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杺與元央的動作雖快,但也足以讓什御之看清楚對方有兩個人。他一聲不吭,就是想裝出不知情的模樣,設下陷阱準備先困下一人再說,哪里知道劇情會這樣發(fā)展,當下詫異地把頭伸出來,正正對上元央促狹的眸子。
“啊,你……”他一時不知道要怎么叫才妥帖,畢竟之前他誤以為她是十九公主,人家又沒有正經報過自己的真名,這會兒便有些尷尬。
元央想起這妖貓頭一回見面便打打殺殺,恣意妄為得很,現在又像只順了毛的小奶貓,畫風突變的厲害。
“什少爺家大業(yè)大,應該知道知恩圖報的道理吧?”
什御之被她眼神中的金光閃瞎了狗眼,傻乎乎地點頭說:“是?!?br/>
元央示意他走過來,低聲在他耳邊虛心請教:“我感覺到有一股奇怪的靈力在匯聚,你感覺到了嗎?”
什御之連忙點頭,“是,這股靈壓很陌生,似乎是什么東西突然被釋放出來,我覺得這應不是輪回試的比試內容,因為我第一時間確認了魂玉,已經無法正常使用了?!?br/>
元央聽得懂這話里的意思,為了保護他們的生命而與隊旗做了連接的魂玉,如今卻突然失效,很顯然是個明擺的陰謀。只是不知道這陰謀究竟是要針對誰。
在這里的人幾乎是六界年輕一代的佼佼者,除了元央,每一個人幾乎都有自己的背景與關系網,要說有人想對付誰,可能性實在太多。但元央轉念一想,這里是寒魄宮,要在蘇月眼皮子底下動手腳,這難度不亞于登天,這樣推算最有可能的只有寒魄宮的自己人。
什御之常年跟著什老爺子跑生意,察言觀色的能力一流,見元央面色變了又變,也與她得出了一樣的推論,但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蘇月大師沒有必要對付我們,這樣只會讓人界與其他法界的關系復雜起來,對寒魄宮也百害而無一利。”
元央卻聯想起千塵,作為蘇月的關門弟子,他為什么要隱瞞蘇月自己的雙重身份,他每每提起寒魄宮,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與外界傳聞中相差甚遠。
她猜不出來這中間的曲折,但卻有一種莫名的預感,千塵有危險!
什御之見她轉身就走,連忙一個手刀將什杺打暈了,拖著沉重的身軀緊緊跟了上去。
空間接二連三重疊起來,靈氣的密度越來越高,在幾輪試探之后,各大戰(zhàn)隊的成員基本都聚集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停了火,各自占據著一塊地盤,依然警惕地對峙而立。
混亂之后,王溟站了出來。他手中的修羅劍上血光四溢,可見剛才的廝殺是下了狠手的。
“這里是寒魄宮的小秘境,偏偏現在就是沒有寒月戰(zhàn)隊的蹤跡,這讓人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寒魄宮暗箱操作,想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得到輪回試的勝利?!?br/>
“不可能!你別血口噴人!”
說話的也是一個人族戰(zhàn)隊,寒魄宮是整個人族的驕傲,哪里容得下別人的詆毀。
王溟冷笑,說這事兒與寒魄宮無關,鬼才相信。
“既然如此,我提議,每個隊出一個人,組成搜尋小組,盡快找到寒月的人,尤其是千塵,看看他是否知道這小秘境的生路在哪里?!?br/>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竟無人應答。
前面他們還是拔刀相向的敵人,現在轉個身又要當戰(zhàn)友?不是他們有小人之心,實在是怕被人在背后捅刀子。
正在冷場之時,什御之走了出來,第一個默默地站到了王溟身邊。
“我代表魔炎,要打等事情查清楚再繼續(xù),現在同心協力先把命保住?!?br/>
有他做榜樣,很快剩下的八個隊各自都推選了人選,奧林匹克隊來的是釋嵐心,元央沉默地坐在人群后面,始終一語不發(fā)。
她目送王溟幾人離開,低聲與老杜交待了幾句,悄無聲息地隱沒在黑暗之中。
在順風耳的幫助下,她很快鎖定了大致的方向。這地方雖然是個不算大的戰(zhàn)場,西北一塊沒開發(fā)的荒土卻看不到盡頭。她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顆紅色的佛珠又開始滾燙起來,微弱的靈力連接指的正是那一片。
元央隱了氣息,悄無聲息地潛了過去,還沒走到便被一陣靈力沖擊波打得懵在原地半晌回不過神。
黑漆漆的空間里,一頭看不清楚輪廓的異獸將幾個人牢牢地擋在原處。除了千塵,只有軒轅姒玥還在勉強反抗,手中的宮燈一道又一道靈光擊向對方。
那異獸一陣低鳴,軒轅姒玥實在接不下這猛烈如刀的靈壓,右腿一軟,整個人狼狽地半跪了下來。
正在此時,小秘境的黑暗如同被人撕開一道口子,刺眼的光芒雖細如發(fā)絲,卻瞬間照亮了眾人的心。
蘇月低沉的聲音如雷在空中炸起,讓剛趕過來的搜尋小隊愣在當場。
“你這畜生,竟敢奪舍我的弟子,當本座是瞎的嗎?”
說完,他的聲音漸漸遠去,似乎有些靈力不足。“諸位小友,吾徒千塵,五個月前前往寂嵐海界為師門追蹤圣物,卻不知怎的竟被這妖物奪舍,如今這小秘境被他的力量封鎖,我從外圍一時半會無法打破,還請各位一起仗劍將他拿下,這份人情寒魄宮永遠記得?!?br/>
空中雷聲轟轟,不知道是真的雷還是靈力碰撞形成的靈暴。所有人的心情都與這猛烈的風暴一般,久久不能平靜,不可思議地看向站在場地中央的男人。
千塵一身白袍,冷冷清清負手而立,聞言似乎沒有半分詫異,只是抬頭定定地看著那裂口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只見他輕輕抬起右手,食指不過輕描淡寫地一彈,一股靈氣便如破空之矢精確地擊中蘇月,似乎印證了他的話。
王溟二話不說,修羅劍在空中呼啦啦劃出幾個圓,帶著千鈞之力如破天一擊,轟然而下。
這一戰(zhàn),他等了很久,這一次定要將此前的羞辱連本帶利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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