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冷眼看著這一切,什么話都未說出口。
這一次,是柳姨娘她們太過于疏忽,才導(dǎo)致成這個下場!
如果不讓她們嘗點痛楚,就一輩子都不會明白,什么才叫做真正的萬無一失!
“把趙幽月關(guān)到‘清水閣’里,柳姨娘就先在這候著?!壁w傳下了命令,幾個侍女手腳利索的就把趙幽月抬到了清水閣。
清水閣,聽著就是個文雅至極的地兒。
可其實是相府的‘冷宮’,只有犯了極大錯誤的人,才會被貶到那兒,至于貶多久,何時能夠歸還,都是未知數(shù)。
趙幽月自然是聽過清水閣的,她無望的看著眼前的清水閣,卻沒了踏進去的勇氣。
旁邊的侍女見趙幽月在門前躊躇,心里也煩躁了起來,指著她開口:“行了行了,都是要進清水閣的人了,還裝什么清高了!”
身后立即響起一陣陣嘲笑的笑聲,刺激著趙幽月的神經(jīng)。
她被貶到了這清水閣,連下人都跟著對她不尊重了起來!
她有氣,卻發(fā)不出,只得悶悶的不開口,腳步卻是挪進了清水閣。
反正早晚都是要進去的,而且,她不信,爹會那么狠心,就把她放在這兒一輩子。
何況,在這里,幾乎是與世隔絕的。
正好,遂了她想冷靜冷靜的心愿。
剛打開門,厚厚的灰塵就隨著風(fēng)揚了起來,趙幽月被嗆得直打噴嚏。
這屋里黑漆漆的一片,除了一張床,什么都沒有。
“你還杵在那干什么!老爺跟我們說了,讓你在這跪,沒他的吩咐,你不能起來!”
讓她跪?
她何時受過此等待遇!
看來,老爺是真的下了狠心了。
趙幽月原本還希望著,過兩天就能被放出來了,可現(xiàn)在呢,想都別想了!
她的眼神黯淡了起來,卻始終倔強的直立著身子,她不跪!
要她在一群下人面前跪下,她的顏面,還往哪放?
侍女見趙幽月遲遲不肯下跪,相互遞了個眼色。
便有個侍女悄悄走到了趙幽月身后,狠狠對著她的膝蓋骨就是一腳!
趙幽月猝不及防,“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你!”趙幽月轉(zhuǎn)過身,惡狠狠的瞪著那個侍女。
可那侍女就好像沒知覺一樣,面無表情的開口說:“行了,搞定了?!?br/>
“我告訴你們,我就算是再不濟,我也是這相府的二小姐,若我哪日出了這清水閣,你們一個個的,都別想好過!”趙幽月冷冷的看著那些是女,在她們出門之前大喊著。
“你還是先想想自己目前的情況怎么熬過去吧。”
冷冰冰的一句話,讓趙幽月的心情再次跌入了谷底。
她現(xiàn)在完完全全就是個廢人,連下人都可以隨意批判她!
她絕望的癱軟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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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傳,你要知道,這么多年來,這個相府,都是我在打理的,今天,你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打我?”柳姨娘的情緒有些失控,她的手顫抖著,一字一句的說著。
自從姜茹病了以后,她整日的為了這個相府操勞,可最后呢,她還仍舊是比不上那個沒用的病貓?zhí)?br/>
她不甘心,為什么姜茹那么多年占據(jù)著所謂相府太太的位置,卻什么都不用做。
姜茹只需要裝裝可憐,就能讓她一敗涂地,讓她所有的一切都付諸東流!
她恨,她怨,她卻不能說。
“你打理的又如何?你難不成,真當(dāng)我這老爺,是眼瞎的?姜茹怎么病的,為何到現(xiàn)在還沒好,我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必定是清楚的。”趙傳斜睨著她,語氣里滿滿的都是諷刺。
柳姨娘的臉色頓時陰了下來。
她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最后卻還是栽在了她的手上!
一定是姜茹那個jian人說的,一定是她!
“你在說什么,我完全不知?!绷棠镅鹧b鎮(zhèn)定,面不改色的說著謊。
“你知不知,我們心里都清楚?!?br/>
趙傳有時候也恨,恨他當(dāng)初為何把柳婉清招進來,為何要冷落姜茹!
自從她進門以后,就沒一日是安生的,他知曉她的心思,也只不過是睜著一只眼閉著一只眼的過去了,可是,誰曾想,她卻更加不知好歹了起來!
想著法子的奪取姜茹的地位,次次陷害她,他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若是她能生出個兒子,也就作罷了,可她進門這么久,一個兒子都生不出來,還凈給他添麻煩。
相府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眾人的笑柄,他連出門都不敢出!
而這一切,都拜她柳姨娘和那寶貝女兒所賜。
若再不給她點顏色瞧瞧,讓她明白什么才叫做見好就收手的話,恐怕她什么都做得出來。
柳姨娘凄涼的笑了笑,她將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到了地上。
這是她第一次,在趙傳面前做出如此過激的行為。
“趙傳,這么些年你做過些什么,我都明白,我勸你不要這么囂張,你若是想休我,我就把你做的一切都說出來!”
趙傳愣了愣,過了好久才開口:“我問心無愧?!?br/>
問心無愧?哈哈哈,好一個問心無愧!
柳姨娘踉踉蹌蹌的出了門,凄然的站在門口:“我希望你是真的問心無愧,否則,這相府總有一天會,消失的。”
語畢,她只留給他一個背影,便消失在了這濃濃夜色之中。
趙傳長嘆一口氣,看來,她是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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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搖曳,趙幽茜坐在桌邊,思緒萬千。
這次,的確是多虧了九王爺,否則,她就真的,被那兩個jian人禍害了!
不過,現(xiàn)如今,她們也算是得到了應(yīng)有的懲戒,至于下一個,就是那個忘恩負義的四皇子了!
前世,他對她如何,今世,她必定要全部還回去!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狠戾之色,隨即便得意的笑了起來。
只要是她趙幽茜想做的,就沒有做不成的!
忽的,她覺得腰上攀上了一雙手,溫軟的氣息噴涌在她耳旁,低低的聲音開口:“小野貓,怎么樣,我這次做得如何?”
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你先放開我?!壁w幽茜沒有掙扎,只是別扭的開口。
說到底,他也算是救了她,趙幽茜也知道知恩圖報,再怎么樣,也不能對自己恩人大哄大叫的。
而慕容毅,就是看準(zhǔn)了她這一點!
他唇邊揚起邪魅的笑容,不動聲色的移開了手,開口道:“看來,你這心情不錯啊。”
他說的沒錯,她的心情是不錯,而且,還是開心得很。
看到柳姨娘和趙幽月被罰,她能不開心嗎?
“那是當(dāng)然了。”趙幽茜神清氣爽的笑著,看著慕容毅。
她開心就好。
只要她開心,他就心滿意足了。
“那么,你打算怎么獎勵我呢?!蹦饺菀爿p佻的掃了她一眼,笑意更深。
獎勵?他又想搞什么鬼?
趙幽茜有些警惕的看著他,身子往后挪了挪。
“我不賣身的!”
慕容毅笑出了聲,賣身?虧她想得出來!
就算是她想賣身,現(xiàn)在也不是機會,也未到時候。
“血,血我也不賣的!”
前兩次,她是不得已才給了他血,這次,說什么都不行!
她可不想突然之間一命嗚呼!
“那,你能給我什么呢?”
是啊,除了血,她能給他什么?
她有的,他都有,甚至她沒有的,他通通也都有。
慕容毅往她身邊靠了靠,卻沒有做出逾越的行為。
“那這樣吧,你告訴我,你為什么不能給我血?”慕容毅對于她的排斥,也是十分好奇的。
趙幽茜卻忽然沉默了起來,她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慕容毅,思索著什么。
他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壞人吧,何況,他又次次相助她,應(yīng)該不會對自己有何威脅。
何況,他也說過,他要她的血,也只不過是是為了治毒,而不是用來做什么壞事。
“是我母親和我說的,我的血,可以治百毒?!绷季?,她淡淡的開口,旁若無人。
自從她出生的那一霎,她就永遠不會是那平凡的人,既然她的血可以治百毒,那么,她身上必定還有很多等著她挖掘的秘密!
果然啊,能治百毒。
慕容毅看著她,自己之前做的那些的調(diào)查,看來是沒出錯。
“但是,如果我放血,就會危及我的性命!”趙幽茜看了一眼慕容毅,接著開口。
原來,這就是她不肯給他血的原因。
慕容毅看著她,原來,她就這么怕死么?
危及性命,或許在別人眼里看來,只不過是死一次,反正總會輪回的,這輩子完了,還有下輩子,怕什么?
可趙幽茜卻不這么想,她好不容易才重生一次,她永遠也不想失去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她不愿意為了區(qū)區(qū)一個男人,就放棄她這么久的努力。
她也不愿意為了任何一個人,就讓自己做的一切,都變成白費!
“你就這么怕死?”慕容毅開玩笑般的說著。
“你既然知道,就別再管我要血了,可能一次兩次沒事,但我想,我這具身體,遲早有一天會吃不消的?!壁w幽茜把話說的很明白,她不會因為誰犧牲自己!
上一世,她就是太過于心軟,才導(dǎo)致成那樣一個悲劇,這一世,她拼了命的力挽狂瀾!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她向前,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可我身上這毒,唯有你的血,才能救治,若沒了你的血,我定也活不長?!?br/>
趙幽茜深深的看了一眼慕容毅,莫不成,他多次出手相助,都是為了得到她的血?
不過,若是給他幾滴血,他就能心甘情愿的做自己日后路上的墊腳石,她似乎也不虧。
“不是只有我的血可以救,你只是未尋到解藥罷了?!?br/>
“嗯?我都尋了這整整十年了,都未找到,莫不成,你能找到?”
他毫無夸張,為了他的病,他跋涉了十年,都沒能找到解藥,以前發(fā)病的時候,都只是忍過去就作罷了,可這幾年,他的病情,卻越來越嚴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