪有還有這個幸運嫁給睿親王?!?br/>
柳青莐說這些并不是廢話。
她說這么多,是要引起李巖峰的求生欲。
柳青莐的父親對她棄之不管,反觀他的父親,從小就給他足夠多的陪伴,雖然很嚴厲,但嚴厲之中更多的是慈愛。
就算是這三年來,他不死不活的躺在這里,父親也沒有厭棄他,想方設(shè)法的給他找大夫為他醫(yī)治。
再說他的二弟李紹峰,只要得空就會來陪他說話,擦洗身子,都是他親自動手,比起柳青莐那個搶了她婚事的妹妹,他也足夠幸運。
“人活著是為了自己而活,但也不能僅為了自己而活,你現(xiàn)在這樣,讓那些關(guān)心你愛護你的人怎么辦?
我知道你當初肯定也抱有很大的希望,只是這么多年,磨滅了你的期望。
但我可以保證,可以把你這毒清除干凈,只要你配合,你半個月后就能下床走路,兩三個月就能和正常人一樣,只要你足夠堅持,還能夠騎馬射箭,去你最愛的戰(zhàn)場拼殺?!?br/>
李巖峰手指動了動。
柳青莐講這么多,沒有白費。
她的每一句話都戳到李巖峰的心坎上。
“你愿意配合我是不是?”
李巖峰眼角滴出一滴淚,閉了閉眼睛。
柳青莐松了口氣,對門外的李紹峰喊道:“二公子進來吧,給我準備筆墨紙硯,稍后還勞煩二公子速速將我需要的藥材準備齊全?!?br/>
李紹峰眼眶通紅,感激的看了一眼柳青莐,手腳麻利的從一旁的屏風(fēng)后拿來紙墨筆硯,親自研磨。
柳青莐剛才說的話,他站在門外全部都聽到了。
剛開始還覺得,這個睿王妃不著急給大哥解毒,東扯西扯這些干什么。
現(xiàn)在他明白了,醫(yī)人先醫(yī)心。
大哥竟然連求生的意志都沒有,可他這個做弟弟的卻沒有看出來。
“好了,速去準備?!?br/>
“嗯?!?br/>
李紹峰拿著柳青莐寫的藥方,馬不停蹄的出了尚書府。
半夜,大半個藥鋪的門都被李紹峰敲過,但是讓他是尚書府的公子,就算是半夜他們也得招待不是。
約莫還有一個時辰天亮,李紹峰終于將解毒需要的東西準備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