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結(jié)果蘇沫不難猜到,她也沒有奢望這個男人能因為自己給他錢而放了自己,但是蘇沫卻注意到他的眼光總是若有似無的在自己的肚子上瞟來瞟去。
再一看這個男人,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jì),蘇沫心里一動,緩緩的叫出口道:“爸爸?!?br/>
果然,那個男人全身一僵,眼神有點迷茫的看著蘇沫。
蘇沫這時確定了他肯定是有家室的人,家里很有可能有一個女兒或兒子。
見他沒有說話,蘇沫繼續(xù)說道:“你若是有一天落網(wǎng),你的孩子怎么辦?你想過嗎?”
蘇沫大學(xué)的時候輔修過心理學(xué),知道最好從一個人的弱處下手。
“他們能忍受外人說自己有一個犯罪的爸爸嗎?能接受別人異樣的眼光嗎?你妻子一個人怎么養(yǎng)活一個家?”蘇沫的語氣輕輕的,帶著蠱惑人心的味道。
那個男人垂著眸不知道有沒有把蘇沫的話聽進去,正在這時蘇沫手上的繩子被她解開,但卻一下沒抓住,粗壯的繩子掉在地上發(fā)出啪的一聲。
蘇沫心中一凜,那個男人果然猛地抬起頭來。
她心中大叫不好,下一秒站起身就準(zhǔn)備往門邊沖去,只是一個女人怎么會是一個健壯男人的對手,更何況她現(xiàn)在還懷著孕,大肚子行動更是不便。
被那個男人用力的按住雙肩重新綁上雙手,蘇沫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那個男人聲音較之剛才冷了下來,一聲冷笑道:“本來剛剛你說的我稍微還有一點觸動,沒想到你這小妞打的是這個主意?!?br/>
蘇沫睜開眼,正色道:“我承認(rèn)我剛剛是為了讓你放我走,但是你敢說你心里真的一點都不擔(dān)心嗎?”
“閉嘴!”男人似乎惱羞成怒,蹙著眉狠狠的吼了一聲。
蘇沫知道他是把自己剛剛的話聽進去了,但是不愿意面對現(xiàn)實,正準(zhǔn)備再次開口說話,卻看見他滿臉通紅的轉(zhuǎn)身去拿剛剛的那個小瓶子。
“把你的喉嚨也給你燒了,看你還能不能蠱惑我......”那個男人小小的聲音在這個巴掌大的小屋子里顯得格外清晰,嘴中喃喃道,帶著一種偏執(zhí)。
蘇沫皺起了眉頭看向他眼中的小瓶子。
他拿著小瓶子重新走到蘇沫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
蘇沫緊閉著嘴唇,看著面前男人恐怖的臉色和他手中的瓶子,心里忽然想起了霍翰宇,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他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出現(xiàn)了,是徹底對自己放下心了嗎......
那個男人看著蘇沫迷離的眼神就知道她又在想其他的事,冷笑一聲道:“都現(xiàn)在這個時候還有時間想其他的,小丫頭,我該說你不知死活呢還是太過鎮(zhèn)靜?”
蘇沫聽見他的話回過神來,還是說出了最后一句話:“你如果真的為你的孩子著想,做完我這一單后就別再在這條路上錯誤下去了。”
蘇沫也不知道自己發(fā)了哪門子的瘋,居然會這么對那個人說話,也許是突然想到點點,也許是想到自己肚子里還沒出世的孩子,也許剛剛她講起孩子的時候男人眼底的柔軟,讓她有了一點點同情之心。
那個男人渾身一僵,沒想到蘇沫會說出這樣的話,手中的瓶子竟然遲遲不能下去。
蘇沫緊緊的抿著唇,她明白這次這個男人沒想要自己的命,手中的瓶子大概是硫酸吧,這么毒的招數(shù),也不知道是蘇念雅還是金楠兒想出來的。
那個男人一咬牙,手中的瓶子猛地傾泄而下!
蘇沫在那一瞬間狠狠的閉上眼睛,等待著來自皮膚的灼燒感。
門這時候被猛然一腳踢開,門外的冷風(fēng)簌簌的灌進來,那個男人一驚往后望去,手中卻沒有停止動作,眼看著那強烈?guī)еg氣味的硫酸即將滴到蘇沫臉上,門外的人臉色一變,一大步跨上前將自己的手臂擋在了蘇沫的臉上方。
蘇沫聽見皮膚灼燒的聲音但是自己臉上卻沒有任何痛感,她猛地睜開眼,是誰?是霍翰宇來了嗎!
然而在看見蕭肅然齜牙咧嘴的臉之后,眼里閃過的更是震驚,蕭肅然咬著牙一腳將那男人踢翻在地,然后繞到了蘇沫背后為她解開被綁住的雙手和雙腳。
蘇沫重新得到自由,連忙站起來拿起蕭肅然手,上面已經(jīng)的一片皮肉已經(jīng)慘不忍睹,蕭肅然的臉上甚至冒出一顆顆豆大的汗珠,但還是強忍著微笑對蘇沫說道:“我沒事,這個人你看怎么解決?”
蘇沫看著他有點發(fā)白的嘴唇,不知怎么,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我是不是每次都害了你,上次害你受那么重的傷,這次傷還沒完全好,又讓你被硫酸潑了......”蘇沫真心實意的覺得心里難受,不過是小時候的一面之緣,怎么能擔(dān)得起他對自己這么好?
“傻丫頭,哭什么?”蕭肅然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溫柔,抬起另外一只沒受傷的手擦去她的眼淚。
“那時候如果沒有你為我包扎,現(xiàn)在也等不到我來救你了?!彼龘徇^蘇沫的頭發(fā),但手上的灼傷感實在是強烈,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奪門而出將手臂插進外面深深的雪堆里。
蘇沫手忙腳亂的跟在他身后,從屋里跨出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捂著頭在地上掙扎的那個男人。
應(yīng)該是剛剛蕭肅然的那一腳讓他倒在地上頭嗑在了桌子上,蘇沫看著他,冷冷的說了一句:“如果你不這么執(zhí)迷不悟就不會落到這個地步了?!?br/>
隨即,蘇沫看了一眼外面的蕭肅然,而后咬了咬牙用最快的速度也將那個男人的手和腳拴住,最后拿出手機報了警。
蕭肅然指了指不遠處,那里停著他的車,蘇沫托著自己的肚子,用最快速度將車開了過來,等他上車后,蘇沫一腳油門踩下去直沖醫(yī)院而去。
半躺在后面的座位上,手上的劇痛讓蕭肅然臉上全是汗珠,但是從小的訓(xùn)練讓他即使再疼也不能叫出來,所以實在痛得受不了的時候他會悶哼兩聲。
蘇沫通過后視鏡看著他的樣子,心中越來越著急,一連闖了好幾個紅燈只不管不顧的向醫(yī)院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