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夔殺意橫xiong,眼神一片冰冷,足踏大地如同擊鼓,爆發(fā)出驚心動魄的雷霆般巨響,高大的身形微微蜷縮,如同一枚出膛的pao彈一樣筆直前沖,絕不退縮、絕不閃躲,展現(xiàn)出最原始、最狂暴的ZHAN斗姿tai,誓要將眼前的兇shou一舉擊殺。
云紋翅虎是上古異shou后裔,萬年以來,牢牢霸占著山中王者的地位,如何甘心輕易被一個人類的兇威壓倒。待方夔沖到身前,云紋翅虎一聲咆哮,騰地一下,后tui撐地,人立而起。
當方夔蒲扇般的大手扣住了云紋翅虎的后頸,云紋翅虎的前爪也搭上了方夔的雙肩,十只鐵鉤子似的利爪順勢向下一劃,罡風激dang,方夔衣袖撕裂,破碎的布片如同蝴蝶般隨風亂舞。
云紋翅虎一掌拍擊的力道何止千斤,縱使山中的虎豹熊羆,也不過是一掌拍下,便腦漿迸裂,利爪如鉤,更是連鐵皮也能撕得稀爛。若是換了一個人來做這云紋翅虎的對手,恐怕光憑這一下,便足以解決ZHAN斗。
然而血肉紛飛、筋斷骨折的慘狀并沒有在方夔身上出現(xiàn),云紋翅虎雙掌拍擊,如觸銅墻鐵壁,無往而不利,足以視鐵甲如無物的利爪,只是撕碎了方夔的衣袖,在前臂上留下了微不足道的數(shù)道淺白劃痕。
“要是你也像那頭老妖怪一樣有罡氣外放的本事,我自然不敢與你硬拼,可你終究只是一頭只憑天賦本能ZHAN斗的野shou罷了,我方夔又怕你何來?”
這頭云紋翅虎就算是上古異種,也畢竟還是習慣四足著地的野shou,效仿人類一般直立撲擊,實屬不智。一擊之下,力量壓不倒方夔,利爪也傷不得方夔,反倒讓自己xiong腹之間空門大開,這么明顯的破綻方夔豈能放過。
一聲冷笑,方夔的一雙鐵臂死死箍住云紋翅虎后頸,底下右tui一盤一放,一式“鐵騎突出”直蹬向云紋翅虎柔軟的腹部。
感覺勁風來襲,云紋翅虎的上半身被制住,動彈不得,連忙奮力一蹬,脊骨渾圓,身體彎成一張巨弓,后足彈跳離地,直掏向方夔小腹。
云紋翅虎這一招反撲,應(yīng)變也算是極快了,但又如何快得過方夔疾如飛電、快似奔雷的這一tui,身子才一騰起,肚子上早狠狠挨了一記。
方夔有橫推八馬、倒曳九牛的無邊神力,饒是云紋翅虎這種山中霸主也jin受不起。龐大的身軀如同被shè出的彈丸般倒飛了出去,一LU上翻翻滾滾,接連撞折了幾棵小樹才在二十幾步開外勉強止住了退勢。
這云紋翅虎的腹部雖然柔軟,卻彈xìng十足,又幸虧它提早半步身形屈曲如弓,卸去了一部分力道,沒有被方夔這一腳踢實,竟然因此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害。
饒是如此,云紋翅虎nei臟也如同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它向來在山林中稱王稱霸慣了,哪里吃過這種悶虧,翻身站起,重整旗鼓,雙目血紅,兇戾之氣又更勝之前。
在向來自以為傲的力量上輸給了方夔,云紋翅虎倒學了個乖,雙翅一振,飛上了半空。明明肋生雙翼,可以居高臨下,伺機捕殺,何苦與方夔在地面上肉搏。
方夔這是第一次見到云紋翅虎這種上古異shou,并不shu悉它慣用的爭斗、獵食方式。但方夔卻知道有些大型猛qin習慣在空中逡巡,伺機而動,捕殺獵物時既不用尖喙去啄,也不用利爪去掏,而是探出爪子一gou,便將獵物擒上半空,隨后再筆直摜下,任其跌落在山崖石壁或是亂石堆中,活生生的撞得粉身碎骨。使用這種方法,猛qin往往可以殺死比自身身體更為龐大,力量更加強橫的野shou。
有了這點認識,方夔豈能坐視云紋翅虎占據(jù)空中優(yōu)勢。
身形電轉(zhuǎn),方夔四下游移不定,不斷尋找可供踏足的支點,反彈跳躍,越升越高,漸漸已經(jīng)離半空中的云紋翅虎相距不足三丈遠。
“噌”的一下,方夔腳踏一條粗大的樹枝,借著反彈之力,身子從一棵大樹頂端橫向躥出,足尖點上附近的一棵千年巨樹。沒有片刻的停頓,垂直向上連踏八步,這才雙tui彎曲,奮力在樹干上一蹬,身子如同離弦的羽箭一般直撲向半空中傲然dúlì的云紋翅虎。
云紋翅虎目光yīn冷,看到方夔合身撲出,眼中滿含譏誚。云紋翅虎肋生雙翼,既是山林霸主,也可以在天空稱雄,區(qū)區(qū)人類豈堪比擬。
云紋翅虎純心戲弄,眼看著方夔撲出的身形臨近,這才微微一揚雙翼,肋下生風,將將又向上浮升了一尺有余,恰好放方夔從身下掠過。這只云紋翅虎雖是野shou之屬,但畢竟是上古異種,有著不弱的靈智,盤旋在半空時便做好了盤算,要利用可以漂浮懸空的優(yōu)勢,一舉奠定勝局。而今,方夔強行升空,卻一擊失手撲空,毫無防備的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籠罩在它的利爪之下,就如同肉上了砧板,此時不撲下擒殺,更待何時?
云紋翅虎雙翅向nei一收,沉身下降,才待探出雙爪擒向方夔肩背。卻不料方夔卻早已經(jīng)算定了它的應(yīng)變LU數(shù),踏樹彈shè,合身飛撲,看似勢疾力猛,實則身體稍稍蜷曲,腰部還留有余力。被云紋翅虎浮空bi過,堪堪撲到翅虎的前爪之下,方夔卻并不驚慌,腰眼一使勁,身子竟然在半空中無chu可以借力的qing況下,順著前撲的勢頭,凌空翻了個筋斗。瞬間頭下腳上,使出一招烏龍絞柱,雙tui盤住云紋翅虎的脖頸,死死用力夾住。
云紋翅虎立時感覺項子上一緊,血脈不通,呼吸不暢,慌不迭的連連拍打翅膀,甩動頭顱,拼盡了力氣想要掙扎脫困。
方夔人尚在半空之中,還沒有完全脫離險境,哪里肯給云紋翅虎翻盤的機會。憋住一口氣,運上了“千斤墜”的法門??煞劫邕@一墜的力道可遠不止千斤,云紋翅虎的脖頸上如同被tao上了重達萬斤的巨型鐵鐐,任它奮力拍打翅膀,也止不住的下跌的勢頭。
方夔卻利用云紋翅虎拍打翅膀奮力掙扎時,在半空中滯留的那片刻功夫,身體再次蓄力,以翅虎的脖頸為軸,身體如同鐘擺轉(zhuǎn)動,身子一旋,反倒騎在了云紋翅虎的背上。雙tui**仍是不肯有絲毫松懈,身形倒仰,一記頭槌重重砸在云紋翅虎的脊背上,同時雙肘向nei一夾,兩個肘尖,狠狠撞在翅虎肋下。
云紋翅虎“嗚嗷”的一聲慘嚎,筋骨受創(chuàng),要害chu劇痛無比,再也沒力氣飛騰起來,失控的龐大身軀帶著方夔一起朝地面飛速墜落。
從將近二十丈的高chu跌落塵埃,云紋翅虎簡直就像是一顆隕石般把地面都砸出一個深坑,幸好憑借著超級強悍的天賦體魄保障,沒有一下摔得骨斷筋折,但是nei臟也受到了嚴重的震dang,負創(chuàng)不輕,盡管四爪還在下意識的亂刨,卻一時半刻不能掙扎起身。
方夔準備充足,又把云紋翅虎墊在身下當了肉盾,剛剛感覺觸碰了實地,便翻身反彈躍起,竟是毫發(fā)無傷。這飛身撲躍的一式,表面上看起來極像是同歸于盡的手段,驚險萬分,實際上卻是方夔始終智珠在握,掌控全局,以最簡單有效的方式在這場人shou大ZHAN中取得了勝利。
眼看著倒在地上的云紋翅虎已經(jīng)暫時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方夔卻沒有手下留qing的打算,一彎腰cāo起云紋翼虎的兩條后tui,雙臂一運力,將翅虎龐大的身體倒提了起來,心里一發(fā)狠,就要將這頭莫名其妙蹦出來觸自己霉頭的上古兇shou撕成兩半。
方夔正要展露兇威,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低沉的咆哮,方夔雖然聽不懂shou語,但仍然能夠從那威嚴的吼聲中體會到j(luò)ǐng告的意味。
“可惡,一時得意忘形了,竟然忘記了身邊還趴著一個更厲害的家伙。是不是該暫時放手,拿這只小的來做個人qing,就此講和?不然老的過來報仇,我再想脫身可就難了?!?br/>
方夔不qing不愿的放了手,雷紋翅虎從棲身的巨石上跳了下來,揮了揮翅膀,把方夔攆到一旁。巨大的翅膀在那只負傷的翅虎身上有節(jié)奏的拍擊,看起來倒像是武道高手在給人推宮活血、調(diào)理傷患一般。方夔站在一旁凝神戒備,反正他業(yè)已接受了這頭老虎已經(jīng)變成妖jīng的事實,倒有些覺得見怪不怪了。
過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雷紋翅虎呼哧吐出一口濁氣,收起了雙翼,地上的云紋翅虎撲棱一下從地上翻身站起,似乎身上的傷勢已無大礙。雷紋翅虎沖著這位后生小子吼了幾句,云紋翅虎似乎點頭受教,轉(zhuǎn)過頭來,緩緩向方夔走了過去。
“還來,嫌打得不夠嗎?”
這回云紋翅虎眼中卻全然不見敵意,反倒多了幾分親近溫順,在方夔面前把碩大的頭顱搖晃了一下,而后竟然四tui前曲,跪伏在地,低低的俯下身,似乎在邀請方夔騎坐上去。
方夔騎在云紋翅虎錦緞般光滑柔軟的脊背上,揪住虎頸間的一縷皮毛,在虎背上穩(wěn)穩(wěn)立住身形。身體隨著云紋翅虎時而高空跳躍、時而低空滑翔,過于興奮的SI緒卻不由自主的飄散進二次元。
“這真是大驚大喜的?。瘢椋睿甾D(zhuǎn)折。
原本還以為要命喪虎口了,誰料想拼盡力氣打了一架,卻得了這般好chu。這山中的老虎雖然是野shou,卻難得有一副好漢子的脾xìng。xìng子莽撞愛無緣無故的找人打架是不對,可好在,打輸了就認,認了就服,服了之后就甘心做牛做馬做小弟。
這種會飛天又會咬人的生物坐騎,既可供居家旅行、又可以殺人越貨,以前只在科幻電影里見過,沒想到如今自己也能混上一頭,以后再yu著敵人,不必自己出手,只要喊一聲‘旺財,GO!’就能全數(shù)擺平。
哦,不對,老虎是貓科動物,不是狗,叫旺財不合適,該起個什么名字才好呢?”
方夔正在得意忘形、胡SI亂想的時候。一個雄渾的聲音遠遠傳來,在山林間震dang回響。
“雷王閣下一向可好,北疆虎族虎青巖攜侄兒虎元魁應(yīng)約而來,你那個后輩,可是已準備好要拜識新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