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聽出她的不對勁兒,李天昊的聲音高了些。
“我的手……剛才壓著了?!笔斡晡鴼庹f。
擰開床頭燈,李天昊看著施鑫雨手臂上的紗布再次的滲出的血紅,他不由得沒好氣的說她:“自作自受?!?br/>
雖然說出的話意是說她“活該”可是他看著她垮下去的小臉,還是伸手,輕輕的揭開紗布。
果然,傷口裂開了些,灑的藥也凝結(jié)成了紅色的小塊。
“沒換藥?”李天昊皺了眉,帶著些不悅的看她。
施鑫雨輕“嗯”一聲,垂下眼瞼,不敢直視他,她有些心虛,誰叫她心里一直惦記著他什么時候回來的,她都給忘了。
“看來容姐是忘了自己是來干什么來的了。”他語氣冷了幾分。
“不是,不是?!笔斡觐^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解釋著:“容姐是要幫我換藥的,是我自己死活不肯的?!?br/>
李天昊抬頭,以眼神問她。
“主要是我覺得太麻煩……”被李天昊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施鑫雨的聲音堪比蚊音。
懶得再跟她說那么多,他怕他忍不住想臭她一頓。
不顧她的驚呼,李天昊直接抱了她走向浴室,將她放在洗漱臺上,用溫水,輕輕的沖洗著她的傷口。
施鑫雨看著專心的李天昊,呆住了,直到他重新抱她回臥室她都還處于一個傻呆的狀態(tài)。
將施鑫雨放回在床上,李天昊又去找來醫(yī)藥箱,取了棉棒和碘伏,細心的為她的傷口消毒。
當(dāng)那清涼刺激的藥水與施鑫雨到滲著血跡的傷口相觸的時候,施鑫雨終于疼的回了神,痛呼著:“好痛……” 她的手也本能的想要縮回。
“別動,忍一下,一會兒就好了?!崩钐礻贿o了她的手臂,依舊低頭仔細的擦著,只是他的聲音突然便的格外的溫柔,仿佛他此時是在哄著叫痛的小孩子。
施鑫雨再次吃驚地望著他,心底掠過一絲奇異的激蕩,這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冷血無情的李天昊嗎?
施鑫雨癡癡的望著這樣的李天昊,看著他的側(cè)臉,他原本冰山一樣的俊彥仿佛被融化,變成一汪春水,沁人心扉。
不是沒見他溫柔過,可第一次,施鑫雨覺得他的柔是這么的真,這么的令自己享受。
撒上云南白藥,重新為她包扎好之后,李天昊抬眸,施鑫雨躲閃的眸光被他看了個正著。
“謝謝!”施鑫雨別開眸光,臉頰上也飛上紅暈,更是不自然的跟他說著謝謝,畢竟目前發(fā)生的這一切,叫她不知道如何應(yīng)對了。
“嗯。”淡應(yīng)一聲,李天昊卻是緊緊的盯著她嬌羞動人的俏臉,是有多久了,他不曾看到過她純美的一面了。
情不自禁的,他想要撫摸她的臉龐,卻在快要碰觸到的時候轉(zhuǎn)換成屢了下她有些凌亂的長發(fā)。
“睡覺吧!我困了?!?br/>
這一夜,李天昊幾乎是一夜未眠,而他也不知,其實懷里的施鑫雨又一次的,心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