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我的命令,大公衛(wèi)隊的騎士們立即散開,發(fā)動了沖鋒。
戰(zhàn)馬邁著輕快的步子開始小跑,騎士們放松的斜持長槍隨著馬背起伏,背后的兩支飛翼則在戰(zhàn)馬奔跑時帶起的烈風下發(fā)出類似鳥類撲翼般的聲音。
之后,衛(wèi)隊侍衛(wèi)們迅速行動,組成了第二道沖擊線。盡管沒有飛翼,但他們jing湛的騎術顯示出他們是絲毫不亞于前面那一排騎士的人。
第三波攻擊的則是開普特騎士——之后,法穆爾騎士、史密斯騎士和布徹騎士緊隨其后。
而對面的敵人似乎對自己也非常有信心,面對三倍數(shù)量的騎兵和三倍數(shù)量的步兵的攻擊,不但不退避,反而迎著大公衛(wèi)隊的騎士們也發(fā)起了沖鋒。
伴隨著相向而行的兩隊騎兵越來越近,速度越來越快,雙方的騎兵同時端平了長槍。
在騎兵對沖的一瞬間,槍桿折斷聲和戰(zhàn)馬嘶鳴聲便齊齊的爆發(fā)出來。
如果是普通的騎兵對沖,任誰也不敢把目標放在對方的戰(zhàn)馬上——兩馬相交的一瞬間,稍有閃失就是墜馬身死,拿自己的命去換對方的馬純粹是找死。
但是大公衛(wèi)隊則不同——特制的空心長槍不但比一般的騎槍更長,甚至比起步兵長槍也略有勝過——騎兵馬隊交錯之后,二十四名敵騎無一例外齊齊從馬上跌落,只剩下最中間的一人仍舊騎在他的戰(zhàn)馬上。
緊接著,第二隊的衛(wèi)隊扈從也毫不遲疑的挺槍沖擊。
于是,這一次,所有二十五名敵人的騎兵全部落馬,一個個在地上跌得暈頭轉向。
而衛(wèi)隊騎士們也毫不停留,丟掉手中的殘槍,抽出馬刀直朝著遠方的修道院沖去。
先是戰(zhàn)馬被殺跌落地面,再被兩次騎槍沖擊,即便是敵人有隕鐵戰(zhàn)甲護身,也毫無疑問的傷得不輕。
接著,那些揮舞著長柄鐮刀的法穆爾“瘸子制造者”便毫不客氣的大步上前,掄刀猛砍。
如果是平時,那些瓦薩塔騎士應該也能夠步行作戰(zhàn)。不過現(xiàn)在,在連續(xù)遭到打擊之后,二十五個瓦薩塔騎士能站起來的不過七八人,也很快就被大鐮刀掃倒。
之后,當史密斯騎士們挺著大盾合身撲上,重重的把倒地不起的敵人壓住之后,布徹家族的騎士們齊齊上前,摘掉頭盔,將短刀插入敵人的喉管,戰(zhàn)斗就結束了。
就在我以為一切已經(jīng)結束的時候,一個驚惶的叫喊從前面?zhèn)髁顺鰜恚骸拔沂前透襁_迪,我要求和我身份對等的待遇!”
最后一個負責行刑的布徹騎士遲疑了一下,之后站起身,朝著我這邊跑了過來:“大人,那小子說他是一個巴格達迪,您看?”
布徹騎士沒有多說,但我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意思——所謂“巴格達迪”,是瓦薩塔皇族專有的姓氏——所以對方毫無疑問身份尊貴,無論是做政治交易還是單純拿來換贖金,都是不錯的戰(zhàn)利品。
“把他帶過來?!蓖咚_塔皇族啊,我以前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皇族,也從來沒見過一個活生生的瓦薩塔人,現(xiàn)在有機會親眼見到一個活生生的瓦薩塔皇族,怎么能不看一看?
得到我的命令,布徹騎士立即回去,幾個人一齊將那位“巴格達迪”押了過來。
這位巴格達迪有著濃黑的眉毛、高挺筆直的鼻梁、深邃的眼窩和一雙漂亮的黑眼睛,顯而易見是個美男子,即便眼下額角有著明顯的瘀傷,一頭黑發(fā)染血且凌亂,也絲毫無損與他的美貌。
“你叫什么名字?”一開口,我就知道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果然,那位巴格達迪毫不遲疑的給了我一個預料中的回答:“穆罕默德?!?br/>
這是一個在瓦薩塔人中非常常用的名字。而據(jù)我所知,那位阿提拉為數(shù)眾多的兒子中,似乎有三個還是四個叫穆罕默德的……
不過,這對我到是沒什么影響,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我已經(jīng)確定了他的身份。
在騎士們將瓦薩塔騎士的尸體挨個拖過來的時候,我大概掃了一眼,確認了一件事——所有瓦薩塔騎士穿的,都是隕鐵戰(zhàn)甲。
除了德古拉家族的五十套隕鐵戰(zhàn)甲之外,我并沒有聽說別的隕鐵戰(zhàn)甲——而瓦薩塔人的二十五套隕鐵戰(zhàn)甲則全部是從德古拉家族搶的。
換句話說,這一戰(zhàn)我就得回了全部失去的隕鐵戰(zhàn)甲——如果眼前這位穆罕默德·巴格達迪不是阿提拉的兒子中最受寵的一個,那才是怪事。
真正讓我在意的是另一個問題:“你們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這個問題讓對方一臉無辜的笑了起來:“您認為我會回答嗎?還是您打算對我用刑呢?”
盡管立場不同,我也不得不承認,對方實在是個討人喜歡的家伙——至少比喬吉奧討人喜歡:“好吧——您會得到和您身份相匹配的待遇的,雖然您是異教徒。”
在我們說話的時候,萊謝克已經(jīng)帶著騎士們回來了。
和萊謝克一齊回來的,還有一名手提雙劍、身穿教袍、健步如飛的老修士。
不過,和鎮(zhèn)定自若神采飛揚的大公衛(wèi)隊不同,這位老修士雙劍染血,教袍破碎,白胡子上也沾滿了血跡,一望即知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苦戰(zhàn)。
一見到我,老教士便將寶劍收回,對我行禮:“感謝您在危難時刻的援手,圣德古拉的后裔,您又一次挫敗了異教徒的yin謀?!?br/>
這樣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讓我有些不知所措。但遲疑了一下之后,我還是翻身下馬,以修士而非大公的身份對對方回禮:“榮耀歸于主基督和圣德古拉。我也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情況怎么樣?”
這種話如果是在別的地方,可能就被宗教審判廳送上火刑架了。但老修士卻認真的點了下頭:“上帝保佑。圣杯安然無恙,經(jīng)卷沒有任何損失,幾位弟兄回歸了主的懷抱,房子被燒了幾所,葡萄架都被毀了?!?br/>
老修士的話一出口,那位巴格達迪的臉se頓時變得很難看。
想也知道,他不遠千里冒險突襲隱修院,恐怕就是為了圣杯來的——而現(xiàn)在圣杯安然無恙,經(jīng)卷也沒有任何損失,他卻全軍覆沒,自己也做了俘虜,還真是損失慘重。
不過,眼下我面臨的問題要麻煩得多:“那么,接下來您打算怎么做呢?”
“我們收拾一下就搬走。”老修士到是干脆利索。
“瓦薩塔人大軍即將南下,我也正準備揮師北上?!闭f著,我看了一眼老修士,“雖然在主基督和圣德古拉的庇護下我們必然會贏得勝利,但是如果有德高望重博學多識的長者在身邊指點,我相信我們會更快取勝?!?br/>
老修士面無表情的再次行禮:“吾輩隨時準備響應圣德古拉血脈的召喚,一貫如此。但經(jīng)卷珍重,不容有失,大公閣下可以先走,我們隨后就到?!?br/>
我毫不懷疑,所謂的經(jīng)卷珍重,只是一個美麗的謊言而已。說到底,他們并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加入我的軍隊——往ri里,作為血盟見證人,血盟修道院在整個特蘭西瓦尼亞都擁有超然的地位;而如今,如果在修道院地點暴露,險些被攻破的情況下跟隨我前去聯(lián)軍,由盟友和見證人轉變成被庇護者,他們的地位勢必受損。
當然,也可能只是我想多了,對方確實是打算先轉移經(jīng)卷到安全的地方再和我匯合——從這一點來看,我受那些“政治教科書”的影響還真是不小。
“恕我冒昧——您確信經(jīng)卷會被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嗎?畢竟,這里……”
我的這個問題聽起來似乎是真的在關心經(jīng)卷的安危——這讓老修士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勞您掛心。過去的年代里,我們也曾暴露過,但迄今為止,我們不曾遺失任何經(jīng)卷。”
好吧,這是實話,至少按照我所知道的情況是實話——他們確實暴露過,而且至今都沒有被消滅。至于經(jīng)卷是否有遺失,那就不是我能驗證的了:“我已經(jīng)集結了德古拉和瓦拉幾亞的軍隊在北方邊境待命;卡斯坦因伯爵也在庫薩拉集合軍隊準備抗擊異教徒,不知道您有什么建議?”
這個直率的問題讓老修士立即皺起了眉頭。
我問得太過明顯,也太過急切了——在這種時候探討這種問題,就是在逼這些血盟見證者們表態(tài)站隊——但是,這卻是我來此唯一的目的。
老修士嘆了口氣,不知道是因為被我逼著表態(tài)而感到難過,還是覺得我太年輕cao之過急而感到失望:“您怎么會有這種想法呢?作為特蘭西瓦尼亞的拯救者和保護者,圣德古拉及其后裔一直都是我們的領袖——您只要制定計劃,下達命令即可?!?br/>
停頓了一下之后,老修士才把他的話說完:“至于老朽的建議……您不妨考察實際情況,然后再做決定。”
這樣的回答并不能讓我感到滿意。但我也無法要求更多了——老修士讓我放心,即便血盟內(nèi)部有人心懷不軌,圣德古拉的血脈也不會被推翻,不會被拋棄。
但是同時,老修士也讓我別太逞強,如果有實力不妨做一個實權領袖;如果情況不對也不妨安心做一個傀儡——考察實際情況,然后再做決定么。
盡管心有不甘,但我也不可能公然撕破臉皮:“我明白了,感謝您的指點,那么,我就先回去了?!?br/>
老修士對我行禮之后,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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