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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看絲襪小說 一夜大雪積雪

    ?*

    一夜大雪,積雪盈尺,茫茫天地仿若就此連成一線。

    官道上,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緩緩行駛著,地上厚厚的積雪,令馬車的行駛速度十分緩慢。

    這時,一匹黑色駿馬從馬車旁踏雪奔過,馬蹄踏在積雪之上,濺起片片雪花,馬背上之人一手策馬,一手緊緊抱著個白色玉盒,焦急的神色間盡顯憔悴疲憊。

    馬背上之人沒注意這輛擦身而過的馬車,但馬車內(nèi)的人在聽到那熟悉策馬聲后,倏地睜開了眼睛。

    宮雪軒微微瞇起眼,昨晚他進入姬碧妃所停留的營帳,見到因傷躺在床榻之上休息的司徒燁,以及坐在一側(cè)照料的姬一臣,心下當即明白幾分,便也沒做多留,然而明明該隨司徒燁回安郡城的人,為何此時會出現(xiàn)這里?

    火光電石間,宮雪軒想到了一個可能,面色漸漸陰沉下來:“停車?!?br/>
    喬裝成車夫的侍衛(wèi)不知發(fā)了什么事,急忙讓馬車停了下來,疑惑的恭敬問道:“太子,有什么吩咐?”

    宮雪軒躬身走出馬車,道:“照顧好車內(nèi)之人,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本王有事離開一會。”交代完事,宮雪軒取過佩劍,足尖輕點,緊追而上。

    一路快馬加鞭,待趕到瀾和江邊時,姬一臣立即翻身下馬,開始四處查看。

    只是,四周除了被積雪掩蓋的滿地伏尸,以及空氣中那久久還沒散去令人作惡的濃郁血腥味,便再別無其他。

    姬一臣大叫:“蓮葉葉,墨雪……”

    然,無人應答。

    昨日撤離后,他沒想到蓮葉葉竟然帶著墨雪跟了上來,于是趁著眾人都在關(guān)注司徒燁傷勢時,借身體不適退出帳內(nèi),暗中見了蓮葉葉一面,并且與他講好,回到這里等他。蓮葉葉素來心思簡單,既然讓他回到這里,就斷不會擅自離去,然而現(xiàn)在……

    一時間,很多種可能在姬一臣腦中快速閃過,難道蓮葉葉與墨雪出事了?

    躲在暗處的宮雪軒當然也看到姬一臣懷里抱著的玉盒,再想到現(xiàn)在他的舉動,心中猜測已得到肯定,姬一臣根本就沒失憶什么的,玉盒里裝的怕正是冰玉蟾,如此,這冰玉蟾他要定了。

    就在姬一臣沉吟之際,一道殺氣從身后強勢而來,顧不得再想,雙眼一凜,手腕凌空抖動,金色長鞭赫然已在手中,反手一甩,便輕描淡寫化去了危機。

    “妖人,本王今日要替阿妃報仇!”話落,凌厲劍氣再次破空而去。

    姬一臣側(cè)身躲開,斂去眼底的殺意,只目光凌厲從他身上掃過,冷冷開口道:“宮雪軒,看到碧妃的面上,大會上你算計我一事,我可以不再計較,但現(xiàn)在我沒空和你糾纏,你最好立即給我滾,否則你之下場只會比如月更慘。”

    提及如月宮雪軒面色更加陰狠幾分,但他不傻,知道什么叫見好就收,而且現(xiàn)在他是來拿冰玉蟾,以及看他如何絕望的,沒必要與他逞能拼死活。

    “你不是失憶了嗎?哼,現(xiàn)在來這里擺出這種假惺惺姿態(tài),是要給誰看!莫非殺了人,后悔了,心里不安了?本王告訴你,現(xiàn)在你是有司徒燁給你撐著,本王的確不能拿你怎么著,不過阿妃之事,本王絕不會這么善罷甘休,待回到蒼雪,本王會立即讓父皇發(fā)兵攻打北冥?!?br/>
    “滾!”姬一臣目不斜視的越過他,走到馬前,抱緊玉盒,動作略顯笨拙的翻身上馬,姬碧妃不會死,他親自刺得那一劍,他再清楚不過。

    宮雪軒一把擋在馬前,罵道:“你個卑賤的妖人,別以為本王怕了你……”

    姬一臣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糾纏不休之人,薄唇緊抿,冰冷無情,黑眸里亦蘊含濃濃怒意。

    見狀,宮雪軒毫不示弱,恨聲道:“本王一早就說過你會害死阿妃,你偏生不信,還威脅本王,現(xiàn)在阿妃被你親手殺死了,你終于可以和司徒燁安安心心在一起,你是不是很開心?”邊說著淚水邊溢出眼眶,那神情找不到半分作假之色。

    一句親手殺死讓姬一臣身子幾不可見的晃了一下,旋即,厲聲道:“住口,他不會死?!边@句話不僅說給宮雪軒聽,更是說給他自己聽。

    宮雪軒抹去眼淚,冷冷一笑:“住口,本王憑什么住口,今日本王就要細數(shù)你的罪,姬一臣,你別殺了人還不敢承認。阿妃身上的寒毒早已發(fā)作,但為尋回你便一直強壓制著,而你敢說一點都不知情嗎!昨日戰(zhàn)場上寒毒反噬,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寒毒的可怕,你認為他在承受寒毒反噬的情況下,如何還能承受得住你那一劍,先前在白如寺時,我讓你找司徒燁要冰玉蟾,那時候阿妃就已支撐不起,只要寒毒再發(fā)作他就必死無疑,而你,竟然選擇留在司徒燁身邊,事到如今,你就不會有一絲愧疚,一絲傷心嗎?”

    姬一臣緊握著韁繩,俊臉上浮起一絲殘忍且嗜血的笑容:“你是想留全尸,還是殘肢?”一個男人比女人還聒噪不說,還整日陰魂不散,現(xiàn)在又來質(zhì)問他,他真的很想,很想就此殺了他。

    誰料宮雪軒聞言忽然仰起頭,似無意的睨了一眼他懷里抱著的玉盒,隨即沖他淡然一笑:“哼,隨便,反正阿妃已經(jīng)不在了,本王活著也沒多大意思?!蹦切苁菬o所謂,大有幾分看透生死,看透世間的一切的氣度。

    他這番淡然倒讓姬一臣一時反應不過來,宮雪軒此人他雖接觸不深,但此人有多在乎姬碧妃,他還是清楚,是萬萬不會一直拿姬碧妃生死來胡言亂語,只不過不容他細想,那不男不女的哽咽聲又飄了過來。

    “姬一臣,就算你是為救阿妃留在司徒燁身邊,但我告訴你已經(jīng)晚了,昨日夜緋云將阿妃接走后,當晚阿妃就,就……昨晚我前去通知你,你還將我趕出來……是你,都是你,是你親手殺死他,你個劊子手,根本不配得到他的愛……”說到最后,那死死盯著姬一臣的眼神,已滿是冰冷和恨意,一瞬間,就好似千萬利劍同時穿過姬一臣的身體,讓姬一臣再也承受不住痛喝一聲,一夾馬肚,策馬而走。

    宮雪軒說:你個劊子手,根本不配得到……

    姬一臣痛苦的閉上眼,胸口隱隱作痛,那是一種難以描述的痛,他知道那痛并非是包扎好的傷口傳來,而是心底最深處的某個地方。

    司徒燁此人疑心太重,連自己家人都不放過,又豈會對他全心信任,只是要拿到冰玉蟾就必須先留在司徒燁的身邊,所以縱然他恨不得親手殺死司徒燁,但在醒來后去還是沒選擇離開的原因。然而司徒燁對他不信任,他又何曾對他信任過了,第一天服下所謂的安胎藥后,他便感覺頭腦昏沉,果然第二天醒來腦中渾渾噩噩,記憶時常出現(xiàn)混亂,他當即多了個心眼,奈何每次服藥司徒燁非要守在一旁,讓他根本無法拒絕,也因為愈加讓他疑惑,所以每次服完藥待司徒燁離開后,他又采用最殘忍也是最無奈的方法,強迫自己全部吐出來,如此一來,還是有很多記憶在消失。而那一晚宮雪軒前來找司徒燁,其實躺在內(nèi)室的他并沒睡著,而是悄悄地將他們之間談話聽得清清楚楚,那一刻,他恨不得立即沖出去把二人碎尸萬段,只是,只是碧妃還等著冰玉蟾救命,他縱然有再多怒火恨意,都必須暫時忍下。至于后來的瀾和江一戰(zhàn),他深知是司徒燁的計,但卻避無可避,因為不死,怎么生,只有姬碧妃親手死在他手上,司徒燁才會徹底對他信任,他才有機會更接近司徒燁,繼而取得冰玉蟾。

    生就是死,死就是生,死里求生。

    只是,事情的結(jié)局會真如宮雪軒所說,晚了嗎?

    他不信,戰(zhàn)場上他將金鈴交給他,就是愿意相信他,便不會拋下他和豆包的,他不能死,他還沒告訴有他,他們有兩個小家伙呢,他甚至能想象出他知道后那眉眼彎彎的小模樣。

    一直以來,他都相信,他能救他第一次,第二次,就能救這第三次,所以不見到尸首,他絕不相信。

    宮雪軒看著離去的人,恨恨地笑了起來:“姬一臣,你害怕了嗎?你是要逃避,還是想要去尋求結(jié)果,哼,不管是那一樣,本王又豈會讓你所愿。”愛可以讓一個人瘋狂,同樣恨亦可以,他有多愛姬碧妃,就有多恨姬一臣,而這份恨和愛是同等。

    “姬一臣,你不屑動手殺本王,但本王沒這么大度,就算不能殺你,但至少能讓你傷上加傷。”足尖一點,再次追上。

    宮雪軒緊追不舍,姬一臣一心想要快點找到夜緋云等人,沒心思與他糾纏自然一直躲閃。然而二就這樣一追、一躲之間,宮雪軒已將姬一臣成功逼到了他想要到的地方,此地不是別處,正是他帶走姬碧妃之地,在他抱姬碧妃離開后,蓮葉葉就帶著墨雪趕來了,彼時他沒做多想,就在方才聽到姬一臣叫蓮葉葉,心念一轉(zhuǎn),便立即生了這個主意,蓮葉葉心性遲鈍,定是墨雪有了感應帶蓮葉葉來的此地,但姬碧妃被他金針封腦在前,后又封住全身脈息,如今的姬碧妃已是了無生息,墨雪再無法感應,而這就是他能利用之處。

    果然,姬一臣在看到前方雪地里的一人一狼后,立即勒住韁繩,調(diào)轉(zhuǎn)馬頭朝那一人一狼奔了去。

    就在這時,他身下之馬淬不及防的一個拱背,險些將他摔下馬背,緊接著又彎下前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姬一臣心中已然猜到定是宮雪軒在暗中使壞,但是現(xiàn)在他真沒時間和他斗,扶著肚子下了馬,朝著蓮葉葉方向便跑了過去,奈何積雪太深,他這一跑跌跌撞撞的,等來到蓮葉葉身前時,臉上、衣衫上已沾滿積雪,腳心小腿更是被凍得麻木,站著的身子也不再挺拔如松,反而微微顫顫。

    顧不得歇息,便語不成句地喘息問道:“葉葉…為什么…為什么不乖乖等我來?”

    聽到熟悉的聲音,蓮葉葉緩緩地抬起頭,渙散的瞳孔終于在看清來人后驟然聚焦,然后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大滴大滴的淚珠滾滾落下,霎時泣不成聲:“殿下沒了,葉葉的美人爹……沒了……”

    ‘殿下沒了’四個字猶如一道驚天霹靂,讓姬一臣本就微顫的身子猛然跪倒在地,手中玉盒順勢滾落到旁。

    “不會的……”這一刻,連他自己也不懂是不會什么,他只知曉放下尊嚴,放下仇恨,甘心待在仇人身邊,要得不是這樣的結(jié)果。

    宮雪軒適時地走過來,雌雄莫辯的面容上沒有絲毫表情,唯有譏諷的目光游走在姬一臣身上:“昨晚夜緋云他們扎營此處,而墨雪所趴之地,正是阿妃……現(xiàn)在你該信了吧,是你和司徒燁聯(lián)手殺死阿妃,而這個仇本王定會讓北冥付出代價?!?br/>
    “北冥,司徒燁,哈哈哈哈……”姬一臣驀然仰起頭大笑,悲涼的笑聲仿若要穿透蒼穹,痛苦而絕望。

    墨雪也撐起身子,慢慢走到姬一臣身邊輕蹭了蹭,嘴里還不時地發(fā)出低低嗚咽聲。

    那悲哀的嗚咽聲,令姬一臣心如荒涼,死了,沉了,緩緩地合上眼,旋即,睜開眼,雙眼似是千年古井,深而沉,平而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出口的聲音亦是清冽如水。

    “吾夫碧妃,愛吾如命,惜吾如寶,對吾珍之惜之,寵之憐之,愛之信之,惟恐失之,滾滾紅塵,萬水千山,八年歲月,吾有幸得夫相隨相護,實乃三生有幸。然而天嫉地妒,命運不遂,匆匆數(shù)月相處,便見分離,時空相隔,吾夫不惜以血喂玉,尋得吾回。而今吾夫再為尋回吾,血染白衣,倒臥雪地,死于吾之劍下,吾之世界亦隨之崩塌,余下黑暗。瀾和江啊瀾和江,埋葬了多少尸骨,飲盡了多少鮮血,愿百年后春暖花開時能風清水澈,同愿這瀾和江之水能將你之魂帶回天山腳下,讓天山之雪凈去你滿身血腥,忘了這一世的愛恨糾葛。來世,一不生帝王家,二不疾病纏身,三……三不與吾相遇?!?br/>
    隨著最后一個字落下,他抿緊唇站起身,從懷疑到接受姬碧妃的死訊,他都沒有嗚咽一聲,落過一滴眼淚,不是不痛不傷,而是這種痛,他寧愿獨自承受,也不要讓別人看見他的軟弱。況且那彌漫心底的痛楚,哭泣是不足以宣泄,唯有用仇人滾熱的血來溫暖自己這顆已經(jīng)死寂且無溫度的心。

    “葉葉,讓仇人活得暢快,是我們的過錯,而我們怎能一錯再錯,現(xiàn)在我們就去將這些錯一一抹去。”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卻讓人不寒而栗。

    ——碧妃,漫漫黃泉路,我不會讓你一人上路,否則這長路漫漫,那得多寂寞,我會殺盡那些妄想殺你之人,讓他們?yōu)槟闩阍帷5谶@之前,請原諒作為罪魁禍首的我不能作陪。

    宮雪軒看著離去的二人一狼,淺淺一笑,彎腰拾起地上的玉盒,足尖輕輕一點,亦離開在這片雪地。

    與此同時,消失整夜的‘姬碧妃’也被宮雪軒下屬送回東璃軍營,只不過是一具死去多時且面容全毀的僵硬尸身。

    *

    夜已深,浮云散去,殘月浮出云層,清冷的月光映照著滿地尸首更顯詭異恐怖。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包子出生,恍然間,才發(fā)現(xiàn)在下竟然連包子們的名字都沒想好……何其悲哀,悲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