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東籬英挺的五官上蒙上了一層陰霾,“洛相思,你有心嗎?”
她垂下眸子,斂起眼中所有的情緒,輕聲說了句:“可能……沒有吧。”
沒有?
果然是她一貫的做派??!
在她洛相思心里,他薄東籬算什么,不過是一個高興的時候就可以逗弄兩下的寵物,覺得礙眼了,就可以一腳踢開!
他從未有像現(xiàn)在這一刻這樣想要撕毀眼前的女人,而她卻像是沒有看到他的怒火依舊自顧自的說著。
“你幫我順利離婚我很感激,但是既然你……”她覺得自己的嗓音干涸的不像話,“既然你已經(jīng)有了未婚妻和兒子,我想我們還是……”
不等她將剩下的話說完,薄東籬已經(jīng)一把將她推倒在床上,大掌鉗制住她的下頜,“說來說去,你不就是惦記著薄太太的位置?”
洛相思被他捏的有點痛,黑白分明的眸子對上他滿是怒火的厲眸,忽的就笑了:“你想要我,對嗎?”
扣著她下巴的手用力,沒有說話。
洛相思見此,手指撫上他的側(cè)臉,見他沒有躲開,便更加的有恃無恐起來,精致的眉眼上揚,“你說對了,我就是覬覦薄太太的位置,你如果不給,我就……不要你了。”
“洛、相、思!”他恨不能就這樣直接掐死她。
洛相思蔥白的手指慢慢的滑到他的薄唇上,媚眼如絲,“喊這么大聲做什么,我聽得見?!?br/>
深邃的眸子盯著她良久,就在洛相思以為他準備松手的時候,薄涼的唇狠狠撕咬著她的唇齒,“薄太太的位置已經(jīng)有人來。”
洛相思一頓,扭開頭,不讓他親,“你就那么喜歡她?”
大掌將她的頭正了過來,然后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給她反抗的余地。
“薄東籬……”洛相思伸手去推他,卻怎么也推不開。
漸漸地他的呼吸變得熾?熱而娟狂,帶著她一再朝著無底的深淵下墜。
她是沉醉的,卻還保留著最后的理智,“薄東籬,如果你給不了我承諾,你就別碰我?!?br/>
兩唇分離,他的眼底一片暗色危險而又冰寒,“承諾?你死皮賴臉揚言要追我的時候,許下的承諾還少嗎?!”
是誰說會一輩子守著他?
是誰說做他的女朋友之后,會乖乖聽話?
她說了那么多的承諾,又什么時候兌現(xiàn)過?
她抿著唇不說話了。
薄東籬看她這樣,壓在心底的火氣更大了。
扣著她要的手開始上移。
洛相思的臉紅成一片,“你把手拿出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唔……”
手指用力握緊。
冷眸微瞇,“思思,欠了債,總要還的?!?br/>
洛相思被他眼中的銳利森冷駭住,說話的時候都有些結(jié)巴,“什么……什么債?”
他卻沒有回答她,而是在數(shù)秒之后,猛然抽身離開,將門摔得巨響。
洛相思一瞬不瞬的盯著不住轟鳴的門,想起剛才那一瞬他眼神中的空寡,久久無法回神,然后將臉埋在枕頭里。
什么人嘛,總是話說一半,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
片刻后,等臉上的余溫散的差不多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客廳,連忙起身整了整衣服,回到了客房。
“咚咚——”她前腳進來,后腳張媽就來敲門了。
她走過去開門,看到的就是張媽面露焦急的模樣,“顧小姐?!?br/>
“出什么事情了?”
張媽遲疑了一下,“顧小姐你是不是跟薄總鬧別扭了?這大晚上的薄總怎么怒氣沖沖的就走了?”
洛相思眼神一頓,他的傷……
“……他許是有急事需要處理?!?br/>
然而這樣的猜測明顯是站不住腳,但是張媽并沒有揭穿她,而是語重心長地說道:“顧小姐我不知道你跟薄總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不愉快,但是我看到出,他很看重你?!?br/>
洛相思苦笑,“可是張媽,他有未婚妻了?!?br/>
張媽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畢竟薄東籬與趙冰卿的未婚關(guān)系已經(jīng)存在了四年。
……
翌日,洛相思起了個大早正坐在客廳里吃早餐。
薄尊寶邁著小短腿,揉著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整個人暈暈乎乎的下了樓。
瞇縫著的眼睛,準確無誤的找到她的位置,然后小手抱著她腿,用小孩子特有的軟糯聲音撒嬌:“思思,倫家好喜歡你?!?br/>
洛相思勾起嘴角,放下手里的筷子,伸手將他抱起來放到自己的腿上。
小家伙順勢就窩在她的懷里,深深地嗅了口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笑的好不滿足:這就是他喜歡的女人吶,香香的,軟軟的。
最主要是長得美美噠,簡直完美的符合了他所有的期望。
“昨天沒有睡好?”洛相思看著小家伙連睜都睜不開的眼睛,問道。
“嗯?!北∽饘汓c頭如蒜,然后悄咪咪的將眼睛睜開一條小縫,見她正在看他的時候,連忙用小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小臉紅彤彤的,“人家睡覺的時候一直都在想你?!?br/>
洛相思笑,這小家伙簡直可愛的冒泡。
笑著打趣:“嘴巴這么甜?”
“倫家,倫家說的是實話啦?!闭f完,將臉埋了起來,軟萌的犯規(guī)。
別墅內(nèi)一片溫馨,東尊集團內(nèi)部卻籠罩著一層低氣壓,被濃濃的陰霾掩蓋。
頂層的會議室內(nèi),坐在主首位置上的薄東籬氣場凜冽,周身裹著一層寒冰冷厲。
下面坐著的高層們一個個如坐針氈,話語間都是謹慎再謹慎,生怕一個不小心丟了自己的飯碗。
五個做工作匯報的部門高管,三個被呵斥,剩下的兩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
一場會議開了整整五個小時,從早上九點開到下午兩點點,已經(jīng)過了吃飯的時間點,不少人早已經(jīng)是饑腸轆轆,卻沒有人敢做那出頭的鳥來提醒一下滿身戾氣的薄大總裁。
助理在眾人不住的示意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提著膽子說道:“薄總,現(xiàn)在已經(jīng)……已經(jīng)來兩點多了?!?br/>
薄東籬眼瞳深瞇,指尖交叉敲擊了兩下桌面,頎長偉岸的身體陡然站起長身立玉,氣勢逼人,“散會!”
大步流星的離開,當(dāng)他走出去的那一刻,會議室內(nèi)的低氣壓也在頃刻間消失,眾人緊繃的神經(jīng)一松,竟然有種死里逃生的錯覺。
助理緊跟著男人離去,暗中瞥了眼男人眸中的寒光,咽了咽口水,“薄總您這是……”
走進辦公室扯下西裝外套,甩到沙發(fā)上,修長的手指拽著領(lǐng)帶,“給我查今天民政局的記錄!”
“是?!睉T性的遵命,但是卻在轉(zhuǎn)身的瞬間愣住了,呆呆的轉(zhuǎn)過頭,一臉為難:“薄總……是想查誰?”
薄東籬斜眸冷瞪,銳利森冷。
助理當(dāng)即恨不能抽自己兩巴掌,他該是有多蠢才會問出這樣問題。
退后兩步,恭敬的挺直身板:“我現(xiàn)在就去查顧小姐今天的行程?!?br/>
“出去?!北|籬收回視線,靠在椅背上。
……
民政局門前,洛相思等了一個小時,都沒有看到顧西爵的身影。
洛相思左右張望了下,隨著時間的推移心中的不安便加大一分,他難道反悔了?
不準備離婚了?
不可以,她熬了五年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分鐘都熬不下去了。
如果這一次離不成,她真的會忍不住撕破臉皮。
又等了一刻鐘后,顧西爵這才姍姍來遲,一身白色休閑裝,眸色深深,仿佛還是第一次見面時的模樣。
只是她深深地知道,錯覺終究是錯覺,短暫的懷緬之后,淡然道:“進去吧?!?br/>
顧西爵出奇的配合,抿著唇走在她旁邊。
洛相思想顧老太太為了他今日的配合,想必是花了一番不小的功夫,恐怕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手段都一一試過了。
走進民政局,洛相思嘲諷的發(fā)現(xiàn)今天結(jié)婚的人排的人山人海,離婚的隊伍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他們之間只有兩對夫妻,許是上天都在為他們的離婚行便利。
很快就排到了他們,兩人一左一右坐在椅子上。
工作人員遞過來兩份協(xié)議,在他們面前擺好,公事公辦的詢問了幾個問題,在確定雙方是感情破裂之后,開始進行財產(chǎn)問題的詢問。
顧西爵表示愿意將名下的一棟別墅劃到她名下,同時每個月給她兩萬塊錢的贍養(yǎng)費。
洛相思想也沒有想的拒絕,“不用,我愿意凈身出戶?!?br/>
工作人員驚異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沒有想到男人如此大方的情況下,竟然會有女人這么傻,跟錢過不去。
顧西爵凌厲的眸子射了過來,神情冷硬,“跟過我的女人,我從不會虧待?!?br/>
洛相思不在意的笑笑:“婚后的五年間我沒有拿過顧家一分錢,現(xiàn)在離婚了,就更不需要了?!?br/>
她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收入,雖然她的公司或許跟顧氏沒什么可比性,但是養(yǎng)活她還是綽綽有余的。
既然離婚了,索性就干脆一點,她不需要他的錢。
顧西爵聽懂了她話語里的意思,臉色沉了下來。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低冷。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工作人員視線在他們之間流連了一下,“你們統(tǒng)一一下意見,若是達不成一致,我們就要請下一對兒了?!?br/>
聞言,洛相思一頓。
下一秒她爽快的將協(xié)議書拿了過來,握起中性筆,“唰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我接受?!?br/>
沒有什么可矯情的,只要能結(jié)束這場潰爛的婚姻,讓她倒貼錢她都愿意,更何況是拿錢。
顧西爵看著她的舉動,放在腿上的手死死的握著青筋暴出。
她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撇清關(guān)系?
好。
真好。
顧西爵握著協(xié)議書的手泛起了青筋,墨色深瞳泛著寒光,“你就這么迫不及待?”
洛相思低首淺笑:“離婚之后,顧總可以肆無忌憚的跟女人出雙入對,難道不高興?”
她的開心不需要回答,反問他沒有關(guān)系的意思,有的只是嘲諷。
明明是他出軌了五年,如今做這般模樣倒像是她虧錢了他。
顧西爵拿著筆的手指尖泛起白色,眼眸緊縮。
“快簽吧,大家都挺忙的?!甭逑嗨伎戳搜蹠r間催促。
眸子一瞇,顧西爵三個字落于紙上,最后一筆他出奇的用力,筆尖穿透了紙張。
工作人員將兩人簽署好的協(xié)議收回,很快便將離婚證遞給了他們。
洛相思拿著離婚證握在手里,結(jié)婚兩本小紅本,離婚還是兩本小紅本,這算不算是有始有終?
她嘲諷的想著。
她至今都記得,在結(jié)婚前的一天,她在自己的房間里喝了一整天的酒。
烈酒入喉,她躲在地上,哭的像個孩子。
她想,她這輩子做夠最豪邁的事情無外乎就是,在21歲那年——
喝過最烈的酒,放棄了最愛的人。
今天,這潰爛的五年,終于結(jié)束了。
她,洛相思,自由了。
那雙掐在她脖頸上五年的手好像在這一刻松開了,心中壓著的巨石落地了。
重新拿著小紅本站在民政局門前,洛相思笑了。
落日的余暉灑在身上,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準備回去。
然而沒有走兩步,手腕被一雙手從后面緊緊地抓住,她被迫停下了腳步。
“相思?!彼八?。
洛相思回過頭,“顧總還有事?”
“剛拿到離婚證就迫不及待的去見你的奸夫?”顧西爵冷笑。
洛相思一頓,清越的聲音似水澗青石薄涼低迷:“顧總,現(xiàn)在我是未婚人士,任何交往都屬正常,沒有人擔(dān)得起你的奸夫二字?!?br/>
她的維護,讓顧西爵恨紅了眼,“我不會讓你們好過!”
抬頭看著他不甘的神情,將他的眉眼細細的看了一遍,半晌徒然嘆息一聲,“我不想再去想你在婚內(nèi)的所作所為,也希望你放下吧。今后,一別兩寬,各自歡喜?!?br/>
握著手腕的手恨不能將她一層皮剝下,眼底悲痛憤恨,“各自歡喜?洛相思你不要做夢了,薄東籬他不會娶你,他有未婚妻,也有兒子??!”
“我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洛相思掰開他的手,鄭重的告訴他,“顧西爵,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br/>
顧西爵像是瘋了一樣“唰唰”將手中的離婚證撕得粉碎,然后拋到空中,“離婚了又如何,只要我不死,我們之間就永遠都不會有結(jié)束的那一天!”
洛相思冷然啟唇,“那是你的事情?!?br/>
放不放的下,是他的事,與她已經(jīng)無關(guān)。
“你好狠的心?!币а狼旋X似乎恨不能將她撕扯成碎片。
洛相思轉(zhuǎn)身,望著路邊只剩下樹干的高大樹梢,聲音清冽似乎隨時都可能飄散在空中:“顧西爵,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后,我對你的感情都不是愛。”
她這輩子只愛過一個人。
顧西爵聽到她的聲音,望著她的背影發(fā)呆,胸口好像破了一個大洞,一邊汩汩的流著鮮血,一邊呼呼地進著寒風(fēng)。
五年了,五年的時間她一直都是這樣,不管他跟多少女人上床,她都無動于衷。
如果她沖他嘶吼,對他例數(shù)他婚內(nèi)的罪行,他或許就不會跟這么多女人發(fā)生關(guān)系。
可是都沒有,沒有爭吵,沒有不滿,甚至連生氣的跡象都沒有。
五年間她平靜的就像是個局外人。
她越是平靜他就越加的難受,歇斯底里說明她在乎,平靜如水只能說明她根本就不愛他。
因為不愛他,所以他跟多少女人上床,她都無所謂。
“洛相思!”沖著她的背影撕吼一聲,引來周圍人的側(cè)目,可他全然不在乎,“你們不可能在一起??!”
洛相思就像是沒聽見一樣,自顧自的向前走著。
……
包里裝著離婚證,驀然抬頭就看到了前方不遠處一家咖啡廳,名字很有味道——打磨時光。
點了一杯黑咖啡,抿了一口,口齒間滿是淡淡的苦澀。
學(xué)生時代的洛相思最喜歡喝的是奶茶,喝一口滿滿的都是甜甜的甘醇。
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奶茶還是那樣味道的奶茶,可她卻已經(jīng)不再喜歡,反而是喜歡上了被自己鄙夷過的苦咖啡。
曾經(jīng)她鄙夷喜歡喝這種咖啡的人多數(shù)是有受虐傾向,否則誰會自找苦吃呢。
“真是好巧,竟然會在這里碰見你?!弊雷忧懊娉霈F(xiàn)一道女人的身影,只聽那令人煩躁的音色就知道來者是誰。
洛相思連頭都沒有抬,顯然是不準備搭理她,但是這份冷淡卻不妨礙戲精來表演。
趙蕓蕓摘下墨鏡,解開圍巾,打起響指:“服務(wù)員,一杯卡布奇諾。”
洛相思凝眉,果然婊?子有婊?子的做派,這不要臉的程度簡直刷新三觀的節(jié)奏。
見她不理會自己,趙蕓蕓也絲毫不覺得尷尬,涂著大紅唇的唇瓣一張一合,擺弄著自己剛剛買的奢侈品包包,嘴角的是抑制不住地笑意。
“你跟西爵離婚了?不說我說,你們這婚早就該離了,昨晚上啊,我可沒少在他耳邊吹枕邊風(fēng),這才順了你的意,不謝謝我?”
洛相思嘴角冷笑,她吹枕邊風(fēng)?
洛相思懶得拆穿她,不動聲色地抿著咖啡,聽她唱大戲。
趙蕓蕓見她低著頭不說話,自以為聰明的認為她是傷心了,于是更加底氣十足地說道:“西爵一定給了你不少錢吧,他啊就是大方,連碰都沒有碰過的女人卻要掏贍養(yǎng)費也真是冤枉?!?br/>
說到這里,自以為優(yōu)雅地捋了捋頭發(fā),“這錢你拿的不覺得心虛嗎?”
“對了一直忘了告訴你,我跟黎明結(jié)婚的那晚啊,其實我是有意裝醉然后纏上西爵的,這水往低處流,人要往高處走是不是?黎明有什么呢,一個畢業(yè)才兩年的窮學(xué)生,什么都不能給我,但是西爵就不一樣了,你看看我身上穿的,還有這個包包。”
邊說著邊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和手提包,“我跟著黎明也許一輩子都得不到這些,可是現(xiàn)在卻將它們輕而易舉的收歸囊中。”
“你知道曾經(jīng)我有多嫉妒你嗎?明明我們出身一樣,你卻能嫁到豪門少奶奶,我哪一點比你差,憑什么只能交往黎明那樣的窮小子!”
“不過現(xiàn)在好了,你成了下堂婦,我就……?。 ?br/>
洛相思淺笑著站起身,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揮起手掌給了她一巴掌。
然后,世界安靜了。
這一巴掌洛相思一點情面都沒留,趙蕓蕓的臉當(dāng)即腫了起來。
握著被打的臉,趙蕓蕓滿臉的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了,還要挑時間?!”洛相思冷顏嗤笑:“要不要我向所有人宣揚一下你不要臉的事跡?”
作勢就要扯開嗓子,趙蕓蕓連忙戴上圍巾遮掩住半邊臉,洛相思將她的動作看在眼里,厲聲警告:“我告訴你趙蕓蕓,不要總是像個瘋狗一樣的亂咬,你想要的那個男人我棄如敝履,有這閑工夫倒不如去研究研究怎么讓他一直留在你的床上,否則下一任顧家少奶奶,可不會向我一樣對你手下留情。”
“下一任少奶奶?”趙蕓蕓敏感的捕捉到她的話語,渾身的細胞都涌動了起來,“你什么意思?”
她懷了顧西爵的骨肉,他卻要娶別的女人?
見她如此神情,洛相思冷冷嗤笑,“你不會真的蠢到以為肚子里有個孩子就能嫁給他吧?這些年顧西爵弄大的肚子還好嗎?你難道忘記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是怎么沒的?”
湊近她,櫻唇一張一合說出無情的言語,“你做了這么多,親手毀了自己的婚姻,弄大了肚子,到頭來他只是想要玩玩你,這種感覺是不是很刺激?”
很大程度上,顧西爵會跟趙蕓蕓發(fā)身關(guān)系,是為了給洛相思找不痛快。
誰讓趙蕓蕓是她表弟的老婆。
波瀾不驚的話語,卻是每一句都有意的扎在趙蕓蕓的心上,將她的圍巾一把扯下,洛相思嘴角一邊勾起。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沒事找抽的出現(xiàn)在我面前,上次你算計我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br/>
聽她提起上次的事情,趙蕓蕓想起自己手里的照片,驀然就有了底氣,挺直了腰板說道:“你的把柄還在我手上還敢這么囂張,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照片放到網(wǎng)上去?”
洛相思早知道她會這么說,冷冷一笑,說道:“盡管發(fā),但是我希望你先想明白一件事情,散播這類照片會被判多久,其次……你不過是想借著這些照片毀了我,但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根本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照片一旦被散播到網(wǎng)上,我便會請這方面的權(quán)威證明照片作假?!?br/>
“幾張照片就能毀了我,你是傻的多蠢?!?br/>
趙蕓蕓顯然是被她這一番說辭弄懵了,愣在原地。
洛相思沒有閑情雅興繼續(xù)跟她費唇舌,轉(zhuǎn)身離開。
公司內(nèi),洛相思神清氣爽的坐在辦公桌前。
徐廣平進來匯報工作,見到她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就跟著笑了笑,“洛總這是有什么喜事?”
洛相思故作高深的咳嗽了兩聲,然后一臉倨傲的將離婚證擺在了桌上,嘴硬道:“也沒什么喜事,就是,離了個婚?!?br/>
徐廣平當(dāng)下一喜,“真的?”
洛相思手指敲了兩下桌上的離婚證,“這不就是證據(jù)?!?br/>
徐廣平走近兩步,看到桌上醒目的三個字:離婚證。
“恭喜洛總?!?br/>
洛相思心里高興,但是臉上卻表現(xiàn)的分外高冷,佯裝質(zhì)問:“你老板我都離婚了,你瞎高興個什么?”
徐廣平將文件放到她的手邊,知道她是在嘴硬,也沒有揭穿,而是認真的回答了她的問題:“當(dāng)然是高興洛總脫離苦海,恢復(fù)自由?!?br/>
洛相思清清嗓子,高傲道:“這還差不多?!?br/>
“對了,讓你差的司銘簽約的事情怎么了?”鬧完了,就該辦正事了。
徐廣平劃開平板遞給她看,“司銘搞大了一個女人的肚子,被家里人知道了。”
洛相思一揚眉,“薄東籬不會是逼著那個女人墮胎了吧?”
徐廣平被她清奇的腦回路折服,“是那個女人自己甘愿墮的胎?!?br/>
聞言,洛相思倒是有些驚訝了,“那女人不應(yīng)該是想要母憑子貴當(dāng)少奶奶嗎?怎么會自己墮胎?”
“聽說是薄總許了好處?!?br/>
洛相思摸著下巴深思,什么好處會比少奶奶的身份還吸引人?
“那女人原本是想要直接瞞著司銘將事情鬧大,可想而知這樣的丑聞一旦傳開,司銘在司家的地位就岌岌可危,薄東籬幫他解決了這么大的一個麻煩,他簽字也在情理之中。更何況,答應(yīng)了薄東籬的條件也算是賣了他一個人情,這樣的好處司銘沒有放過的理由。”
洛相思點點頭,顯然也贊同他的猜測。
“司總……司總您不能進去!司總!”
“讓開,我要找你們洛總?!?br/>
司宇推開擋在前面的秘書,“砰”地一聲踹開了門。
洛相思看著眼前怒火沖沖的司宇,對著秘書打了個眼色,“你先出去?!?br/>
徐廣平也走了出去,偌大的辦公室內(nèi)只留下兩個人。
洛相思慵懶靠在椅背上,好像老朋友見面一樣打招呼,“是誰惹我們司總生氣了?”
司宇這兩天一直在著急上火,可沒有閑情雅致跟她在這里打啞謎,臉色不好的說道:“司銘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洛相思裝傻,“什么怎么回事?”
司宇握了握拳頭,對她怒目而視,“咱們名人不說暗話,如果不是你,東尊集團的人怎么會插手這件事情?”
他來之前仔細的找人查過了,這東尊集團的總裁可是她的前男友。
這件事情跟她脫不了干系。
洛相思笑,“那可能……就是因為我?!?br/>
“你!”她坦然的承認,讓司宇好像一口氣卡在嗓子眼兒上不去下不來。
洛相思給他倒了一杯水,言笑晏晏道:“氣大傷身,咱們以后合作的機會還有很多,司總要是為了這點小事兒氣壞了,多劃不來?!?br/>
她拐著彎兒的算計他一場,還讓他不生氣?
司宇現(xiàn)在覺得自己以前真的是小看這么女人了。
接過她遞過來的水,一飲而盡,似似而非的說了句:“洛總真是好手段?!?br/>
洛相思表現(xiàn)得分外的謙虛,“司總說笑了?!?br/>
……
自從那晚薄東籬摔門離開口,雖然住在一個屋檐下,但是兩人幾乎沒怎么碰面。
以至于薄尊寶都看出了兩人的怪異,窩在洛相思的懷里,軟糯的聲音問著:“思思,爹地最近怎么這么忙啊,每次我都睡著了他才回來?!?br/>
這個問題洛相思還真不好回答,“可能是最近公司……忙吧?!?br/>
“可是……可是厲叔叔說他的傷口還沒好,但是這幾天都在喝酒?!毙〖一镉行┎粷M的念叨,“年紀都這么大了,一點都不知道照顧自己,身為他的兒子我真是操碎了心。”
傷口還沒好?
洛相思聽著薄尊寶的話,擰了擰眉頭。
放在桌邊的電話響了起來,洛相思順手接了,“喂?”
“來趟毒藥會suo?!眳栵L(fēng)起生硬的說道。
洛相思知道因為五年前的事情,厲風(fēng)起看她一直都不順眼,可是今天卻突如其來的給她打電話,讓她去會suo,這讓洛相思的心里泛起了嘀咕。
“去那干什么?”
“薄東籬在這兒?!?br/>
“不會?!甭逑嗨枷胍膊幌氲木芙^。
厲風(fēng)起唇瓣抿成一條直線,“他的傷口還沒好,你就不怕他成天這么折騰自己,把自己的身體給折騰垮了?”
洛相思聞言眉頭皺了皺。
最后還是決定去一趟。
毒藥多年居于涼城會suo的頭號位置,最大的原因就在于它的私m性極好,沒有人能在毒藥里搗亂,但凡曾經(jīng)想要以身試法的人,都受到了嚴酷的教訓(xùn),不管你是皇親貴胄亦或是業(yè)界名流俊均無一幸免。
當(dāng)然也正因如此,受到了許多上流社會人士的喜歡,只要你不殺人越貨不觸及法律底線,隨你怎么玩隨你怎么high都不會有人管制。
當(dāng)然也不會有人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因為毒藥配備最完備的安保系統(tǒng),保證你絕對的隱私。
這種地方洛相思幾乎沒有來過,之所以知道這么多還是周靈韻跟她說的。
她進來的時候,包房內(nèi)的人明顯都靜了一下。
“美女找誰?”有一道流氣的聲音問道。
洛相思的視線在包房內(nèi)搜尋了一邊,看到五男四女,沒個男人身邊都坐著個女人,唯獨他……
薄東籬坐在一旁,手中捏著酒杯,氣場疏離清冷的坐在一旁。
周圍明明都充斥著情欲的顏色,而他卻好像超然于外,絲毫不受影響。
厲風(fēng)起見她來了,頓時舒了一口氣,瞥了眼面無表情的薄東籬,將人推倒了他身邊,“哥們,不謝。”
薄東籬淡淡的目光瞥了眼他,“多管閑事?!?br/>
厲風(fēng)起抿抿唇,得,皇帝不急急死太監(jiān)。
“來來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老規(guī)矩男女結(jié)對,咱們殺幾牌……”厲風(fēng)起不在理會他們兩個,轉(zhuǎn)身一聲吆喝。
薄東籬一手拿著雪茄,眸光在洛相思的身上頓了一下,隨意中透著無邊的冷淡。
他的冷淡,讓第一次來不熟悉狀況的洛相思有些尷尬,她或許就不該來,看他這狀態(tài)怎么都不像會出事的樣子。
瞅了眼并沒有打算搭理她的薄東籬,再三猶豫之后走到厲風(fēng)起身邊,低聲說道:“我……有事,先走了。”
厲風(fēng)起佯裝抓抓頭發(fā),暗中瞥了眼一言不發(fā)的薄東籬。
“這……剛來就要走,你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點?!眳栵L(fēng)起佯裝惱怒,“大家都還在興頭上,你這么走了不是敗興嗎?”
洛相思凝眉,她怎么覺得她在不在是一樣的,“我真的有……”
厲風(fēng)起一擺手打斷她的話,敞開嗓子吆喝了一聲,“兄弟們這位美女剛來就想走,你們說有著道理嗎?”
厲風(fēng)起一嗓子包房內(nèi)頓時是炸開了鍋,七嘴八舌的讓洛相思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惡事。
最后只能滿臉黑線的做到了牌桌前,而她身邊就是一臉冰寒的薄東籬。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好像薄東籬周邊的空氣比剛才還要冷上幾分,如坐針氈恐怕就是她現(xiàn)在的處境。
很快,她和薄東籬也被拉到了牌桌上。
薄東籬打的隨意,洛相思卻抿著唇一臉嚴肅的摸牌,出牌,眼觀鼻鼻觀心,她沒什么贏錢的想法,只要不輸就行。
真的不輸就行,他們……
他們打的實在是太大了,她要是多輸上兩回,傾家蕩產(chǎn)都還不起了。
“別擔(dān)心,輸了都算薄東籬的,放開打?!彼@話雖然是對著她說的,但是眼神卻瞥向的是薄東籬。
聞言,洛相思抬頭,目光小心翼翼的移向了一言不發(fā)的男人,眨眨眼睛,似乎在問:我輸了,真的是你掏錢嗎?
一開始薄東籬沒有搭理她,但是禁不住她黑白分明,冷冷的嘲諷了一句:“沒出息?!?br/>
洛相思:“……”這跟有沒有出息有關(guān)系嗎?
出息能當(dāng)飯吃嗎?!
她本來就沒有他們有錢,怕輸錢有錯嗎?!
就在洛相思不滿的時候,厲風(fēng)起見此,嬉笑的聲音再次傳來,“喲,薄總這一次你要是再不壓上去,我們可真懷疑你是不是男人了!”
不知道這壓說的是人呢?
還是牌呢?
周圍一群曖日未的笑聲,讓洛相思紅了臉,隨便出了一張牌。
然后是更大的笑聲——
“我的薄總哎,我說你是不是特喜歡女上男下的調(diào)調(diào)???”
眾人哈哈大笑,而此時的洛相思也才發(fā)現(xiàn),難怪以自己差到極點的牌技竟然到現(xiàn)在都沒有輸過,甚至贏了不少,原來竟然是……
有人一直再給她送牌。
洛相思悄悄地將眼眸轉(zhuǎn)了過去,他不是在生氣的嗎?
為什么要這樣幫她?
唯恐天下不亂的厲風(fēng)起笑嘻嘻地再一次開了腔:“來來相思,薄總今天準備做散財童子,咱們搭伙發(fā)一筆橫財?!?br/>
“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看來高嶺如薄總也心甘情愿臣服啊……”
“那是,顧小姐膚白貌美腰身軟?!?br/>
眾人見薄東籬不發(fā)表意見,個個人精似的紛紛幫腔,氣氛就此被掀至了高點。
厲風(fēng)起不嫌事大的,朝著薄東籬的方向揚眉,“怎么不說話,難道是怕了?”
薄東籬薄薄的唇瓣抿起了淡淡的弧度,桀驁尊貴,凌駕于眾生之巔的淡薄,薄唇微啟:“你以為她如果不跟我搭伙,你能從我手里贏錢?”
言外之意很是明顯:她跟我搭伙,我讓她贏錢,跟你一伙,我會讓你們輸?shù)倪B渣都不剩。
厲風(fēng)起一噎,咬牙:“算你狠!”
氣氛正好,笑聲不斷,觥籌交錯,而此時薄東籬卻推開了椅子,獎牌反扣在桌上,起身:“累了,你們玩兒。”
眾人:“……”
周圍一時間很靜很靜。
洛相思將頭扭過來,為什么她覺得這個說不玩了的某人,似乎又生氣了呢?
一個大男人怎么總是動不動就生氣?
厲風(fēng)起瞅了眼坐在沙發(fā)上飲酒的男人,又瞥了眼抿著嘴看著他的洛相思,附耳在她的耳邊悄聲說道:“去吧,惹毛了大魔王還不去順毛?!?br/>
洛相思瞪他,“我怎么覺得是你惹毛的,我可沒招他?!?br/>
“你再跟我多咬幾次耳朵,他能把整個會suo給拆了你信不信?”
“你……怎么這么八婆?”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嗬……勞資讓你瞅瞅什么是真的八婆?!币皇至嘀逑嗨?,便直直地將人扔到了薄東籬的身邊,拍拍手掌,“瞧你們就難受,有什么事情合不來的,我給你們開間房就都解決了?!?br/>
洛相思一臉懵。
在厲風(fēng)起重新回到牌桌上,洛相思幾番忍耐之后,將眼神瞥向了男人,一手夾著雪茄,一手端著酒杯,微微搖晃杯中的紅酒,紅色的液體碰撞高腳杯的內(nèi)壁,殷紅的絢麗。
兩人坐在燈光昏暗的角落,誰都沒有說話。
厲風(fēng)起決心好人做到底,招來了服務(wù)員,“去把你們這里最烈的酒給那位小姐滿上。”
服務(wù)員離開半刻,再回來手中端了杯紅酒遞給了洛相思,“小姐?!?br/>
洛相思正被某人渾身的冷氣凍得快要結(jié)冰了,伸手就接了過來,然后一口悶了下去。
她剛喝完,薄東籬就將酒杯往旁邊一放,走了。
“哎,你這人……”起身就要去追他。
她在這里就認識他們兩個,厲風(fēng)起又玩的正在興頭上,沒空搭理她,這個沒品的男人竟然拋下她一個人自己走了?
三步化作兩步追了上去,“薄東籬,你等等……”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手機版閱讀網(wǎng)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