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子騰一起對著王蔣氏行了個禮,.
吩咐了王夫人帶來的丫鬟婆子都下去休息,只留下來一個周瑞家的跟在王夫人身后,王子騰便帶著王夫人穿過了一扇月洞門,順著東長廊回了他現(xiàn)在與吳氏住著的棲梧院。
這棲梧院王夫人還在家的時候自然是常來的,只是自從出嫁后,卻是王夫人第一次過來。
吳氏在王蔣氏那里說院子里還有事情要處理本就是借口,為的就是能夠讓王蔣氏與王夫人二人獨處,回了這棲梧院后,吳氏就揮退了屋里的下人,只留了自己的奶娘錢媽媽在身邊伺候著。
柳霜過來稟告說大爺帶著姑奶奶過來了的時候,吳氏正坐在暖閣臨床的大炕上,靠著一個用金線繡著蓮花樣式的引枕,手里拿了一本閑暇著用來打發(fā)時間的畫冊翻看著。
把手中的畫冊隨手放在了大炕上,吳氏扶著錢媽媽的手從大炕上站起來后先是到了里間對著鏡子理了理妝容,等把自己頭上歪了的步搖扶正后吳氏這才扶著錢媽媽出了暖閣。
王子騰帶著王夫人走進棲梧院時,大丫鬟柳霜正帶著幾個才留頭的小丫鬟在院子里玩耍,見是王子騰回來了,柳霜連忙讓小丫鬟們停止了玩耍,帶著她們到了王子騰與王夫人的面前見禮。
走到離王子騰與王夫人五步的地方停下,柳霜領(lǐng)著后面的小丫鬟曲身給王子騰與王夫人行了個禮,臉上亦是露出了討喜的笑容,嘴上更是恭敬的念道:
“給大爺請安,給姑奶奶請安?!?br/>
“起來吧”,隨意揮了一下手讓柳霜等人站起來,王子騰把手背在了身后,狀似漫不經(jīng)心的看了柳霜一眼道:
“你奶奶可回來了?”
“奶奶回來一會子了,現(xiàn)下里正在暖閣里歇息呢,錢媽媽在跟前伺候呢”,垂下頭看著地上鋪著的青石板,柳霜的言辭舉止恭敬的讓人挑不出一點錯來。
“你去暖閣里回稟一聲,就說姑奶奶過來了?!?br/>
對著柳霜吩咐了一句,王子騰這才轉(zhuǎn)身看著王夫人說道:
“你先去你嫂子那里坐會,讓你嫂子陪你說說話?!貉?文*言*情*首*發(fā)』”說完,王子騰就直接回了那正房的臥室里換衣服去了。
等王夫人帶著周瑞家的到了暖閣的門口的時候,吳氏正好從里面迎了出來,“姑奶奶來了,怎的也不派個人提前過來說一聲,我好到門口去接姑奶奶?!?br/>
說著,吳氏就拉著王夫人的手帶著她進了暖閣。
“又不遠,就這幾步路的事情,哪里還用的著勞煩嫂子?!?br/>
嘴上說著客氣話,王夫人便和吳氏一起坐到了大炕上。
吩咐了丫鬟趕緊給王夫人上茶,吳氏往前傾了傾身子看著王夫人隆起的肚子笑著道:“姑奶奶的身子如今也有五個月了吧,這女人的第一胎向來都是帶著些兇險的,特別要注意到了后幾個月的時候,那補品一類的東西就不要多次了?!?br/>
“哦?竟然還有這樣的說法,難道這其中還有什么道理不成?”雖然一向與吳氏不對盤,但是這話中是真情還是假意,王夫人卻還是能聽的出來的,當即,王夫人也顧不得別的了,看著吳氏就連聲追問了起來。
“姑奶奶這畢竟是第一胎,沒有經(jīng)歷過,也難怪不知道,這月份大的時候在用那些子補品,這腹中的胎兒就容易變大,等真到了生產(chǎn)的時候,受罪的還是我們女人自己。”
因著吳氏現(xiàn)在也有了身孕,所以看著王夫人那隆起的肚子吳氏的眼神也是漸漸的柔和了下來,就連平日里對王夫人的那份不滿此時也弱了兩三分。
王夫人此時也忘了她與吳氏之間的嫌隙,坐在吳氏的左手邊,王夫人也是聽的直點頭,剛想張口說點什么,暖閣門上掛著的大紅色猩猩氈從外面被人掀開了,王子騰換了一身月白色家常衣裳從外面走了進來。
連忙和吳氏一起從大炕上站了起來,王夫人站在那里看著王子騰諾諾的叫了一聲“大哥”。
“嗯”,對著王夫人答應(yīng)了一聲,王子騰就抬腿走到了先前吳氏坐著的地方坐下,然后轉(zhuǎn)頭看著站在一旁的吳氏道:
“我跟妹妹在這里有些話要說,你先回房里歇會吧,一會還要去母親那里。”
“妾身此前已經(jīng)歇了一會子了,躺的身子都有些發(fā)酸了,正好,趁著這會子有空,妾身往鳶丫頭那里走上一趟?!敝劳踝域v此番定有她的道理,吳氏也不好多說什么,正好借著要去看女兒便帶著錢媽媽離開了暖閣。
“你也先出去,告訴柳霜叫她在外面守著,沒有我的吩咐不許人進來?!笨粗鴧鞘蠋еX媽媽出去了,王子騰又把周瑞家的也給打發(fā)了出去。
“這......”聽見王子騰的吩咐,周瑞家的有些為難的看了王夫人一眼,直到看見王夫人對著自己點了點頭,周瑞家的這才對著王子騰行了一個禮,轉(zhuǎn)身退出了暖閣。
等到暖閣里正剩下自己與王夫人的時候,王子騰伸手指了指大炕的另外一邊對著還站在那里的王夫人說道:
“坐吧。”
依言坐到了大炕的另一邊,王夫人握著帕子的手不由的緊了緊,坐在那里偷偷的看了看王子騰的臉色,王夫人這才猶豫著開口道:“大哥把嫂子都支使了出去,不知所為何事?”
王子騰并沒有立時就接王夫人的話,而是先抬眼往王夫人的身上掃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
“你我既是嫡親的兄妹,現(xiàn)下里這暖閣里也沒有別人,有些話,為兄的就直接說了?!?br/>
說完,王子騰就伸手摩挲了一下腰間掛著的玉佩,半垂著眼等待著王夫人的回答。
王夫人聽見王子騰說道“嫡親兄妹”這四個字的時候心里就突突了兩下,想到上一次自己回娘家時與大哥的不歡而散,王夫人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王子騰要對她說些什么了,看著王子騰勉強笑了一下,王夫人有些忐忑的說了一句,“大哥也說了咱們是嫡親的兄妹,既是嫡親的兄妹,大哥有話直說便是?!?br/>
手里仍舊握著腰間掛著的那枚玉佩,王子騰低頭沉吟了一番才看著王夫人的眼睛說道:“上次我與你說的那番話你應(yīng)該還記得才是,不知你如今是何想法?”
“這......”王夫人放在腿上的雙手漸漸的握成了拳頭,雖說已經(jīng)猜到了王子騰要與自己說的就是上次那件事,但是當王子騰真的說出了口的時候,王夫人感覺到自己的心里還是有著幾分的怨恨,就連當時王子騰訓(xùn)斥她的那些話也開始在腦子里不停的回響。
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手心,仿佛根本就沒有感覺到疼痛一樣,王夫人的目光沒有焦距的盯著地上鋪著的團錦織花的大紅色地毯,始終沒敢往王子騰那里看上一眼。
“妹妹并不認為上次在大哥那里有什么地方是說錯了的,一樣都是太太的兒子,憑什么我們二爺就不能繼承賈府,二爺哪點比大房差了,大哥總是說咱們是嫡親的兄妹,既是嫡親的兄妹,大哥為什么就是不肯幫著自己的親妹妹,反而要幫著那沒有關(guān)系的外人說話。”
也不管自己臨來時打算好的給王子騰認個錯,服個軟的想法了,王夫人一股腦的把自己心中所想的全部都說了出來,言辭之間更是不自覺的就帶上了幾分的激憤。
王子騰這次倒是沒有出言打斷王夫人的,而是一直都很平靜的坐在那里面無表情的聽著,直到王夫人把話全部都說了出來,用手輕輕的拍著自己的心口不停的喘粗氣的時候,王子騰才輕嘆了一聲道:
“我這次不想與你爭吵,我知道你心中想的是什么,只是妹妹啊,你要知道你嫁的不是嫡長子而是嫡次子。
自古以來,凡是家里頭有爵位的人家,襲爵的無不都是嫡長子,整個京中,你聽說過誰家襲了爵位的嫡長子不住在府里的正房而是偏安一隅住在那花園子里?
說句不好聽的話,現(xiàn)在你和妹夫在這正房里住著還可以說是你家大爺因為孝道才特意讓了出來的,等到哪天那賈府的太太要是去了,按照禮法,你和妹夫是理應(yīng)是要分府別居的,到時候你和妹夫又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臉面繼續(xù)住在那賈府正房?
這名不正言不順的,你們府里那點子事又是鬧得人盡皆知,要是萬一哪天有人看你們賈府不順眼,你和妹夫越過了那襲了爵的嫡長子住在正房里這就是現(xiàn)成的把柄啊,真到了那時候,別說你和妹夫還是得從那正房里搬出來,恐怕還要擔上個枉顧禮法的罪名,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想想到了那個時候,你和妹夫又該怎么辦?”
一連指出了好幾個問題,王夫人都只是垂頭坐在那里一言不發(fā),臉上也是一派的麻木,仿佛她根本就沒有聽見王子騰所說的那些話一樣,在心里暗自嘆了一口氣,王子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些疲憊的說道:
“我說的這些終歸都是為了你好,你是我的親妹妹,難道我還能害你不成?你好好的想想吧?!?br/>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碼的有點不在狀態(tài)==,請菇?jīng)鰝円娬?,窩滾去修改下大綱,從下章開始窩會盡量加快文章進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