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交談一直持續(xù)到天亮,直到教學樓那邊瑯瑯書聲傳來,魯開文顯現出一絲倦意。畢竟是五十歲的人了,精力已經大不如以前。
唐葉并沒有拆開地圖,他需要足夠的時間來消化這些信息。
唐葉說,“在我準備行動之前,我打算去找魯沫一趟?!?br/>
“我對自己的女兒比誰都清楚,千萬不要出現在她面前,否則她會殺了你的。”
魯開文笑著說,表情有些幸災樂禍。
他比誰都清楚當初唐葉的不辭而別讓,讓魯沫本來鮮艷的生活一下子暗淡起來,心疼又有什么用?好在時間是一切傷痛的解藥,魯沫當年高考拿下全省第一的高分,去年從國內一流大學中清學府取得了歷史和文學的雙學士學位后,回到了四中任教。
“沫兒執(zhí)意要回四中,是在等唐葉么?”在很多時候魯開文的腦海中都會浮現出這樣的一個問號。
唐葉盯著魯開文,道,“難道您真舍得讓我和魯沫分道揚鑣?”
“喔?我不是這個意思,她被我騙得好慘――如果你想好了,還是決定要找她的話,絕對不要把我扯進去,不然的話……你小子切記,如果有一天我可能成為你老丈人的話,我會因為你的出賣而給夠顏色!”
魯開文恩威兼施,他不是怕唐葉,而是怕魯沫的古靈精怪。
唐葉點點頭,這兩個男人相視一笑,達成了共識。
“去找她吧,高二五班,早讀課是她的?!?br/>
……
教室外,唐葉靠在一顆粗壯的梧桐樹下,遙看高二五班。
如今,魯沫已經不是那個青澀少女,一絲漸漸成熟的風韻再配合這一身黑色教室職業(yè)裝,讓她顯得性感而知性。個頭高挑,膚色白皙,以及那星辰般明艷的大眼睛,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教室內朗閱聲此起彼伏,魯沫正在班級里巡讀,有幾個搗蛋的男學生被她狠狠的擰了耳朵,正在罰站。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魯沫心中有些不忍,讓他們歸于座位上。但是這些學生顯然是搗蛋鬼,一個個暗地里小動作不斷,不一會兒魯沫的背部多了一張貼畫,上面是一朵玫瑰和幾個字;“你們班有這樣的大美女嗎?”
高二的學生大部分都已經十六七歲,正是情犢初開的年歲,男生們做這些小動作又不是一次兩次。
看來,這位高冷的美女老師也是他們的寶貝。還是挑戰(zhàn)其他班級的一種有效武器。
這個過程唐葉看在眼里,他笑了,心想妮子還是一成未變,下手狠,豆腐心。其實呢……好吧,也許這樣更可愛一點。
唐葉看了看腕表,再過幾分鐘就要下早讀。他打算正式找魯沫談一次。
叮鈴鈴!
電鈴準時響起。魯沫并沒有立刻下課,她目送學生們一個個出了班級,眼神中這才釋放出一絲關懷的表情。
“魯老師,外面有位大帥哥找你。”
一個圓盤臉的學生妹去而復返,由于有些早熟,她小跑時胸脯顯得有些沉甸甸。
“呃,有人找我?張小花,他有沒有說出名字?”
女學生是個花癡,略微有些小興奮,道,“不知道,我沒見過他,應該是學校外面的人??傊?,酷帥!”
“好吧,他在哪兒?”
“操場的梧桐樹下……”
“梧桐樹?”
魯沫的心微微一顫,臉上露出因為開心而露出一對淺淺的小酒窩。
她對“梧桐樹”這三個字格外敏感。在遙遠的那時候……梧桐樹,梧桐樹!你給了我開心,卻讓我憂心、傷心。
整整五年,兩千個日日夜夜……多少次魯沫一個人來到梧桐樹下,空蕩蕩的再也沒有見過那個人。
魯沫輕咬著嘴唇,她已經猜出來者身份,因為激動而微微紅潤的表情,卻又猛的變成霜白。
“不行,我絕對不能……讓他這樣肆無忌憚,說走就走了,說來難道也能來?”
魯沫明麗的大眼睛,一下子從溫情變成寒氣逼人。
“魯老師,我……我先去……先去吃早飯。您忙著!”女學生張小花觀顏察色,嚇得夠嗆抓緊逃走了。
這時,魯沫的手機突然響起來,她不耐煩的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號碼,那邊傳來一個磁性的聲音。
“魯沫,我知道你今天下午沒什么課,我想今天約你看場電影……”
“天明……你,你在十分鐘后來接我吧。”
說完,魯沫把電話掛了,噔噔的朝操場方向走去。
提到這個尹天明,魯沫是喜憂參半,尹天明家境富裕,也很有來頭,人長得也很帥,關鍵是他對自己的追求可以說是熱烈過頭了?;蛟S這也是這兩年里,自己對他好感漸漸消退下去的原因吧。
唐葉在這里等她很久了,本來想好了一萬個面對魯沫時的理由。
可是,當他魯沫出現在眼前,平靜而強大的內心竟然止不住的突突起來。唐葉他更希望魯沫在能夠打自己,罵自己,如果能讓她舒服一些……不管做什么唐葉都愿意。話到嘴邊,唐葉只說了兩個字:“沫兒……”
“唐葉,果然是你!”
魯沫語如冰霜,她在距離唐葉足足三米元的地方停下來,便不再往前,上下將唐葉打量了一遍。面前的這個男人熟悉而又陌生,青澀褪盡反而顯得更加陽剛,薄薄的嘴唇,劍眉星眸,果然是個帶著野性帥氣的男生,難怪剛才張小花被迷得神魂顛倒。
“唐葉,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唐葉如實交代,“幾天前……”
“到底是第幾天……”
“第五天!”
“呵呵?!?br/>
魯沫似笑非笑,唐葉知道這是她在發(fā)飆前的節(jié)奏。
“你想問什么就問吧。我保證……我不會隱瞞里一字一句……”
魯沫打斷他的話,搖著頭說,“我本來不想和你翻舊賬,因為你唐葉在我生命中,不止一次的被我抹去了,抹去了……”
唐葉注意到,魯沫的眼睛有些發(fā)紅,他非常心痛的想伸手去安慰,卻被魯沫狠狠的甩開。
“我還沒有大方到原諒你的地步。即便是翻開這一頁……你回到中北市,卻是在第五天才來看我。唐葉,你看著我的眼睛大聲告訴我……我等了你五年,而你還在拖延,難道我魯沫就真不值得你重視嗎?”
沒有感傷,也沒有淚水,只有質問和冷笑。
唐葉默默的看著魯沫,如果說自己是一棵勁松,那么,魯沫就是自己一直苦苦守候的那片白云。只是,千言萬語竟然說不出口,也許……不,一定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好好消化這一切。
嘀……嘀……!騰!
急促的鳴笛之后,強大的發(fā)動機產生的陣陣轟鳴,打破這無聲的靜默。
魯沫回過神朝四中的校門看去,在百十米外,一輛限量款的拉菲紅色瑪莎拉蒂王跑車,在彎道中疾馳而來,寬闊的車輪和轟隆尾氣的共同作用下,讓干燥的沙土形成一股洶涌的沙塵暴。
車子在面前他們面前停下來,一個年青男人推開跑車的剪刀門,站在唐葉面前。
西服,墨鏡!
囂張,霸氣!
“惹不起!”
尹天明的出現,立刻給人這種印象。盡管他的站姿顯得中規(guī)中矩,如果練武的人看到的話,會產生一種無法攻破的錯覺。
這就是順勢!高手的言行舉止都懂得順應武道,進可攻,退可守。不懂門道的人是看不出來的。
不用多說,尹天明是一個武學修為不俗的高手。
唐葉身為太陽神教的屠魔戰(zhàn)士,脖子那塊由羊角魔維安指甲制成的符文墜飾,突然動了動,他意識到這個人有些特別,眼睛用力一瞪,果然……尹天明的頭頂出現了一圈黑色的陰影。
“竟然是個快要覺醒命格的人!”
唐葉非常震驚,回國五天來,人來人往,每天看到的人可謂是數以萬計……擁有命格的人約占總數的十分之一。但這家伙卻是距離覺醒最近的一個。
唐葉熟知,擁有命格的人絕大部分人因為沒有后天的挖掘和訓練,所以命格屬性處在沉睡狀態(tài)。
而這家伙顯然不是,從他充滿敵意的目光便能發(fā)現,為了魯沫,這個年青人對自己同樣產生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