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東國際機場,晴空萬里。
出來時,祁瀾特意找了一副挺大的墨鏡來遮住自己的臉??粗R子里小巧的下巴和精致的唇妝,她很滿意。
“我看起來怎么樣?”她牽了章佑的手,微仰起頭問他:“有沒有一種也是明星的感覺?”
章佑無奈,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不知說什么才好。
“哎呀,你別碰?!逼顬憮蹰_他的手:“都把我的頭發(fā)弄亂了,我噴了噴霧的?!?br/>
“沒弄亂,”章佑微微彎下腰,像哄小孩子一樣哄騙她:“就算亂了也比其他人要美很多?!?br/>
聽了他的話,祁瀾心花怒放,不過也是知道他是哄她的。所以她故作嫌棄甩開他的手臂,說:“就光會甜言蜜語騙人,我又不是小姑娘了,你才騙不了我?!?br/>
章佑輕笑,不再與她爭辯,直起身后又拉回她的手。
“這里人多?!?br/>
祁瀾抿了抿唇,倒也不甩了,手緊了緊向他靠近幾步。
劉秘書叫過王楷奕一起去托運行李,章佑看了看時間發(fā)現(xiàn)還早,打算先帶了她過去休息室。他拉拉祁瀾的手,讓她跟上,但祁瀾眼尖,忽然發(fā)現(xiàn)秦以霜急急忙忙從機場入口跑進來的身影。
她揮了揮手,秦以霜看見了,拖著個不小的箱子一路小跑過來。
“祁瀾,我第一次來這個機場。”他喘著氣,明顯是跑得急了,說話斷斷續(xù)續(xù)的:“這個行李要在哪個窗口托運?”
“劉秘書他們剛過去,讓他們一起托運吧?!逼顬懓櫭记屏饲七@個箱子,看著秦以霜一個大小伙子這個氣喘吁吁的模樣,這箱子絕對不輕。她好心指了指不遠處的王楷奕他們。
秦以霜見了,點點頭,又是小跑過去。
祁瀾站著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這傻小子有些缺心眼,帶這么多東西做什么。
“先過去休息室吧。你不是說起太早了沒精神嗎?”章佑瞧了瞧秦以霜,面上浮起一層幾不可見的寒霜,他又拉了拉祁瀾,再次提醒道。
祁瀾點頭,轉身正要跟著章佑離開,秦以霜將行李交給王楷奕后又小跑了回來。
“祁瀾?!?br/>
于是她又駐步,等他:“怎么了?”
秦以霜不好意思撓了撓后勁,說:“剛剛來得急了,我還沒吃早飯......”
“這樣啊,”祁瀾聽了,嘴快說道:“那過來一起去買點什么吧。”
章佑猛得扯了一下她的手,一言不發(fā)。祁瀾轉頭看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也對,她反應過來,秦以霜是林艾的私生子,他見到他不高興也是正常的。
但話已經(jīng)說出口了,再收回來也不大好。于是她略有些不自在的扶了他的胳膊,像是和他講道理:“早上不吃早飯對身體不好是不是?我也覺得有些沒吃飽,要不一起去吧?”
章佑擰眉,深嘆一口氣,扯了她就走。祁瀾見狀,順從地跟上他的腳步,右手卻偷偷伸到后邊向秦以霜招招,讓他也跟上。
秦以霜面上有些難過。
之前他們二人親密相攜的模樣與此刻的他們重合在一起。他深深看了眼章佑的背影,邁步跟上。
“我感覺那小子不對勁。”王楷奕倚著行李,剛剛那一幕他站在這處看得一清二楚。他嘖了嘖牙,扭頭對另一邊的劉秘書說:“很不對勁?!?br/>
“放心吧。”劉秘書眼皮子都懶得抬,說:“他翻不出什么大浪來,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孩子?!?br/>
聽了這話,王楷奕忽然轉身,他狐疑問:“難道章先生有后手?”
劉秘書嘆氣。
“知道為什么章先生讓你過去陪著祁小姐嗎?”
王楷奕搖頭。
“是因為你的嘴太勤快了。”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小王啊,你還是再多學著點吧?!?br/>
***
“祁瀾,你想吃什么?”秦以霜跟著他們走著,忽然看見前面有一家星巴克,于是他上前一步,推開門。
祁瀾有些不好意思笑笑,沒接話。
章佑神色冷淡看了他一眼,對祁瀾指了指前面一家中餐店。祁瀾點頭。
秦以霜手微微松開,面上浮現(xiàn)一絲不明顯的紅暈。
“沒事。”祁瀾看著這個大男孩,笑笑。她松開章佑的手,走過去拉住他,指著前面建議:“早上吃這些對胃不好,我們去那邊吧?!?br/>
雙手相觸,一絲溫暖透過血液緩慢流動,逐漸流進他的心窩。秦以霜小心翼翼牽了她的手,點了點頭。
章佑臉上寒霜更甚,祁瀾有些不贊同地看他。秦以霜比他們都要小一輩,和一個孩子置氣什么?林艾犯的錯難道要讓他承擔嗎
可章佑會錯意,他冷哼,臉色更不好看。他現(xiàn)在沒說話是憋著一股氣,只等到時剩下他們二人的時候再來算賬的意思。
對于他的脾氣,祁瀾很了解,但她做不出來這種為了討好他故意將這個男孩子晾在這里的事。所以她選擇對他寒霜似的目光視而不見。
眼見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僵了,秦以霜心知肚明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但他巴不得章佑能就此離祁瀾遠一些,所以他輕輕晃了晃她的手,說:“我們過去吧。再半個多小時就要登機了?!?br/>
“哦,對?!逼顬扅c頭,反應過來。
“走了?!彼康牡財[頭,讓章佑過來。
章佑冷笑,單手揣在褲兜里,不看他們二人徑直走過去。
“呵?!?br/>
“什么臭脾氣?!逼顬懶÷暠г?,有些不大好意思對秦以霜說:“他就是這樣的,其實你不用怕他?!?br/>
“我知道?!鼻匾运沽祟^,整個人像被霜打過似的。他神色懨懨道:“他一直不喜歡我?!?br/>
你這個尷尬的身份,一般人也喜歡不起來。祁瀾心里這么想著,但誰又能選擇自己的出身呢?投胎畢竟不是買菜,喜歡哪個挑哪個,能活下來已經(jīng)是物競天擇了。
她嘆氣,拍拍他的肩膀說:“年紀輕輕別想這么多,走吧?!?br/>
“嗯?!鼻匾运獞?,手里緊了緊,向她靠近。
章佑像竹竿似的挺直背站在不遠處,臉色難看等著他們二人。
但那個姓秦的小子卻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一直黏黏糊糊纏著祁瀾,讓他很有些看不順眼。
“還過不過來?”等得不耐煩了,他冷聲喊道,引得一些路人側目。
“過來了。”注意到路人時不時掃向她的目光,祁瀾有些不自在。于是她沒好氣回他,扯了秦以霜走過去。
秦以霜故意落后她一步,眼神清凌,他微笑看向章佑。
章佑注意到了他的視線,目光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