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暖一頓,這么說來,這人是真的認識她了,他能說她在施家過得不好,想來也是知道她的身份的。
施暖支支吾吾了一下,不知道該問男人什么問題,她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如果真的要問,那問題就太多了。
顧朝盯著施暖的頭頂,“我見你在這邊坐著很久了,是有什么事情?”
施暖啊了一下,茫然的看了看顧朝,然后搖搖頭,“沒有,我在等人,外邊太吵了?!?br/>
顧朝聞言點點頭,“出去吧,我的車在這里,去車上等著吧?!?br/>
施暖剛想說不用,她對他不了解,跟著他上車算怎么回事,萬一他把她拉跑了可怎么辦。
可是顧朝根本沒給她機會拒絕,直接拉過她的輪椅,推著她從安全通道出去。
施暖哎了一下,見顧朝沒理會她的意思,也就住嘴了,她其實最開始有考慮過要不要喊兩句救命什么的,萬一身后這男人是個壞蛋可如何是好,她的命雖然不值錢,可是也不想死,她甚至還想過,這個男人會不會是施家那邊雇的,因為她不愿意幫蔣芳妃,所以來報復(fù)她的。
不過最后她腦子里閃過那句“看來你在施家過的并不好”的話,能說出這樣的話的人,應(yīng)該沒什么惡意的吧。
但是施暖還是捏著電話,按了110在上面,然后被顧朝推著去了他的車子處。
他車子停在外邊的露天停車場,顧朝車子旁有個男人在等著,顯然是剛才商場里面在和顧朝說話的男人。
看見顧朝推了個人過來,那人明顯是意外的,眼神在施暖身上停了好一會,“顧先生……”
顧朝回答的很簡單,“一個朋友?!?br/>
那人哦了一下,“這樣啊,那個,顧先生見了姜總了么?”
顧朝嗯了一下,“和姜總談好了,后期你直接過來對接就可以了?!?br/>
那男人一聽,明顯是高興的,“還是顧總出面好使,我來了幾次,姜總都閉門不見。”
顧朝別的沒說,抬頭看了看,現(xiàn)在太陽說大也不大,但是多少還是有些曬,顧朝開了車門,彎腰要過來抱施暖,嚇得施暖趕緊單腿站了起來,“我自己來就好,謝謝,謝謝?!?br/>
顧朝也能察覺到她的拘謹,也沒強求,看著施暖慢慢的挪蹭到了車上,他沒關(guān)車門,就這么倚在旁邊,從兜里掏出煙盒,想了想,打開抽出一支,卻并沒有點燃,而是放在鼻子上聞了聞。
那人見顧朝對施暖這樣的態(tài)度,知道自己在這邊有些礙事,忙找了借口離開了。
施暖坐在車上,有些不自在,過了好一會才看著顧朝,“我確實不記得你了,我們什么時候認識的?”
顧朝側(cè)頭看了看施暖,“你不記得我也是應(yīng)該的?!?br/>
這話說的,等于沒回答她的問題。
施暖也不是喜歡追根究底的人,他不說,她也就不繼續(xù)問了。
這個人貌似對她沒什么惡意,今天這么見了,以后都未必會有交集,問了多了反而麻煩。
顧朝靠著車子站了很久,兩個人都沒怎么說話,施暖頻頻的看手機,穆封一直沒有打電話過來,也不知道是事情沒談完,還是不想過來了。
顧朝過了一會,再次轉(zhuǎn)頭看施暖,“其實你回施家之后,我去看過你的?!?br/>
施暖一愣,接著有些不自在。
不過好在顧朝馬上就解釋了,“是我媽讓我過去的,她說你阿姨擔(dān)心你過的不好,讓我們?nèi)タ纯础!?br/>
施暖再次一愣,提到她阿姨,看來是和她真的是舊識了。
施暖不知道她阿姨有什么樣的朋友,她對她阿姨的了解太少,懂事之后,兩個人一起生活,一個比一個自閉。
施暖神情終于有些變化,“我阿姨……”
顧朝開口打斷她,“走的算是安詳,沒受什么苦?!?br/>
施暖緩慢的點點頭,她回施家的時候,那女人在醫(yī)院,具體什么病她并不清楚,后來人沒了,還是施從文偷著告訴她的,她記得當(dāng)時施從文的表情,似乎是愧疚,似乎是難過,似乎也就是遺憾。
施從文說,她阿姨的骨灰被撒了大海,下輩子會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是真是假,施暖并不知道,可能是真的,畢竟這輩子,那個女人過的太苦了,可能真的想用這樣的方法尋一個下輩子的自由吧。
顧朝又說:“我告訴你阿姨,你過的很好,施家二先生對你不錯,你阿姨聽了很欣慰,走的也算是沒什么牽掛了。”
施暖低頭看著自己的腿,聲音有些悶,“謝謝你了?!?br/>
這個話題過了,再次出現(xiàn)了一段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