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大郎……”潘金蓮來到正屋臥房,卻見武大蒙頭蓋被,躺在坑榻上動也不動,卻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這是怎么了?”潘金蓮掀開被子,卻見武大臉色紫紅,就連青腫處也是紫紅一片,再摸武大額頭卻是滾燙,這是在發(fā)高燒啊。
原來昨夜潘金蓮說去做飯時,武大就感覺身體有些不適,躺在炕榻上準備休息一下,但這一躺卻是起不來了。武大這病也來的并不突然,昨日先是忙活了一下午出了一身汗,又挑了挑擔去沿街叫賣,雖是暖chun卻容易感染風寒,又加上被馬三等潑皮一頓好打,沒有賣出被潘金蓮給予厚望的燒餅更讓武大心身愧疚,又氣又惱又傷心,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上都是心力交瘁,自然是一病不起了。
“這要找大夫去了?!迸私鹕徲謫玖藥茁?,卻見武大沒有回應,已經知道武大這病的厲害了,如今只有去請大夫來醫(yī)治了。用濕毛巾蓋在武大額頭采取物理降溫后,潘金蓮就換了衣衫,匆匆梳妝一下就出門去尋大夫了。
潘金蓮憑借先前那位潘金蓮殘存在自己腦海中的記憶去尋清河縣的大夫,知道武大病情嚴重,潘金蓮走的也是飛快,生怕病了**的武大會出什么意外。
“吆……這不是六姐嗎?走的這么匆忙是要和人私奔嗎?”潘金蓮只顧急走,那曾想卻被人給攔住了,那輕浮的聲音卻是頗為耳熟。
“是你!”潘金蓮抬頭卻是看到滿臉蠟黃,留著短須一身短打的潑皮馬三和他的幾個潑皮跟班。
“怎么又遇到這貨了?真是yin魂不散!”看到馬三后潘金蓮暗暗叫苦,這可謂是冤家路窄了。
“六姐還惦記著我哪?”馬三看著潘金蓮驚怒的表情卻是笑的更加得意,伸出手來向潘金蓮的臉上摸去。
“你給我閃開!我有要事沒空和你這無賴糾纏。”潘金蓮伸手打在馬三手背上,怒言以對。
“小浪蹄子,上次有小白臉幫你,這次可沒有,今番哥幾個讓你好好享受一下?!瘪R三見潘金蓮反抗,一雙吊眉三角眼露出狠毒貪婪的眼神。
“你想干什么?”潘金蓮看著馬三這副表情就明白不妙,連忙轉身要跑。
馬三似乎早就知道潘金蓮要跑,竟先一步封住了她的去路,而幾個跟班潑皮也是一擁而上將潘金蓮緊緊圍住。
“救命?。】靵砣司让?!”潘金蓮見狀連忙向一旁的路人求救,奈何路人卻都是熟視無睹,卻看也不看一眼,就都匆匆留去。
“在清河縣地頭上沒人能救你,六姐我看你還是從了我吧,伺候的哥幾個舒服,說不定還會給你一番好處?!瘪R三見潘金蓮四下求救,卻又是一番冷笑。
“馬三這貨什么來頭,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強搶民女?”潘金蓮見馬三竟如此放肆,四下也無一人來救自己,心中卻是焦急萬分,難不成真要淪為眼前幾個潑皮的玩物?
“把人給我?guī)ё?,一會兒哥幾個輪番上陣讓六姐好好舒服一下?!瘪R三吩咐手下跟班駕住潘金蓮,就準備將其要帶走。
“姐給你們拼了!”潘金蓮怒言說道,抬手就打向馬三,卻奈何始終是一個弱女子,手還未完全伸出就被馬三一把抓住。
“小浪蹄子還想跟我玩狠的,這次就讓你見識下是你狠還是我狠!”馬三面色猙獰著將潘金蓮手腕一擰,疼的潘金蓮險些叫了出來。
“今天要是不拼了,姐的清白可就全毀了?!毕氲竭@里潘金蓮再次發(fā)狠,頭一低忍著手腕的劇痛,貼身靠向馬三,一口就咬向馬三的耳朵。
馬三哪知道潘金蓮竟然如此烈性,毫不防備下竟被潘金蓮用牙齒咬住了耳朵,這番舉動雖然看似簡單,但是臨危之下就是一個正常男子也無法辦到,潘金蓮盡把前世的潑辣帶到了北宋。
“唉呀……”馬三一聲痛呼,擰住潘金蓮的手也隨之再度用力,想要逼迫潘金蓮松口。
可是此時潘金蓮卻是明白若是自己松口,那就是徹底的完了。手腕的劇痛讓潘金蓮忍不住落淚,但是一雙銀牙卻是緊咬住馬三的耳朵不松口。
“還都愣著干什么,給我打著浪蹄子!”馬三見自己一人降伏不了潘金蓮,連聲招呼手下跟班潑皮援手。
“誰敢傷我姐姐!”就在此刻一個滿懷怒氣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燕青!”潘金蓮立刻就聽出這聲音就是先前不辭而別的燕青。
卻說燕青當時心中有輕薄潘金蓮的意圖,幸好關鍵時刻保持住了心神,但是卻又覺得愧對結拜姐姐潘金蓮,便羞愧而去。本想是一走了之,奈何心中卻是對潘金蓮念念不忘,卻又去而復返。
重回清河,燕青在武大家附近徘徊,想見潘金蓮一面卻又心懷愧意不敢相見。正逢潘金蓮急色匆匆地出門不知何故,便又悄悄跟隨其后,便遇上如今這一幕。
“松手!”燕青虎步前移,暗中使力一把擒住了馬三的擰住潘金蓮手腕的臂膀。
馬三只覺得手臂一麻,擰住潘金蓮手腕的手不由就松開了,隨后他就聽到自己的臂膀“咔”地一聲響,卻是胳膊被燕青生生卸掉。
潘金蓮見狀也連忙松口,看著面色冷俊的燕青高興地喊了一聲:“小乙兄弟?!?br/>
“姐姐小心!”燕青匆忙答話,身體前傾將潘金蓮帶到懷中,同時抬腳將迎上來的潑皮一腳踹翻在地。接著又是單臂肘擊在另一個潑皮面門上,那潑皮頓時滿臉開花后仰而倒。再退兩步,又是抬腳后踢馬三,可憐馬三手臂還疼的厲害,卻又被燕青一腳踹飛出去。
“好厲害的家伙?!倍阍谘嗲鄳阎械呐私鹕徔吹竭@行云流水的一幕,不由就心神澎湃,加上腰身被燕青有力的手臂緊攬,更是不覺雙腮帶紅。
“快走!”馬三認出燕青就是上次打自己的那人,掙扎著站起身來招呼一聲便帶頭逃了,剩下的潑皮見馬三都跑了,也都是一哄而散。
“小乙兄弟你又救了我一次?!笨粗鴥x表不凡英俊瀟灑的燕青,潘金蓮滿目柔情。
“姐姐……”懷中美人緊倚在自己懷中,香唇微啟吐氣如蘭,卻是驚的燕青連忙松手。
“怎么了?”潘金蓮見燕青慌亂地松開自己,不由就有些驚訝。
“姐姐勿怪,是燕青來的遲了,讓姐姐受委屈了?!毖嗲鄬χ私鹕彯旑^一拜說道。
“小乙兄弟你這是什么話,如果不是你來救我,我還不知會怎樣,這恩德可是無以為報。”見燕青如此客氣,潘金蓮連忙又道。
“姐姐你不必如此客氣,你我如今卻如同胞姐弟,莫要這么說?!毖嗲鄵u頭說道。
“什么如同同胞姐弟?這怎么回事?”潘金蓮聽了燕青這話卻是滿腦子的納悶,她自然是不記得先前醉酒是說的那番醉話了,“燕青那姐姐不是李師師嗎?怎么我也成他姐姐了?有這么一個給自己撐腰的小弟卻是再好不過了?!?br/>
“姐姐怎么了?”燕青見潘金蓮突然愣神又連忙問道。
“沒事……沒事,小乙你前番去什么地方了,怎么不辭而別啊。”潘金蓮平復了心神又問燕青。
“這……只因為有要事在身,所以未能跟姐姐和武大哥辭行,還望姐姐莫怪?!毖嗲嗫±实哪樕月宰兞艘幌?,見潘金蓮并沒有注意,忙又岔開話題問道:“姐姐為何獨自一人外出,武大哥怎么沒陪你?”
“大郎昨日被那馬三給打了,現在生病了臥**不起,我這本想去請大夫給大郎看病,卻又遇到馬三這混蛋了?!迸私鹕徱а狼旋X地說道。
“竟有這種事,姐姐放心我定饒不了那馬三!”燕青聽言卻也是恨的厲害。
“先不說這個,如今大郎病的厲害,要先找大夫給大郎看病?!毕肫鹞浯蟮牟r,潘金蓮便有些焦急了。
“我與姐姐一同前去?!毖嗲噙B忙又道。
“也好,正好你幫我照應一下?!迸私鹕忺c頭說道。
燕青陪同潘金蓮找到大夫來到武大家中,那年過五旬的郎中先是為武大一番望聞聽切后,方才開口說道:“大郎這是急癥,并無大礙,我給開幾副藥吃了,在家中多修養(yǎng)幾日便會好的?!?br/>
“真是太謝謝先生了,這點小錢權當是診金了?!迸私鹕徔粗矍袄侠芍校瑓s沒有后世那專家大夫的冷漠模樣,又聽得武大無大礙,連忙摸出一塊碎銀答謝。
“卻是用不了這么多,你家中也寬裕,這銀兩留著給大郎抓藥就是?!崩侠芍锌粗私鹕徥种械乃殂y卻是搖頭。
“這怎么使得,先生若不收下這碎銀,我也是難安?!迸私鹕徱娎侠芍芯谷绱丝蜌?,連忙又是推讓。
“先生你自收下就是。”燕青也在一旁附言說道。
老郎中見推辭不過,便收了銀兩留了藥方轉身告退。
“坊間多有傳聞說這潘六姐為人放浪,今番一看卻是懂禮數真心待大郎,卻是有人在惡言傳訛中傷人家,也可憐了這潘六姐。”老郎中走出武大家院,想起潘金蓮先前的作為是又喜又悲。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