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日。
每天晚上師父睡覺后,我都聽云朵兒姐姐在那吐槽著。
這次河堤修筑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我那認死理的和尚師父,一個人頂了十個人都不止,像極了個人主義的英雄,出盡了風頭。
而云朵兒姐姐就像一個惡魔女巫一樣,每天監(jiān)督著大家,一會這個質(zhì)量不行,一會兒那個不好,在哪兒挑三揀四。
現(xiàn)在我那師父,他在百姓和工匠心里可謂是受盡了尊重和喜愛,活脫脫一個人間佛祖的形象被無形之中樹立起來了。
這不,有了對比就會有了傷害。
算了,都是倔驢,我一個小孩子才管不了那么多。
......
我相信,當師父看到這一頁后面的內(nèi)容的時候,一定會很驚訝!
我,林落落。
也許是一個即將名動天下的女神醫(yī),也許是清心寺下一任行走天下,也許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和尚。
哈哈哈,是不是感覺和師父剛下山時候一模一樣的不要臉?
其實,我知道自己是一個意外。
一個出現(xiàn)在師父名動天下路上的小意外,一個本該隨著大火燃燒殆盡卻活了下來的意外。
你我本無緣,全靠不要臉。
我,林落落,是一個被下山的和尚在半路意外撿到的小丫頭片子。
帥氣的光頭和尚就像是一個勇武的蓋世英雄,出現(xiàn)在我眼前。
出現(xiàn)在我要被山賊賣掉的時候,出現(xiàn)在我失去父母失去家的時候,出現(xiàn)在我人生最黑暗的一天里。
雖然師父他啰哩吧嗦和山賊說了很多,比我母親還啰嗦,或許和尚都這樣啰嗦。
但是最后師父只是用了一拳,就救下了我。
他那天從山賊手里救下我的時候,我就知道,師父很強。
這個和尚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強,包括比我父親都強。
從師父決定帶上我這個拖油瓶行走江湖的第一天起,他知道我父母雙亡后,好像就再也沒問過我家世了。
他不問,我怎么知道他想不想知道嘛;他不問,我怎么知道他想知道什么嘛,所以,這都不能夠怪我。
其實,在我遇見師父的那一天之前,我是有家的。
我們住在清心寺山腳下的一個小木屋里。原本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漂亮溫柔的母親,帥氣勇猛的父親,還有落落大方的我。
而在那之前的時候,有個黃昏的時候,忽然闖進來了幾個山賊,他們貪圖母親的美色。
還好父親打獵及時回來,幾棍子就打的他們落花流水。
幾個山賊撂下狠話,抓緊逃跑。
而就在那天,就是我遇到師父那天,他們來了,帶著好多人。
他們個個兇神惡煞,好幾十個人,拿著大刀闊斧,他們圍著我們的小木屋,在哪里罵罵咧咧,然后扔火把要燒死我們。
我們的小木屋被燒了,我們被逼出來院子里。
父親怒目而視,抓著一桿紅纓槍殺向他們,一點寒芒,槍出如龍。
父親的槍招招見血,殺了好多人,到處都是尸體,血流滿地。八壹中文網(wǎng)
可是,他們?nèi)颂嗔耍冶蛔プ×恕?br/>
母親抓著一把鐮刀在誓死反抗。
父親終究是一個人,拼命想救我們,但是還是無力回天。
最后,父親和母親都死在了我面前。
小木屋被熊熊烈火燃燒著,最后留下滿地狼藉……什么都沒剩下。
僅剩我,和一個小山賊,其他人全死光了。
滿地尸骸,血染黃土。
這個小山賊,他還想賣了我換錢。
我哭了很久,哭到累了,哭到嗓子啞了,哭到小山賊拿著刀威脅我,再哭就要殺了我,我才停下來。
直到,師父出現(xiàn),救下了我。
小時候,我聽母親說起過她和父親的故事。
我的父母,他們是來自京城,據(jù)說是天下第一城,十朝古都,繁華至極。
父親的家境其實是很好的,就算是在京城,林家也算是排得上名號的名門望族。
父親成年后,家族給他指了一門親事,一門可謂是門當戶對的親事,和一個他從來不認識的女子,家族聯(lián)姻,政治工具。
可是那個時候,父親和母親已經(jīng)相愛了,但是母親的家庭是那樣平平無奇。
父親的家族所有長輩都極力反對,要求父親斬斷情絲,身為大家族的孩子,一定要為家族利益著想,而不是為了私人情感。
棒打鴛鴦之下,父親和母親一氣之下,兩人趁著夜色,各自留下書信,從此私奔,流浪天涯,四海為家。
直到后來懷上了孩子,才在清城山腳下定居下來,隱姓埋名。
一個小家,過上平平淡淡的生活。
我的父親他會武功,還挺厲害,一杠紅纓槍耍的出神入化、如影隨形。
父親,他用的是疊浪槍。
這件事情,我是在王曉曉姐姐家里比試武斗的時候,才明確的。父母從來沒有和我說過,并沒想過讓我習武,只是希望我吃吃喝喝、白白胖胖、知書達理。
那時候,我總覺得林家的人用的功法異常眼熟。后來才忽然想起來,和父親那一天用的槍法,如出一轍,只是好像比起父親差了不少,才會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但是,我沒有說,我也不敢說,他們輸贏與我無關。
我現(xiàn)在只是師父的小徒弟,林落落。
酒肉和尚的小徒弟,酒肉落落!
不知為什么看著師父喝酒吃肉,大快朵頤,就很安心。
這才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樣子,要是真的戒葷戒肉戒欲,我反倒是有些害怕,時間久了,多少會有些心態(tài)不好吧?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還是很怕師父不要我的。
說什么緣分,說什么劫難,都是因為遇見,如果沒有遇見,那不就沒有這個緣分和劫難了。
畢竟,在我的理念中,和尚下山,不應該就是四處化緣,有一頓沒一頓的嗎?多一個人,多一張嘴,就多一分負擔啊。
直到師父財大氣粗在錢莊倒出來一堆小黃魚的時候,我才直到,原來師父還是個有錢的和尚,很闊氣的和尚,還帶我去定做很貴的衣服。
我開始纏著師父,每天問很多稀奇古怪的問題。
師父也總是很有耐心得為我解答。
漸漸的,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師父,他對這個世界的看法很奇怪。
師父,他對我的看法很奇怪。
而我,對師父的看法也越來越奇怪。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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