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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地嫂嫂打炮 從小年跨到除夕似乎只是一

    ?從小年,跨到除夕,似乎只是一轉(zhuǎn)眼的時間。

    溫馨因為紀星宇知道了她的過去,無法放下心里的芥蒂,始終沒有接受他。

    溫言白天幾乎都呆在醫(yī)院陪伴溫言,晚上換成紀星宇。也是想給紀星宇機會。

    不管溫馨現(xiàn)在是什么態(tài)度,在整件事情里,紀星宇并沒有犯原則性的錯。即使有錯,他已經(jīng)用最大的誠意來彌補了,這樣的男人,當(dāng)然值得原諒。

    所以,她相信,紀星宇最終能感化溫馨,只不過需要時間而已。

    蔣青蕓被提起公訴,不只是葉楓的案件和李小萌的案件,也包括她經(jīng)濟上的一些犯罪。不到一個星期,判決的結(jié)果就下來了,除了經(jīng)濟懲罰,果然是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喬正明打電話告訴溫言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有那么一瞬間的釋然。但更多的,她仍然只是覺得悲哀。因為一切都無法挽回。

    不可挽回的,或許還有她和凌鋒之間的感情。

    溫言后來才知道,溫馨出事的前三天,喬正明和凌鋒去了香港太子路光影森林酒店,去實地探尋,七年前,李小萌案件的事發(fā)現(xiàn)場。他們其實已經(jīng)大體還原出同樣的犯罪過程,要找到當(dāng)時酒店的那幾個住客資料,不是難事。

    凌鋒已經(jīng)知道溫馨是受害者,也知道紀星宇這個證人處于什么樣的境地。所以才一直沒有去要求紀星宇出面作證。他一直在查證蔣青蕓行賄的經(jīng)濟犯罪證據(jù),也很快有了結(jié)果。僅僅是這一項,也足以扳倒她。

    溫言想起來,就覺得難受。

    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都不跟她說。如果她知道了這樣的真相,她肯定不會再去找紀星宇,溫馨或許就不會出事……

    一開始她無法理解,后來,她想起溫馨出事那天,溫芷晴對她說的話,她很容易就能想到,溫芷晴一定早就知道凌鋒和明安是同一個人,也知道她和凌鋒在一起,所以,她肯定去找過凌鋒。

    這或許就是他們之間的感情,開始出現(xiàn)裂痕的根源!

    他們在警察局遇見的那天,分別的時候,他只對她說了兩個字,“保重?!?br/>
    一直到現(xiàn)在,他們處于這樣一種不痛不癢的情形,雖然同在一個城市,卻互不聯(lián)系,也不解釋。

    他這是什么意思?

    突然讓她搬出來,也沒有跟她說分手,兩人就這么一直耗著嗎?

    溫言想起來就覺得氣??粗巴鉄熁ň`放,璀璨絢麗,她卻莫名覺得心冷。

    這個年,一定是她過得最難受的一個年。

    所幸,除夕這天,溫馨已經(jīng)出院,他們一家三口和往年一樣,都跟她一起,陪著溫芷晴過年。溫家一如既往很熱鬧。

    中午,他們一家吃完團圓飯之后,溫言想著晚上得整晚陪著他們守歲,心里莫名感覺到窒悶。一吃完飯,就找了個借口,一個人跑出來了。

    溫言已經(jīng)和全琿約了好幾次,想要跟他詳細講述最近一直重復(fù)在做的夢,聽聽他的專業(yè)分析,可一直有事耽擱了。

    于是,她決定去找他,所以直接把車開到全琿了工作室去。

    她只是覺得無聊,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能在他的工作室遇見他。到了他樓下,她才給他打電話,結(jié)果,他竟然還在工作室里忙,讓她直接上樓。

    溫言下車之前,突然想起厲錦程。

    雖然厲錦程后來很少找她,她直覺感覺,她和全琿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在一起了。每次她給全琿的電話中,似乎感覺到厲錦程都在場。

    溫言前兩天接到厲錦程的電話,知道她已經(jīng)回澳門去陪厲夫人過年去了,不然,她可以和她一起來找全琿。也能避免她胡思亂想。

    想起那一次在凌鋒家,厲錦程莫名其妙地吃了一頓飛醋,她有些猶豫,要不要在這個時候去找全琿?

    想來想去,她最終撥了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立刻傳來厲錦程很慵懶的聲音,“凌鋒沒回澳門?!?br/>
    溫言感覺她像是在睡覺,她無奈一笑,“誰說我找他?他回不回澳門關(guān)我什么事!我找你?!?br/>
    電話那頭,厲錦程正躺在床上,翻動了一下身子,渾身酸痛難忍。

    溫言聽到了她發(fā)出“嘶”的一聲,心里一驚,“你怎么回事?為什么這兩次見到你,你都是一身的傷?”她問過好幾次,厲錦程每次都言辭閃爍,拒絕回答。

    這次,厲錦程一如既往,迅速轉(zhuǎn)移話題,“你找我什么事?”

    “找你申請一件事?!睖匮灾绤栧\程不想說她到底遭遇了什么事,也不再問,“我這段時間,一直做同一個夢。想要找全琿去尋求一點專業(yè)的意見。希望能得到你的批準?!?br/>
    電話那頭,有片刻的沉寂,許久,才轉(zhuǎn)來悠悠的聲音,“這個為什么要跟我說?你自己小心點就好?!?br/>
    “……”溫言還想說什么,電話里已經(jīng)傳來忙音。

    她坐在車里,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下了車,走進旁邊一棟高樓。

    全琿的工作室,在一棟商住兩用的大廈里面。

    溫言坐上電梯,很快到達了頂樓。

    到了全琿工作室門口,她剛好遇到一個中年男人從工作室里出來。他站在門口,對著里面的人又是鞠躬,又是道謝,幾乎是感激涕淋。

    因為凌鋒的病情,溫言沒少來過這里,也認識這個病人,也是一個嚴重的抑郁癥患者。中年男人看到溫言,沖她笑了笑,“來找全博士的吧?他是我見過最負責(zé)的心理專家。你找他找對了?!?br/>
    溫言也沖他笑了笑,算是回答。她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頹廢憔悴,眼前的人,精神了不少。

    這種變化,讓她心里的某個弦,莫名被牽動,心里突然萌生一個念頭。

    一直到全琿把她迎入工作室,招呼她坐下來,她還在沉思著。

    “想什么,這么認真?”全琿給她泡了杯咖啡,一邊詢問她。

    溫言接過他遞過來的咖啡杯,說了聲“謝謝”,立刻說出了她心里突然萌生的念頭,“我決定,去美國讀心理學(xué)的學(xué)位,回來后,拜你為師?!?br/>
    全琿看著她,表情愣怔了片刻,“為什么突然會有這種念頭?心理學(xué)是一門很嚴肅乏味的學(xué)科,你一直做形象的,很光鮮靚麗的職業(yè),你會受不了心理學(xué)這種工作帶來的陰暗和沉重?!?br/>
    溫言搖了搖頭,“以前我也覺得,一個人的外表,會影響一個人的內(nèi)心。外表精心修飾的美麗,會讓一個人快樂?,F(xiàn)在發(fā)現(xiàn),外表對內(nèi)心,只是一種很微小的影響。遠不及內(nèi)心對外在的影響那么大。舉個簡單的例子,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他不講究外表,但很有可能他很快樂,只要他內(nèi)心健康;相反,大多數(shù)外表光鮮華麗的人,內(nèi)心其實痛苦不堪,這樣的痛苦和身體上的病痛一樣折磨人,甚至更甚,因為這樣的心病,無跡可尋,更難醫(yī)治?!?br/>
    全琿靜靜地聽著她講完這一番話,陷入沉思,像是很有感觸。等她講完,他笑望著她,“你說那么多,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想親自做凌鋒的治愈者?”

    “……”溫言心里一滯,是這樣嗎?

    坦白來講,她一直懷疑,凌鋒是因為介意他自己的病情,所以,才在他們感情的路上,一次又一次止步。如果有一天,他能被治愈,他是不是就不會計較那么多?同樣,溫芷晴也不會再那么堅決地反對他們在一起?

    “溫言,你是我見過為數(shù)不多的勇敢的女性,說實在的,我真羨慕凌鋒。如果有人成為我的治愈者,我一定不會……”全琿話沒說完,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看了手機屏幕,又看了一眼溫言,沒有回避,直接按了接聽鍵。

    “厲小姐,有什么事?”他的聲音很客套疏離。

    “……”

    “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

    “行了,沒什么事,請你不要打擾我工作?!比q說完,立刻掛了電話,臉上的表情有些冷峻凝重。

    溫言看向他,心里很詫異,為什么這樣的對話,會出現(xiàn)在一對男女朋友之間?

    “全琿,”溫言想起他接電話之前說的那句話,“作為朋友,我很想告訴你,錦程對你的心思,一定不比我對凌鋒的心思少半分。我一直覺得,她就是我做不到的自己。所以,我一直把她當(dāng)朋友,也希望你們兩個在一起能幸福。”

    全琿星眸微瞇,斜睨著她,“你是陽光,她是黑暗。黑暗讓人自由,可沒有人不向往光明和溫暖?!?br/>
    溫言臉上的表情僵住,被他這樣的比喻震住,旋即反駁他,“你只說對了一半。確實,向往光明和溫暖,是人的天性。可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半陽光,一半黑暗。因為一天24個小時,白天和黑夜,各占一半。所有人都是一樣,沒有人例外。”

    全琿冷笑,“你忘了,地球上有很多特殊的角落,有極晝極夜這種特殊的地理現(xiàn)象?同樣,有人生來就被黑暗淹沒,有人卻一直被陽光籠罩。所以才會有那么多心理患疾病的人。不然,要我這樣的人做什么?你剛才不是也說要去修讀心理學(xué),做治愈者嗎?”

    溫言被他反駁得說不出話來。

    她有些不解,他們今天怎么討論起這么嚴肅的話題?想起她此行的目的,她把話題轉(zhuǎn)移到了她最近一直在做的夢上面。

    之前,她已經(jīng)在電話跟他講過這個夢,這次,她簡單重復(fù)了一遍。

    她一講完,全琿就反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懷疑,夢里的小男孩就是凌鋒?”

    溫言搖了搖頭,“不是。我跟凌鋒認識就這一年的事情。不可能會有夢里這樣的事情。不過,我在想,是不是因為我和凌鋒相處久了,把我們生活中的一些情境,折射到夢里去了?我和他確實有一項很奇怪的癖好,就是很喜歡睡在地毯上,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么原因。”

    全琿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論,夢是人潛意識的擴大和具化,可以是個人經(jīng)歷過的事情,也有可能是某種渴望。你一直做這個夢,說明你心里一直在想他?!?br/>
    “……”溫言當(dāng)然不能否認她心里有這樣的想法,只是,被他這么直白地指出來,還是有些難受,胸口像是猛然被什么堵住了,說不上話來。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夢里的男人,可能是另外一個人?”全琿突然問了一句?

    溫言脫口問出,“可能是誰?”

    她看著全琿,腦海里不期然地浮現(xiàn)另一個人的身影,從模糊,漸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