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海萍忙一縮手,手中酒杯掉落在地,酒灑了一地。
與此同時,她的眼睛余光已經(jīng)瞥到撾靚花渣的身影,是她遠遠揮來一鞭,擊落了龍海萍手中的酒。
眾人正要拔刀戒備,撾靚花渣已經(jīng)大步走了上來,一邊挽起鞭子,一邊嬌嗔道:“你是怎么回事?難道你不知道你毒傷未清,是不能喝酒的嘛?!”
龍海萍自覺理虧,有些尷尬地撿起杯子,王處一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立刻放下酒杯:“原來龍姑娘有傷在身,來人呀,快把酒撤下去!”說著,他站起身來,對撾靚花渣拱手道:“沒請教這位女俠是?”
“我是這無憂谷當(dāng)家的!”撾靚花渣輕描淡寫地說了句,眼睛卻瞅也不瞅他一眼,上前拉起龍海萍,對著她溫柔地一笑道:“你該回去吃藥了?!?br/>
王處一哪里受過這種冷落,臉色不由沉了下來。
龍海萍也有些過意不去,告辭道:“王公子,那我們先告退了。”
不等王處一回答,撾靚花渣扭頭掃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你最好別打我無憂谷的主意。我是看那個什么夫人不順眼,才讓你帶走她,其他的人,你最好不要動他們一根毫毛?!?br/>
王處一只覺她的眼神陰冷至極,直入骨髓,絲毫不像虛張聲勢的恐嚇,一時竟被她鎮(zhèn)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龍海萍拉了撾靚花渣一下,蹙眉道:“花渣……”
撾靚花渣立刻對她換成一張笑臉,甜甜地應(yīng)了一聲,挎起她的胳膊,拉著她揚長而去。
展云飛不舍地抓了一塊肉,爬起身來,對王處一笑嘻嘻地說了聲:“告辭?!币贿吙兄?,一邊跟在龍海萍身后往回走。鄭懷遠一臉迷惑地看著龍海萍和撾靚花渣的背影,被她倆的親密互動弄得心里莫名其妙的,他忍不住捅了一下展云飛:“喂,那個女人是誰?”
展云飛壞笑一下:“她不是說了自己是這無憂谷的谷主嗎?”
“無憂谷的谷主是另一個人才對啊。”鄭懷遠緊鎖眉頭,自言自語道,“她怎么這么像一個人?但那個人的臉……”他緊盯著撾靚花渣,一拍大腿,“沒錯!就是同一個人!”
龍海萍聞聲回頭看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鄭懷遠立刻張口結(jié)舌,難以置信地指著撾靚花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展云飛卻不知道其中原委,瞅了鄭懷遠一眼:“莫名其妙!”
“那個小捕快的眼可真毒!”撾靚花渣皺了皺眉,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
龍海萍生怕她對鄭懷遠不利,忙說:“你們之間的誤會已經(jīng)解除,他知道你不是他的殺父殺母仇人了,不會再針對你,你也不用針對他了。”
撾靚花渣噘嘴道:“就怕有些人太聰明會誤事。”
“誤什么事?”龍海萍疑惑地問道。
撾靚花渣抱緊了她的胳膊,緊緊依偎著她的身體,慵懶地說:“都說聰明反被聰明誤啦……”
龍海萍來不及揣摩她話中的意思,試著想拉開她們之間的距離:“花渣,我們之間是否可以像普通朋友一樣?你知道的……”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撾靚花渣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冷靜,“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心里裝的都是梅吟雪,”她頓了一下,語氣忽的又一轉(zhuǎn),變得可憐兮兮的,“我不在乎還不行嗎?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再說了,咱不是說好了,你就專心陪我這兩天嗎?”
龍海萍無奈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在無憂谷待幾天,但是我們不用這么親密……”
撾靚花渣任性地打斷了她:“我就不!”
說話間,他們已經(jīng)到了鄭懷遠的營地,鄭懷遠停住腳步道:“龍姑娘,我就守在這里,如果有什么動靜,我會用袖箭做信號?!?br/>
龍海萍擺脫不了撾靚花渣,有點尷尬地點頭:“好的?!?br/>
鄭懷遠目睹這情景,更加狐疑。
撾靚花渣沖他一瞪眼:“看什么看?!我喜歡她不行嗎?!”
鄭懷遠一聽,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
展云飛則擠眉弄眼地沖龍海萍不懷好意地笑道:“我要去找我的雙兒嘍!”說完一個人幸災(zāi)樂禍地跑了。
龍海萍無奈地嘆口氣,也不想跟鄭懷遠解釋,干脆拖起撾靚花渣轉(zhuǎn)身離開,只留鄭懷遠呆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撾靚花渣被龍海萍拖著一邊走,一邊氣哼哼地說:“我早看出那個小捕快對你有意,討厭!這下看他還敢纏著你……”她見龍海萍不吭聲,也不反對,便跑到她前面,面對著她開心地邀功道:“我替你除掉了一個麻煩,你是不是該謝謝我?”
龍海萍哭笑不得,又好氣又好笑地說:“你才是我最大的麻煩好不好?!”
“好!”撾靚花渣干脆地說,“我寧肯當(dāng)你最大的麻煩,也不要做你普通的朋友!這樣,起碼我在你心里是特別的,對嗎?”
“你……”龍海萍被撾靚花渣的胡攪蠻纏弄得無可奈何,撾靚花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得意地笑道:“傻瓜!你就認命吧!”她拉著龍海萍的手,像個孩子一樣,一步一步倒退,眼里只有一個龍海萍,滿滿都是深情。
如此一份深情,卻終究要被自己所辜負。
龍海萍心中一痛,沉默了一下,開口道:“花渣,你知道云蘿對你的心意嗎?”
撾靚花渣臉上的笑意倏地不見了,她僵了幾秒,松開了手,轉(zhuǎn)過頭去,悶悶地說:“你在說什么!”
龍海萍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追上去說道:“我看得出來,你師妹對你的心意可不是姐妹之情,她很關(guān)心你,也很在乎你……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
撾靚花渣的臉上掠過一絲苦惱,煩惱地說:“我原來是不知道的!”
龍海萍敏感的接話道:“但你現(xiàn)在知道了,對嗎?”
撾靚花渣知道瞞不過她,干脆承認道:“是!我這小師妹從小就對我很好……偶爾我也有覺得不對勁的地方,但不知道是哪里不對!直到遇到你,發(fā)現(xiàn)你是女子后,我才知道原來女子也會喜歡女子……這次再回來,我就發(fā)現(xiàn)原來小師妹對我的情意,跟我對你的是一樣的!”
龍海萍委婉地說:“那她對你這么好,你有沒有想過……”
撾靚花渣使勁白了她一眼:“那我對你這么好,你能不能不要你的梅姑娘了?!”
龍海萍禁不住捂住了自己的額頭,感覺自己怎么也繞不出這個怪圈了。
撾靚花渣忽然善解人意了起來,她拉住龍海萍的手說道:“我知道,你很煩惱,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做。要不,咱們就把它交給老天爺吧!看看老天爺怎么來處理……”
這樣的撾靚花渣又讓龍海萍情不自禁地想起了CINDY,想起了她對自己的諒解和包容,一種愧疚夾著溫情慢慢浸透了她的心。她不知道自己怎樣才能轉(zhuǎn)變撾靚花渣對自己的執(zhí)著,但她可以確認的一點是,不到萬不得已,她實在是不想傷害眼前的這個癡情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