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怎么了?”站在鹿鳴身旁的弟子見鹿鳴表情失魂落魄,臉色蒼白如紙,忍不住出言問道。
鹿鳴搖了搖頭,目光卻自始至終沒有離開小窺鏡中那名青年,心中懊悔不已。他就不應(yīng)該一時沖動而將景陌一人留在秘境之中,若是景陌因此受了傷,亦或是……鹿鳴不敢再往下想,抬起腳便朝秘境入口處奔去。
鹿鳴剛跑到秘境入口,卻立即被人給攔了下了。抬眼一看,竟是自家?guī)煾福茙n。
云巒看了鹿鳴一眼,淡淡道:“你要去哪里?”
鹿鳴神色凜然,開口答道:“我要進去找他。”
云巒沉聲道:“一旦出了秘境后便不得再進入其中,否則將會被取消比賽資格,這是規(guī)則,沒人可以破壞?!?br/>
鹿鳴冷笑一聲,開口道:“這不是能阻止我進去的理由。”
云巒嘆了口氣,繼而道:“正所謂關(guān)心則亂。青辭,你要記住,心亂則事不可成,更有可能會讓你自己也深陷囫圇,景陌法力高強,你且信他一次吧?!?br/>
鹿鳴深呼吸一口氣,閉上雙眸。許久后方才睜開,目光一如深海無底,他開口道:“我不像你一樣可以為了規(guī)則,忍受失去的痛楚。景陌于我而言,縱然失去他的幾率只有萬分之一,我也不想心存僥幸,讓他深處險境卻一個人孤軍奮戰(zhàn),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我也會與他并肩。”
說罷,還未等云巒開口回答,鹿鳴便迅速施展靈氣朝秘境內(nèi)飛身而去。云巒看著漸漸消失的背景,眼眸里閃過一絲痛楚,往事猶如潮水般紛至沓來。若時光再重回一次,他是否會做出另外一個選擇?
“明鐸……”云巒輕聲低喃,眼眸里閃過一抹痛楚。
鹿鳴快速飛身而去,順著法器上所提示的氣息來看,景陌應(yīng)該離入口處并不遠。果然,十分鐘后,鹿鳴便來到了景陌與巨獸對峙的地方。
只見那幾人高的巨獸竟已倒在了地上,而景陌站在巨獸面前不遠處,身體繃得筆直,一雙眼眸雖然漆黑如初,但卻毫無光亮之色,仿佛深陷魔怔之中。他渾身上下都是血跡,染紅了淡藍色的長衫,也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已然死去的白蒼巨獸的。
鹿鳴心頭猛然抽緊,隔得老遠便不敢再上前,心中冷然一片。許久后才握緊拳頭,大聲喊道:“景陌!”
景陌原本中了白蒼巨獸釋放的幻覺,深陷在迷霧中久久找不到出路。他在幻境中徘徊著,看到鹿鳴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漫天迷霧中,他追趕了許久卻依然抓不到對方甚至一個衣角,心中也越來越冷,越來越疼。
就在這時,他似乎聽到一個聲音在喊他的名字。被記憶中最熟悉的聲音呼喚著,景陌原本漸漸渙散的神智復又清明過來,眼眸里的神采再一次燃起,急忙張望著前方的人,卻又在看到鹿鳴的下一秒再次熄滅。
“你來做什么?不是不管我了嗎?”冰冷的聲音仿佛沒有一絲溫度。
鹿鳴垂下眼簾,心底有些發(fā)痛。他低聲答道:“我、我只是來接你回去……你若不想見我,我便先走了。”
鹿鳴到了最后,語氣竟越發(fā)急促,心中不知為何開始驚慌起來,生怕景陌下一秒就開口說出讓他滾蛋之類的話來,更怕他眼里帶著鄙夷之色。他想也不想地就扭過頭去,慌忙施展靈氣飛身而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獸,迫不及待的想要逃跑。
就在這時,鹿鳴忽然感到一股蓬勃的靈氣朝自己的后背襲來,他心頭一驚,正欲抬手抵抗,卻忽然被一雙有力的臂膀緊緊摟住腰部。那人用力一扯,便帶著他從空中迅速墜跌而下,落在了地上,緊接著便朝著一側(cè)的樹林滾去。
鹿鳴驚呼一聲,抬起收手來想要推開景陌。眼中閃過一絲怒色,正欲脫口而出的罵聲卻在下一秒被吞沒在了炙熱而又霸道的唇舌里。
景陌將鹿鳴整個人壓在身下激烈的親吻著,口中濃重的血腥味幾乎讓鹿鳴為之失神。他的舌頭被對方吸得發(fā)麻,唇齒被他一遍又一遍舔舐著,被迫隨著對方的動作與之糾纏。滾燙的掌心撫每每摸過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時,似乎都能讓鹿鳴感受到強烈的熱度,還有對方那隱約間流露出來的惶恐與不安。
鹿鳴被這種帶著絕望的親吻弄得大腦混沌一片,渾身戰(zhàn)栗不止。對方似乎孤注一擲地將全都的情感傾注在了這個吻里,讓他根本沒有力氣推開對方肆意的侵.犯。體內(nèi)的魑魅毒也因此而漸漸蘇醒,身體變得異常敏感,還沒來得及做過多的反抗,便被帶入了情.欲的浪潮中無法自拔。
鹿鳴劇烈喘息著,雙手搭在景陌胸前用力推著,此刻看起來卻仿佛欲拒還迎。他斷斷續(xù)續(xù)道:“你、你放開我……”
景陌冷冷一笑,手在他的臀部用力揉捏了一把,眸子里帶著異常的憤怒與不滿,他冷酷地開口道:“哥哥不是很喜歡我這樣對你嗎?真是有一副淫.蕩的身體?!?br/>
鹿鳴被景陌這番話弄得大腦一陣激靈,仿佛一瓢冷水從頭澆到腳,被挑起的欲.望瞬間便偃旗息鼓。他閉上雙眸,用力咬了一下嘴唇,直至血腥味傳滿口腔,才強忍住心臟的抽痛感,神情變得異常冷峻,眼睛微微瞇起,淡淡笑道:“你是不是想被我一劍給殺了?”
景陌剛說出口那句氣話就有些后悔了,他看到鹿鳴這幅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fā)的危險表情,神情立即一變,眼眸里迅速充滿淚水,急忙彎下腰來,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鹿鳴被咬傷的嘴唇,委委屈屈道:“我只是以為哥哥不要我了,將我一個人拋棄在秘境中,心里難過得要命,所以才一時間口不擇言?!?br/>
鹿鳴見他一幅比京劇變臉還要快幾倍的表情,滿腔怒火無處發(fā)泄,只好一巴掌重重拍在他的腦袋上,怒道:“快點從我身上滾下來,你知不知道有人在看?”
景陌嘴角勾起,仿佛邀功一般得意洋洋道:“哥哥別擔心,我方才已經(jīng)用法器將小窺鏡隔開了?!?br/>
鹿鳴的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種仿佛偷情一樣的錯覺到底是從哪里生出來了?鹿鳴覺得自從進入秘境中,所有的事情便朝著詭異的方向發(fā)展,他和景陌為何短短幾日內(nèi)就變成了這幅奇怪的相處模式?難道是因為魑魅毒的緣故?
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需要一名心理醫(yī)生。
景陌將鹿鳴從地上拉起來,將他身上的灰塵拍去,而后道:“哥哥,我們出去吧?!?br/>
鹿鳴點點頭,兩人便朝入口處走去?,F(xiàn)在多了景陌同路,鹿鳴都不用把紙鶴取出來引路了。果然還是景陌比較靠譜,會做美味的菜飯,自己的飲食起居也都由他一手包辦,完全不用自己操心,幫他處理事物時也井井有條,滴水不漏。若是有一日自己離開了景陌,他的生活定會亂成一團糟。
想到這里,鹿鳴不禁渾身一抖,拼命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可思緒還是不停地飄來蕩去,最終視線還是忍不住落在一旁的人身上。
景陌生得很好看,不說話的時候像一座冰山,每次看到他時卻又像忽然破冰了一樣,整個人變得暖如旭陽。他總是無條件陪伴在自己身邊,總是乖巧的聽他的話,按他的吩咐來做事,從來不曾讓自己有過困擾。
分別的那十年里,他時常幻想著景陌長大后的模樣會是如何俊逸非常。果然,再次碰面的時候,景陌已然長成了能獨當一面的青年。他心中有些欣慰,又有些悲傷。景陌在他成長時最關(guān)鍵的幾年那里,自己竟沒機會陪伴他慢慢長大。
景陌也感覺到了一旁的視線,扭過頭去淡淡一笑道:“哥哥,怎么了?”
鹿鳴收回黯然的目光,神色變得與平日間無異,回答道:“沒事。”
景陌分明看到鹿鳴眼底有異色,不悅道:“就算是我,哥哥也不愿多說么?”
鹿鳴看了神情沮喪的景陌一眼,不忍看他不開心,便出言解釋道:“只是有些遺憾那分別的十年沒能陪你長大罷了?!?br/>
景陌聽到這樣的話,心中驀地一動,滿腦子都只想著如何把哥哥抱在懷里親吻的場景。不過為了防止哥哥從此對他避而不見,景陌還是用了九成九的功力才堪堪忍住,換上一副哀怨地表情,憂傷道:“是啊,哥哥那時未能陪伴在我身邊,很多東西直到現(xiàn)在都不懂,等我們回去了,哥哥務(wù)必教會我?!?br/>
鹿鳴好奇道:“你想讓我教你什么?”
景陌微微一笑,眼眸里閃過一抹異樣的神采,繼而道:“很快哥哥便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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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