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孕夫的一天。時間：早上。地點：從床上開始。人物：顧遠樟&秦玉麟

    時值七月中旬,秦玉麟的肚子大得像個西瓜。這一次懷孕,他確實不厭食了,可是卻變得很嗜睡。幾乎是睡得天昏地暗，連自己什么時候變成個大胖子也沒察覺。因為他不照鏡子，衣服不用他準備，最重要的是，顧遠樟每天對著他膩歪。

    自然而然,秦玉麟自我感覺是十分良好的。

    這會子才剛剛天亮,他二人窩在床上賴床。見秦玉麟這么早就醒了，顧遠樟神奇地說：“夫人今天醒得真早，怎么了嗎？”往日可是到他出門都醒不來的。

    “不知道,許是白天睡得太多了?！边@么一說，秦玉麟也驚覺自己每天都睡眼迷蒙的,好似沒精神過。特別是夏季來臨，就更困了。

    “也是……”顧遠樟蠕蠕嘴說，昨天秦玉麟睡了一天，他還擔心來著?！澳氵@般嗜睡，不會有事吧？要不請大夫來瞧瞧？”他想著，反正也快生了，這一兩個月多些看看也是好的。

    “不必了，我能吃能睡地，有什么好瞧。”秦玉麟躺著他手臂上，尋個舒服的位置又閉上眼睛。

    “我總擔心你?！鳖欉h樟撫撫他的發(fā)鬢說，上次生產(chǎn)的境況還印在心里頭，他記得秦玉麟還說過的，以后再也不生了。可是……怎么能不懷呢。只要他們還同床，就會懷上啊。

    “沒什么好擔心的，又不是第一次?！鼻赜聍胝f，他倒是不擔心。不過，“生完這個，你真的別再指望我給你生，我不干?！?br/>
    聽秦玉麟這么說，顧遠樟頓了頓，將剛才想的那番話說出來：“怎么能不懷呢，我們……”

    “找個法子避孕?！鼻赜聍胝f。

    “嗯？有這種法子么？”顧遠樟卻沒聽過避孕的說法，周邊的夫妻，巴不得多生幾個。這年頭子嗣還是挺珍貴的，有些人一輩子也生不來幾個。像秦玉麟這樣容易受孕的……還真不多。

    “當然有，你去問問就是?！鼻赜聍霊醒笱蟮卣f，然后聽不見顧遠樟的回答，睜開眼犀利地看著他，“你不是不想去問吧？”

    “哪里，我沒有不想?！鳖欉h樟忙說，就算有，他也不敢明目張膽地說出來呀。

    “你素來喜歡孩子?！鼻赜聍胲浵侣曇?。

    “可我更喜歡你?！鳖欉h樟溫柔說，抱住妻子感嘆，他就是再喜歡孩子，兩個也夠了。誰也比不上懷里這個呀。

    “嘖！”秦玉麟笑了笑，閉眼睡去。

    他的回籠覺還在繼續(xù)，顧遠樟卻要起床了。像往常的每一天一樣，起來洗簌穿衣，到兒子的房里叫兒子起床。父子兩一同吃早飯，然后回房里看一看秦玉麟，再親自送兒子去學(xué)堂，接著是出門辦公，或者在府上辦公。

    忙一忙，又到中午了，回家后自然還是要來看看懷孕的妻子起了床沒有。

    若是起了，就一同吃飯，若是沒有……他擔心睡得太多對身子不好，總會想盡辦法把秦玉麟挖起來。

    一到夏季，就是秦玉麟最難熬的時候，特別是現(xiàn)在大著肚子，就算顧遠樟弄了滿屋子的冰塊，也不夠他涼快。

    “夫人，吃點吧。”大中午的，炎日炎炎，顧遠樟揮著汗，端著一碗粥圍著秦玉麟轉(zhuǎn)悠。原因是，他夫人從早上起就不碰粥飯，整個人懨懨地。

    “天太熱，我吃不下?！鼻赜聍肱ゎ^說，伸手想去拿一塊冰握著。

    “別，別碰！”顧遠樟忙放下碗，沒讓他拿到手里，“放著就好了，你可不能直接碰，有寒氣呢。”

    “寒個鬼。”孕婦吃冰淇淋什么的，又不是沒見過。大夏天的，這不讓那不讓，日子沒法過了。秦玉麟陰著臉，一點兒都不痛快。

    “我給你扇扇……”顧遠樟只好拿起一旁的扇子，用力扇風(fēng)。可是扇著扇著，秦玉麟就想睡覺，東西還沒吃上一口呢?！胺蛉?，別睡，吃點東西。”

    風(fēng)停了，熱死個人了：“顧遠樟，我很熱?！鼻赜聍霟┰昶饋恚骸昂脽幔瑹崴懒?！”

    “唉……”顧遠樟再度拿起扇子，一手把碗塞進秦玉麟的手里：“吃點兒成不，你讓我安心些，別讓我一下午都想著你。”

    “……”秦玉麟睜開眼瞧瞧他，就像比自己還可憐似的，他捧起碗一小口一小口吃起來。粥涼了，糊糊地跟果凍似的。

    “乖乖，這就對了?！币娝粤耍欉h樟笑瞇瞇地瞧著他，扇得更用心。這幾個月里，秦玉麟也不算難伺候，只要唉聲說幾句，他會聽的。

    “下午做什么去？”吃完了碗里的，秦玉麟就不吃了。再喝一碗酸梅湯，精神比上午好了許多。他不囔著要去睡覺，顧遠樟也就陪著他。

    “沒什么做，天氣熱，大家都忙著避暑?！币手莸貜V人稀，不比繁華之都。平日里，確實沒有太多公事要忙。

    秦玉麟張口想說要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可是看見天外的日頭，他又閉上嘴。這種天氣出去，跟煎雞蛋有什么兩樣。

    “夫人可是在家中呆膩了？”顧遠樟觀顏察色說。

    “是又如何，這天氣，還能呆哪里?！鼻赜聍霊脩玫卣f，隨著顧遠樟的扇子扇來的風(fēng)，漸漸地涼快了些。

    “不妨，等日落西山，暑氣降些的時候，我?guī)愠鋈プ咦??！鳖欉h樟幾分高興說，難得秦玉麟有興致走動。聽大夫說，生產(chǎn)前最好是多行走的。他平日不忙，大把的時間照顧秦玉麟，可是秦玉麟總沒有精神。

    待了一下午，等到夕陽下山時，顧遠樟果真攜著秦玉麟出門去。沂州是座古城，風(fēng)景再古樸寧靜不過，他二人攜手走在青石路上，自白墻而過，踏遍周邊的大橋小橋。

    此時晚風(fēng)輕拂，楊柳炊煙，一派和祥的畫面。秦玉麟瞧著這些，心里也靜下來，唇邊多了股笑意。

    “你瞧，早該帶你來走走，精神都好多了?！鳖欉h樟替他挽挽發(fā)鬢，凝視著那張圓潤的臉龐說，眼眸中盡是溫柔和疼惜。

    秦玉麟笑笑，不答話，可是他心里舒坦。當初做了一個最壞的決定，要么死，要么生。死了就死了，要還活過來，他很利落地向顧遠樟妥協(xié)。徹徹底底，像個女人一樣跟他生活在一起。

    不是沒有反感過，只是他難得站出來為兩個人思考，這樣也許是最好的。事實證明，其實也不壞。至少他過得舒心，沒什么要操勞的。

    走出了一身薄汗，回去之后，顧遠樟及時為他張羅洗澡。和每一天一樣，都是他親自動手的，連兒子囔著要一起洗，也被他趕到一旁去。伺候著秦玉麟的時候，他一點心思都分不出來給誰。

    “再加多一點涼水?！鼻赜聍氩[著眼要求說，水涼些才舒服。

    “不許，這已經(jīng)夠涼了?！鳖欉h樟否了他，拿著毛巾替他擦洗。

    孕夫不能泡浴，給秦玉麟使用的浴桶是特制的，比平時矮一些。裝的水也不敢太多，只沒過肚臍以下。

    “現(xiàn)在是夏天?！睙崴廊说南奶?，懂不懂……

    “嗯，抬抬手。”顧遠樟不睬他，低頭忙碌著。

    秦玉麟輕哼了聲，低頭擦洗自己的腿，瞧著瞧著，遲疑說：“顧遠樟，你說我是不是胖了很多？”幾個月前，他的腿還是修長修長的，可是現(xiàn)在……怎么有些蘿卜腿的趨勢。

    “唔？沒有。”顧遠樟隨他瞄瞄，搖頭說。

    “口胡。眼睛都小了一多半，還說沒有?！鼻赜聍腱o靜瞧著水面，他的圓臉，以及小眼睛。

    “你懷孕，胖了一點點不是正常么？”顧遠樟抬頭說，仿佛秦玉麟這個問題很白癡。

    “……”何止一點點，秦玉麟想到，顧遠樟每天捧著碗在他跟前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地，白天四五碗，晚上少說……兩三碗。

    “別瞧了，美著呢?！鳖欉h樟見他出神兒，湊過去親親他。

    “……”秦玉麟依舊沉著臉，每次有孕，這人都是變著法子給他塞吃的。上次若不是仗著年輕恢復(fù)力好，他已經(jīng)是個胖子了。如今他二十五六，人體各種機能開始衰退……

    “啊，夫人，你掐我作甚？”顧遠樟突地被掐疼了，叫著說。

    “突然看見你煩?！鼻赜聍肜淙徽f，抽走他手里的毛巾自己洗。

    “夫人……”顧遠樟惶惶地，莫不是又怎么了。他開始反省自己，這陣子沒做錯什么，沒有呀。

    管他湊在跟前叫什么，秦玉麟就是閉緊嘴巴不理他。好好兒地一副身材，被他弄成個胖子，擱誰誰樂意。

    沉著臉洗好了之后，秦玉麟不等顧遠樟扶他，便自己起身。顧遠樟連忙扶著他，“夫人，小心些……”他瞧著自己被拂開的手，真的被嫌棄了，這可怎么辦。

    “別碰我?！鼻赜聍刖筒幌嘈?，顧遠樟喜歡他像個球似的。

    “夫人……”顧遠樟真的慌了，自從秦玉麟懷孕后，還沒和他鬧過脾氣。他最了解秦玉麟，要么不鬧，鬧起來就是大件事。

    對身后的哀求充耳不聞，秦玉麟穿著薄衫躺上床去。他對自己嗜睡也是不滿的，顧遠樟縱然一天喂他五六頓七八頓，可是嗜睡也是發(fā)胖的源頭。

    “你真不理睬我？”顧遠樟原地站了片刻，厚著臉皮偎過去，慚愧又不解地說：“我究竟做錯了哪里，你告訴我便是。”卻不能這般不理人，他會多想的。

    “你沒做錯什么。”秦玉麟想了想，確實也不是顧遠樟的錯。只是他自己不高興罷了。

    “那為何……”顧遠樟聽說自己沒做錯，是高興，但是隨后又愁眉。

    秦玉麟生了一會子悶氣，轉(zhuǎn)過來干脆利落地說：“雖然我懷孕，可是一天三頓吃多點也夠了。你為什么非要五頓六頓地求我吃，甚至七頓八頓，你居心何在？”

    “這……”顧遠樟被這么一問，也愣然，一是沒想到秦玉麟生氣跟這個有關(guān)，二是，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說，你居心何在？”秦玉麟挑眉望著他，說不出來就刮了他的架勢。

    “夫人……”顧遠樟終于有了頭緒，小心翼翼地湊近自家夫人說：“你是不是……嫌自己胖了？”

    “……”秦玉麟一瞪眼，惡聲說：“我問你問題，你到是反過來問我！”

    “不是不是，那個……其實呢，我是害怕，才喂你吃多些?！鳖欉h樟害怕他誤會，連忙坦白心思，說完卻有些扭捏起來。

    “害怕？”秦玉麟不解，跟吃飯有什么關(guān)系。

    “你上次懷孕，我不在你跟前，但是我聽說了，你吃不下飯，瘦得幾乎不成人形。后來好不容易才吃回去，不然哪有那么順利。”顧遠樟說著，望著秦玉麟，回想他上次生產(chǎn)的時候，心有余悸，“你不知道我多么害怕，生產(chǎn)就好比鬼門關(guān)里走一趟，有多少人折在里頭?！?br/>
    “所以你認為，吃胖了就順利了？”秦玉麟幾乎氣笑了，這是什么歪理，難道他不知道，營養(yǎng)過剩才可怕嗎？“顧遠樟，我吃得多，孩子長得大，那樣生起來更難，你有沒有想過？”母體自然健康，可是也經(jīng)不起大胖子的折磨啊。

    “啊？是……是這樣嗎？”顧遠樟瞪大眼睛，他還沒聽說過這種說法。那這么說他的做法是錯的？“那，那怎么辦？”秦玉麟現(xiàn)在已經(jīng)夠胖了，肚子也十分駭人。

    “從今天開始，我一天只吃三餐，多了不吃。”秦玉麟馬上拍板。

    “可是……”三餐未免太少了，顧遠樟嚅嚅嘴說：“四餐怎么樣，你一下子習(xí)慣了多吃，減的太多也不好?！?br/>
    “嘖！一句話，我餓了就吃，我不餓你就少來煩我。也不許可憐兮兮地，跟我欠了你似的?！?br/>
    “……”顧遠樟垂著腦袋，一副媳婦兒說什么是什么的模樣。

    “我上一句話怎么說的？”秦玉麟調(diào)高嗓音。

    “沒有，我不可憐。”顧遠樟連忙抬起頭，眨著眼說。

    “哼?！鼻赜聍胍环恚瑧械酶匙?，沒意思透了。一百年都吵不起來……之前不是很能打的么。

    “不生氣了？”顧遠樟也上床去，躺在他身邊騷擾他。

    “沒意思?！备鷼?，還不如對木頭生氣。秦玉麟拂開那只摸自己的手，滿身肥肉，有什么好摸的。

    “不管你變成什么樣，你在我心里總是最好的?！鳖欉h樟抱住那雖然圓潤，卻稱不上胖的身子。秦玉麟不知道，其實這樣的肉感和手感，才是男人把持不住的呢。每每抱在懷里的時候，總想做些什么事。

    可是月份大了，給顧遠樟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哪能不好，我是你死皮賴臉求來的?！鼻赜聍牍室鈷y聽的說。

    “是?！鳖欉h樟卻爽快地承認,低聲說：“何止死皮賴臉，簡直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求得好幸苦?！?br/>
    “……”反倒是秦玉麟被他說得心里不是滋味兒。那些事還沒遠去，還歷歷在目。當時也許不覺得怎么樣，倒回去看，卻覺得動靜未免太大了，不過就是你愛我我不愛你的狗血言情劇。

    “別氣了，你現(xiàn)在美著呢，我不是說謊話?！鳖欉h樟壓低著嗓子，說出來的聲音有些黏糊的味道。

    秦玉麟聞聲不對，轉(zhuǎn)身對上他的眼睛，那泛著幽幽的綠光，跟餓了幾頓的狼似的。他心里一動，算算日子，他與顧遠樟也兩個月沒行房了。平時也不見顧遠樟自己動手過，“你要是難受，自己不會弄弄嗎？”他以為顧遠樟怕他有意見。

    “那不成，始終少了些什么。”若是為了疏解，他還沒那個心思。

    “那你這樣看著我又能怎么樣。”秦玉麟知道，在這件事上，顧遠樟比他還緊張，絕對不會碰他的。

    “沒什么，就是想你得狠了?！鳖欉h樟笑笑說，抱緊他。剛剛洗浴過的身子，帶著淡淡的清香，聞著就更加想了。

    “想我就開口，我又不是不肯?！鼻赜聍胝f著，伸手解他的褲帶，動作十分利索。一會兒就把顧遠樟的那處握在手里伺候了。靈活細嫩的十指，細弄慢捻，將手里的東西撩撥地突突搏動，既火熱又粗長地在他手中控制著。

    顧遠樟把臉埋進妻子的頸窩中，安心享受這美好的時刻。

    秦玉麟感到脖頸上粗重的呼吸，越來越急，他扭頭退開，嘴唇尋到顧遠樟的唇，重重地吻下去。打亂了顧遠樟急促的呼吸，也吞滅了他高.潮時發(fā)出的短促的吟叫。

    “你憋了多久……”一手都裝不完，床單要換了。

    “二月有余?！鳖欉h樟氣息尤不穩(wěn)地說，唇邊帶著些滿足的笑意。

    “矜持的下場，活該?！鼻赜聍胗H親他的唇角，也笑起來。

    “嗯，我去洗洗，一會兒要吃飯，可別耽誤了?！鳖欉h樟潮紅著臉色說，起身拿來帕子幫秦玉麟擦手。然后快快洗了個澡。

    那邊，顧思博早已囔著餓了，竟然親自來催他們?nèi)コ燥垺淼角赜聍敫?，少不得巴著秦玉麟的肚子叫弟弟?br/>
    顧遠樟出來一看，馬上將兒子提到一旁去。小胖墩地，整個趴上去還得了。

    “父親！”顧思博不滿地喊。

    “不是餓了嗎，快快去吃飯，我們隨你身后來?！鳖欉h樟系好衣帶，扶起秦玉麟，一邊哄著鬧脾氣的小胖墩。

    “我不要，我要爹爹抱。”顧思博有了一個軟綿綿的父親之后，脾氣越來越大。

    “爹爹不能抱你，父親抱你好不好？”顧遠樟哄兒子素來是溫柔耐心地。

    “不好，我不要你抱。”顧思博躲到一旁，牽著秦玉麟手。

    “為什么？”顧遠樟不解，兒子從前很喜歡他的。

    “你太笨，爹爹說我讓你抱多了也會變笨。”顧思博說。

    “夫人……”顧遠樟滿臉受傷地看著秦玉麟。

    秦玉麟瞧瞧這表情也笑了，其實是這樣，顧思博老是欺負顧遠樟一腔愛子心，走哪都讓顧遠樟抱著。秦玉麟不希望顧思博失去了自立能力，所以才找了個借口不讓他老是想讓顧遠樟抱著。

    卻沒想到，顧思博會這么老實對顧遠樟說他笨?？梢姡@個父親在顧思博心里，真的是沒有威嚴。

    “你趕緊重振父綱吧，他都快爬到你頭上了。”秦玉麟不忍心地說。

    顧遠樟看看愛妻，又看看愛妻，最終認命地嘆起氣來：“唉，爬就爬吧，不差他一個，我認了?！?br/>
    秦玉麟摸摸肚子，笑起來，確實不差顧思博一個，因為肚子里還有一個呢。顧遠樟注定不是個得孩子敬畏的人，不過，他確信顧思博愛顧遠樟也不輸與愛他。這就叫做，各人有各人的相處之道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