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綻放的煙花,五彩繽紛,樣式也精巧至極,叫那秦淮河上下的彩燈,都黯然失色,就在這忽明忽暗的光亮下,對面船上一個俏生生的身影,癡癡的看著方正同,宛然竟是李蔻環(huán)。
當(dāng)初離開三清山玉華峰時那個明眸彩妝的小姑娘,如今穩(wěn)重了許多,她低聲叫道:“大哥,你。。。別來無恙?”方正同點(diǎn)一點(diǎn)頭,說:“我很好?!毙峦裨潞馨素缘奶^來,滿臉的驚喜:“誰?誰?誰啊?”方正同瞧了她一眼,新婉月深有意味的指著方正同,壞笑著說:“看不出啊,你小子手段很高啊,又騙得哪路良家女子呀?”被方正同一巴掌拍開。
紀(jì)綱倒是轉(zhuǎn)了很多念頭,心道:這方將軍有幾個妹妹呀?他家還真產(chǎn)美女??!
不過這個看著不大像是親的,有空倒要和這大舅子好好交流一下,這手段,嘖嘖!
他倒沒想到,那一個也不是親妹妹。那船艙里,又轉(zhuǎn)出一人來,手里提著一壺酒,并幾盤小菜,叫著:“環(huán)妹。。?!贝吹竭@一場景,不由臉沉了下來。
卻原來是那三清山仙劍派的候補(bǔ)掌門,程御程二公子。李蔻環(huán)回身看看他,低聲道:“我過去和大哥說上幾句話?!背逃亲永锖呱弦宦?,并不做答。
李蔻環(huán)低了頭,從跳板上過來,走到方正同面前,方正同想了想說:“你在三清山過得可好?”李蔻環(huán)笑了一笑,道:“我很好。程。。。御哥他對我很好?!狈秸犓龁玖朔Q呼,不覺心里一動,說:“你們結(jié)。。。哦,成親了沒?”李蔻環(huán)臉上紅了一紅,嘆道:“爺爺沒了還不到一年,爹爹又不見去向。御哥和我說過幾次,我說。。。我說怎么能成親呢?可他說,這沒名沒份的,他沒法子動用門派里的人手幫忙。若是成了親,也好名正言順,不叫人說我的閑話。。。。他,他待我真的很好?!闭f完一雙大眼盯住方正同,似想知道他的想法。
方正同出了一口氣:“那就好?!崩钷h(huán)見他面上平靜,心里也不知是失望還是寬慰,于是道:“御哥還說,他有個哥哥在京里做事,所以來京都,要他主持婚禮。他說他爹爹要在二月出關(guān),日子便訂在二月廿四日,到時把我母親也接來?!鳖D了一頓道:“大哥你有空么?”方正同:“哦哦,有空,有空?!崩钷h(huán)轉(zhuǎn)眼,看到了旁邊笑嘻嘻的新婉月,笑道:“這位姑娘是大哥最近結(jié)識的么?真是好看。”新婉月笑得很開心:“你也很好看?。∧憬惺裁疵盅??”忽聽程御叫道:“環(huán)妹,過來見過朋友?!崩钷h(huán)回頭看看,向方正同施了一禮,道:“下月小妹著人送貼給大哥,還望去喝上一杯水酒。”看向新婉月,道:“也請姑娘賞光?!鞭D(zhuǎn)身便走。
新婉月在后大叫:“哎哎,別走呀!”李蔻環(huán)回頭笑笑,過船去了。方正同拉了拉新婉月,看向那條船,不想見到那船上俱是舊識,卻是當(dāng)年在江西時見過,剛來這個世界就動了一回手的何務(wù)元、韓紹敵二人,只見韓紹敵冷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鏢局子里的趟子手,也想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呵呵,這船怕也是賣了房子湊的錢吧?沒的污了這秦淮河水?!币豢谔低略诤铀?,眼里滿是鄙夷。
旁邊的程御忙打圓場:“哎---韓兄,人家好不容易出來見見這世面,不要這樣,倒要與人條活路嘛?!闭f了比不說還難聽。
方正同不喜與人斗嘴,轉(zhuǎn)身要進(jìn)艙,旁邊的紀(jì)綱不干了,大喝道:“你這小白臉,說些什么混帳話?!”韓紹敵臉沉似水,道:“你罵誰?”紀(jì)綱道:“便是罵你怎樣?”韓紹敵道:“不服過來較量較量?!奔o(jì)綱道:“誰怕你來?”怎能在新婉月面前失了面子?
何況自己功夫不錯,那邊只是三個書生,便要跳過船去。方正同急忙拉住。
卻在這時,旁邊劃過一條官船來,船頭站著一人,大叫道:“休得動手!”程御看去,心中大喜,叫道:“大哥,這里有幾個人要尋事,兄弟怎么也勸他不住,傷了官眷怕是不好。”方正同一看,卻原來是方子兮身前的程啟,便是這程御的大哥,曾見過一面的。
卻聽程啟叱道:“方公子這等身份,豈會與你等爭執(zhí),定是你們挑事的?!钡吐暫统逃鶐兹苏f了幾句,韓紹敵滿臉堆笑道:“原來是方博士看重的,卻有眼不識泰山,得罪得罪。方公子且過來喝上幾杯?待兄弟幾個陪罪?!狈秸朗欠阶淤饨枇怂系拿^嚇這幾人,眼睛向那官船看了一眼,知道她就在那船里,于是搖搖頭,說:“不用客氣了,沒事就算了?!表n紹敵心里有氣,怎么?
要是有事你還沒完唄?心里便想著,哪天把這小子掛到燕逆那兒,找個機(jī)會把他抓起來,看他還囂張不囂張,倒沒想到這家伙真是燕逆一方的。
程啟看著方正同笑了笑,忽然腳下發(fā)力,三丈多闊的河面,一躍而過,落在方正同船上。
船竟也只是微微一動。雖說官船比方正同的畫舫高出不少,這份功夫也是實(shí)在了得。
站在方正同面前,微笑道:“自從與公子相別,耳畔總是公子那闕‘大江東去’,只不知何時能與公子共事一主,也叫愚兄得以每天都領(lǐng)教公子的風(fēng)采呢?”方正同想了想,猜測他大概已經(jīng)知道自己是燕王一方的了,心里不覺對自己的處境有些擔(dān)心起來,嘴里說:“我也沒有什么本事,想來過些日子也就回老家去了?!背虇⒉挥蓡柕溃骸安恢酉杉畏??”方正同說:“南方,很遠(yuǎn)很遠(yuǎn)?!背虇⒁娝豢险f,倒也沒法,回頭看看官船,道:“愚兄公事在身,不久陪了,改天至府上拜訪?!狈秸c(diǎn)頭,
“不送?!背虇⑥D(zhuǎn)身,路過紀(jì)綱,忽然站定了,看向他腰間,奇道:“我見小兄弟這玉佩不錯???幾許銀兩買來的?”紀(jì)綱臉上紅了一紅,道:“不多,只值紋銀三百兩?!狈秸眯?,這家伙才說一身行頭二十幾兩,這玉大概也就三五兩銀子。
程啟看了看紀(jì)綱,呵呵笑道:“不多,不多。我對此道也有些許見識,這一塊,至少值得五百兩?!奔o(jì)綱不知他說的真假,又不好問,臉上便又是一紅。
程啟問道:“小兄弟尊姓?”紀(jì)綱道:“兄弟紀(jì)常?!背虇⑿Φ溃骸熬V常綸理,好名字?!鞭D(zhuǎn)身走到船邊,依舊縱回,這一次卻是由低至高,看來這家伙功夫著實(shí)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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