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杰躺在冰涼的石床上閉目養(yǎng)神,身下涼涼的,這對于前世睡慣了海綿褥子的他來說,很是不得勁,總感覺要是在這張床上睡多了,身子會出問題。
感受著身體上的疼痛感逐漸消失,白玉杰有些欣慰和疑惑,欣慰的是自己剛才挨的那一腳顯然沒受什么內(nèi)傷,這里應該不具備好的醫(yī)療條件,真受了內(nèi)傷會很麻煩。
疑惑的是他總覺得在來到這個世界后,自己的恢復能力比以前強上太多了,按以往的經(jīng)驗來說,挨了這么一腳怎么地也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可現(xiàn)在居然才這么一會就沒事了,好似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也難免白玉杰有所疑惑。
過了好一會兒,就連躺著的白玉杰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地上的張飛也終于吃飽喝足了,只見他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正坐在那休息。
在地上坐了一會兒,張飛就站了起來,伸手又拿上了些許食物和水,可沒拿兩樣想想又都放下了,這可不是他好心留給白玉杰的,實則是因為帶著不方便,怕在回去的路上引起什么麻煩。
為了一點吃的而丟掉性命顯然不劃算。
而白玉杰此時也從床上坐了起來,正盯著他呢。
吃飽喝足,又沒法溝通,見白玉杰也是囚犯,兩人同病相憐,也沒什么深仇大恨,對于他來說,在江湖上打打殺殺的事情太正常不過了。
剛才白玉杰偷襲自己,想想也不難理解。
既然如此,也沒必要非得拼個你死我活,現(xiàn)在吃了人家的東西,也不好再當惡人了,沖著床上坐著的人咧嘴笑了笑,就打算徑直離開此地。
大步走到了洞口,正準備出去,想想忘了什么,一摸腦門,差點忘了個重要事兒。
伸手進破爛的衣服里摸索了一下,再拿出來時手里好像握著什么,也不看白玉杰那邊,隨手往那邊一拋,東西便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白玉杰的腳邊。
之后又沖白玉杰使了使眼色后,便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白玉杰在張飛吃飽喝足后就坐了起來,別人坐在床上可能看不清那邊,他白玉杰卻看的是一清二楚,心想,好小子,你可真沒拿自己當外人呀,這一頓能吃掉我四分之一的食物儲備,胃口不小哇。
要知道兜帽男離走前可是特意給他留下了足夠多的食物和水,這眼前人一頓就吃下了四分之一,也怪不得白玉杰心里諷刺一番。
見他吃完了不要緊,居然還想再拿走點,忍無可忍的白玉杰也只能選擇一忍再忍。
沒辦法,人家拳頭大,上前阻止不僅沒有用,還可能又被踹一腳,好在眼前人已經(jīng)放過自己一命了,讓他拿走些吃的喝的也沒什么。
剛才躺著的時候他就在想了,如果之前偷襲的時候兩人的角色對調(diào)一下,換成他白玉杰用刀頂著對方的咽喉,他還真不一定會放人一馬。
結(jié)果沒想到眼前這位大哥居然把拿在手里的東西又放下了,之后見他看了看自己后就向洞口處走了過去。
“這是要離開了?”
想想也對,雖說自己還有好些事情想問他,可惜沒法溝通,兩人在這里大眼瞪小眼也沒什么意思,看他那樣子就知道是從別的牢房里逃出來的,在這邊呆久了難免會暴露的。
就當白玉杰以為眼前人會就此離開的時候,誰知已經(jīng)走到洞口光幕前的人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從懷里摸索出了一個東西,順勢拋到了他的腳邊。
然后給了白玉杰一個“跟上”的眼神,就徑直走了出去,而洞口的禁制居然對他沒有一點影響。
白玉杰張大了嘴,饒是他已經(jīng)知道張飛肯定能有什么辦法穿越洞口的這道光幕,可怎么也沒想到居然就是這么直挺挺的走出去。
本來還想暗中學習一下對方逃出去的方法,這下好了,還學個屁,自己要也能直挺挺的走出去,還用他干什么!
不過張飛走的時候,為什么要給自己一個“跟上”的眼神呢?
思索間,低頭撿起來剛才他拋過來的東西,仔細一看,簡直想罵娘。
這特么不就是一塊小石頭嗎?你吃了我這么多東西就給了我這么一個小破石頭?開什么玩笑!
這當然是開玩笑了,白玉杰也不傻,對方不可能無緣無故拋給自己一塊沒用的小石子的,既然對方特意拋了過來,又給了他一個跟上的眼神,那么對方能肆無忌憚進出洞口的原因或許就在這上面。
簡單的觀察了一下手中的小石頭,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奇特之處,應該不是什么機關(guān),索性也不多想,就這么攥在了手里,也跟著張飛走到了光幕前。
看著眼前的光幕,又緊了緊手里的石子,往前一步,果不其然,白玉杰沒有遇到絲毫阻力,就這么直直的走了出來。
來到外面,看見正等著自己的張飛,白玉杰心下大喜,這可是個好東西,莫不是有了這塊小石子,以后就能隨意進出牢房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挨的那兩腳也值了,想到此,不由得感激的看了張飛兩眼。
見白玉杰對他表達謝意,張飛也是咧嘴一笑,露出他那潔白的大牙,也不多說什么,說了也沒用,招手示意白玉杰跟上,自己則率先躡手躡腳的向前走去。
這咧嘴一笑,不知怎地讓白玉杰心下很是舒暢,兩人不久前還在生死相搏,這一會兒的功夫就可以坦誠相待,當真是萍水相逢,造化弄人呀。
只一頓飯,兩腳,對方就能不計前嫌的把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自己,足可見此人心胸之寬廣,有容人之肚量。
再加上剛才門口的那咧嘴一笑,白玉杰在此人身上仿佛看到了前世炸串店里店老板的影子,君子之交淡如水,不用過多的言語,彼此間的心意就能相通。
心念至此,也算是徹底放下了對眼前人的防備,不多做矯情,也彎下腰,小心翼翼的跟在其身后向外走去。
白玉杰的牢房外是一條直線,周圍什么都沒有,道路不寬有些狹窄,走了差不多能有二十步吧,前面的張飛停下了腳步,也伸手示意他停下。
只見兩人到了一個拐角處,此地沒有岔路,兩人必須小心些,一旦被看守發(fā)現(xiàn),想跑都難。
張飛伸手示意白玉杰往后退點,留出足夠的地方讓他趴了下來,以最小心的姿態(tài)伸出頭去,向拐角的另一邊張望著。
很快,張飛就回過了頭,站了起來,沖著白玉杰搖了搖手,示意情況不太好,又用手指了指地面,讓開了身子,示意他也趴下來看看。
見狀,白玉杰也順勢趴了下來,小心翼翼的向前匍匐前進,在拐角處屏住呼吸伸出頭去向外觀察。
原來兩人正身處一條道路的盡頭,而從拐角處往前看去,直線不遠處有一個空曠點,像是一個溶洞之間的連接處,而空曠點上,此刻正站著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