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用力地點了點頭,胖乎乎的臉蛋上小巴掌肉都在搖晃:“當然啦!”
“去吧?!苯峭韺⒕旁路畔?,九月一溜煙兒地就跑向了客房的洗手間。
江星晚拿出手機,快速地發(fā)了一條消息給陸恒澤。她跟陸恒澤的微信還是剛剛在餐桌上偷偷加上的。
“可以行動了。”
那便是秒回的一個表情包“好”。
江星晚回到主臥,等著九月和陸恒澤行動。這件事情還只能由九月來完成,畢竟她這樣一個成年人,大搖大擺地走到客房洗手間的話不僅僅會被傅淮琛發(fā)現(xiàn),還會被樓下的傅安巖發(fā)現(xiàn)。
況且她是女的,總不好跑去傅淮琛洗澡的地方。
她在主臥等了大概一分鐘,下一秒房間里燈忽然被熄滅。
電閘被陸恒澤拉掉了。
江星晚在黑暗中笑著挑眉,發(fā)了一條消息給陸恒澤:“干得漂亮!”
“小意思小意思,接下來是熱水閥是吧?”陸恒澤生性紈绔,最喜歡做的就是惡作劇,剛好江星晚的惡作劇還對上他胃口了。
“對。”
陸恒澤那邊幾秒鐘之后回復:“拉好了。”
大概兩分鐘后,陸恒澤又重新將電閘拉了回來,制造出了一種電閘自己跳閘了的假象。
陸恒澤回到了餐桌上,一邊用紙巾擦手還一邊裝腔作勢地說道:“哎?剛才怎么會跳閘了?淮遠你這不是新房子嗎?怎么設(shè)備這么老舊。”
陸恒澤騙得過傅安巖,自然是騙不過傅淮遠。
傅淮遠臉色淡淡,看著陸恒澤演戲的樣子,開口的時候咬字重了一些:“是嗎?”
“對啊,剛才我在上廁所忽然跳閘了嚇了一跳,不過幸好就一會會哈哈?!?br/>
傅安巖聞言也沒說什么,正在吃菜。
此時的主臥,九月抱著一團衣服跑了回來,模樣可可愛愛。
他氣喘吁吁地跑到了江星晚的面前,邀功一般對江星晚說道:“漂亮舅媽我厲害吧!”
江星晚接過了九月手中的衣服,笑著摸了摸九月腦袋:“九月真的太厲害了,沒被發(fā)現(xiàn)吧?”
“當然沒有啦,我這么小他發(fā)現(xiàn)不了的。哼,讓他欺負我媽媽和我舅舅!”
九月年紀雖然小,但是其實什么都懂。
江星晚含笑:“以后他就不敢了,九月是替媽媽和舅舅出了一口惡氣!真棒?!?br/>
半小時后,江星晚將九月哄睡了下樓,準備再吃一些東西。
她晚飯的確是吃的不多,只顧著想辦法整傅淮琛了,根本沒吃幾口陸恒澤做的菜。
平心而論,陸恒澤做菜是真的好吃,她也不會浪費這次機會,肯定是要下來再吃一些的。
樓下飯局還沒結(jié)束,傅安巖應當是還在對傅淮遠說教,傅淮遠的臉色并不好看。
“淮遠,九月睡了。”江星晚上前,附身用雙臂抱住了傅淮遠的肩膀,非常隨意地在傅淮遠的臉上落下了一個吻,她是故意做給傅安巖看的。
雖然是作秀,但是江星晚明顯感覺到傅淮遠的臉頰肌肉略微緊繃了一下。
他的緊張一覽無余。
江星晚還是頭一次見到,傅淮遠緊張的樣子。
她覺得還挺有趣,以后可以經(jīng)常這么逗逗他。
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剛準備喝點水,看到傅淮遠滿臉通紅地給她夾了菜。
她心想不是吧?這樣一個平日里看起來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一遇上男女之事,就像是小男生一樣?
真是反差巨大。
傅安巖看到兩人親密的樣子,臉色難看:“星晚,我跟你外公那是過命的情誼。當初要不是你媽媽身體不好,她就是我的兒媳婦。我是真心希望你幸福,而不是想看你受委屈。如果你缺什么,跟爺爺說?!?br/>
后半句話好像是針對傅淮遠說的一般,江星晚又聽出了畫外音。
傅安巖的意思不過就是覺得她是因為有求于人所以才委身于傅淮遠的唄?
還真被他看出來了。
傅淮遠放下了筷子,拿過紙巾擦了擦嘴角,將紙巾扔在了餐桌上,冷臉看著傅安巖:“她什么都不缺,不用費心。你問她,嫁給我委屈嗎?”
江星晚聞言,立刻露出了一臉幸福的模樣,她覺得自己應該可以跟顧意去PK一下奧斯卡最佳影后,自從嫁傅淮遠之后真是越來越能夠演了!
“當然不委屈啊。我要什么你給我買什么,我不要還要硬塞給我。這種日子,哪里是我以前敢想的?要是嫁給傅淮琛,我可能連休息的功夫都沒有,一天到晚只顧著清理他身邊那些鶯鶯燕燕了。這要是有個女人現(xiàn)在挺著個大肚子跑到我面前說懷上了我老公的孩子,那我豈不是要瘋了?”
江星晚說這些話的時候,口氣頗為嬌俏,她是故意的。
陸恒澤在一旁聽得忍不住一直在笑。
傅安巖聽到這些話也不好再說什么,又開始舊事重提:“你媽媽是可惜了,哎?!?br/>
“我媽媽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情就是嫁給了江浩冬,所以女人啊,要是嫁錯了人多可怕,連命都會搭進去。爺爺,為什么你明明這么惋惜于我母親,明知道江浩冬對我母親背信棄義,你還是跟浩冬地產(chǎn)合作?爺爺,你對得起我外公嗎?”
江星晚把很想說的話今天終于說了出來。
她在斥責傅安巖的道貌岸然。
如果真的是惋惜她母親,就不會跟浩冬地產(chǎn)合作了。
傅安巖不過是為了面子,說到底還是一個商人。
傅安巖被懟得有些臉色難看,誰都羞恥于被撕破面具。
“爺爺,我外公和媽媽都已經(jīng)去世了,你想給外人看的情誼也已經(jīng)成了,那么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和淮遠的生活了。我和淮遠很幸福?!苯峭碚f話間看向了傅淮遠。
她也要替傅淮遠出頭一次。
傅淮遠臉上的表情不明,但是看著她的眼神卻是深邃。
江星晚心想,他一定很感動吧!
不錯,今天感動金主爸爸了!
傅安巖這頓飯實在是吃不下去了,他推開椅子起身,嘆了一口氣:“我走!小?。⌒¤∧??怎么還沒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