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十
周遙坐在南十的7樓天臺上,望著被自己鎖死的天臺小門,一絲睡意都沒有。
“該死,充電寶的電量也不多了?!?br/>
因為離那個小門并不是太遠,隱隱約約的還能聽到喪尸的低吼聲。
“果然啊,這玩意兒不睡覺的?!?br/>
他站起來,走到天臺的邊緣處,看向?qū)嬍覙窍碌沫h(huán)境。
在寢室樓的門口并沒有幾只喪尸,可能是因為喪尸病毒是從寢室樓內(nèi)進行傳染的,沒有幾只喪尸跑到寢室外面去,或者說沒有幾只準備攻擊寢室樓,沒有看到幾個活人,外面的喪尸們對寢室樓提不起興趣。
借著南十幾層樓廁所從窗戶射出的燈光,能看到南十門前的小路上,三四只零星的喪尸悠閑的走動著,以一種詭異的姿態(tài)晃動著自己的軀體,而在沒有燈光照到的黑暗中,不知道還藏著幾只喪尸。
“總這么茍著也不是個辦法啊?!?br/>
他看向樓下的籃球場,白白的燈光下,好幾只喪尸在籃球場上游蕩著,拍籃球架,扯鐵絲網(wǎng)。籃球場灰色的水泥地被染成一片紅一片黑的,籃球被隨意的丟到一旁,還有幾件打籃球時脫下來的衣服,再者,就是喪尸啃咬人類的時候留下的剩余,比如殘肢,頭顱,軀干,還有一兩個缺胳膊少腿的喪尸在活動著。
“也不知道南一那邊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
南一是經(jīng)濟與管理學(xué)院的女生宿舍。
因為被學(xué)校的超市擋住了視線,周遙并不能看到南一的情況。
“那么多好看的妹子,可別都被喪尸給咬了啊?!?br/>
他自己念叨著,在空中揮了一下手里的棍子。
南十416
屋子中央的桌子上擺著蠟燭,閃著跳動的燭光。
蠟燭是去年寢室樓大停電買的,當時還被周遙好是一頓嘲諷,說有臺燈有移動電源干啥要買這玩意兒。
好笑的是那天晚上屋子里的幾個人圍著蠟燭講了一晚上鬼故事,卻越講越困,還沒到熄燈的時候就已經(jīng)睡了四個了,剩下兩個人覺得沒什么意思,就滅了蠟燭自己玩手機去了。
而現(xiàn)在用的就是那根蠟燭。
“話說,除了老陸你們給家里人打電話了么?”
楊柳坐在桌子前盯著蠟燭的光,說。
“沒有,我怕?!?br/>
馬博在桌子上用水性筆在草紙上涂鴉著。
“怕?”
“嗯,怕打了一個電話之后,我就沒有家了?!?br/>
他用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家?”
“說的…也是呢?!?br/>
楊柳低下了頭。
“電話,該打的時候還是打一個好,沒準兒過幾天家里人看了新聞就會打個電話過來問問學(xué)校的情況了?!?br/>
孫野坐在陽臺的椅子上,說。
周遙不在的日子,孫野貌似起到了小隊長的作用。
可能是因為他們倆之前一直是416的寢室長和副寢室長的緣故吧。
雖說是寢室長副寢室長,平時也沒有什么上下級關(guān)系,都是哥們兒的關(guān)系,就是在學(xué)校組織以寢室為單位收些東西的時候,或者需要寢室出負責(zé)人去辦些事情的時候,他們兩個人總是在一起負責(zé)寢室的這個那個。
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留下了他們兩個人在416眾人心中,自愿聽從的種子。
“到時候可怎么說?說我們被喪尸包在自己寢室里出不去了?”
“當熱是說我們沒什么事兒讓家里人放心了,正好能問問家里怎么樣了?!?br/>
“也是啊,可能是我太實在了?!?br/>
楊柳哈哈傻笑了一下。
“這么在寢室一直茍著也不是辦法啊,終有一天我們要出去搜刮些東西?!?br/>
陸成風(fēng)看著門,說。
“就算咱們的食物夠用,但是排泄也需要解決一下吧,廁所在寢室外面,我們總要出去?!?br/>
“排泄沒事兒啊,拿個塑料袋子拉里面順窗戶扔樓下去唄?!?br/>
“他說的對?!?br/>
王淵文從床上坐起來,從自己的書包了掏出了本子和筆。
“咱們有必要統(tǒng)計一下目前寢室里的物資,你們說自己有的東西,我來列個清單?!?br/>
于是在屋里幾個人確認了自己手里的東西之后,王淵文手里有了一份清單。
食物:火腿腸3根,方便面7袋,牛肉干1袋(大概20塊),肉松包2個,鍋巴2袋(300克),沙琪瑪1袋(15塊),豆干3個(一塊錢一包的小豆干),辣條3袋,口香糖2管(8條)。
飲料:冰紅茶2瓶(500ml),冰露4瓶(500ml),牛奶半箱(12袋),跑氣的可樂半瓶多(大概300ml)
其他消耗品:香煙4盒半(黃金葉),一次性打火機3個,火柴1盒,蠟燭1包(長的7根,短的5個)
“不查不知道,查了才知道咱們屋子里的東西還真不少?!?br/>
王淵文借著燭光看著紙上的幾行字,用筆敲了敲自己的頭。
“這些東西夠我們在寢室里茍一周了吧?!?br/>
馬博說。
“嗯,差不多,只要老陸不使勁兒吃。”
楊柳說。
“你滾蛋?!?br/>
陸成風(fēng)說。
孫野看著桌上的單子,一直都沒有說話。
南十417
屋子里的三個人把已經(jīng)gg的兩個人的床單和被單用刀子裁成了細條,然后簡單加固了一下之后,做成了簡易的繩子。
“咱們屋子里有沒有能當作武器的東西?”
劉梓衡說。
“沒有吧,不過咱們暫時不出去,應(yīng)該沒什么事兒?!?br/>
張達鶴看著窗外的月光,托著下巴。
“吳木舟,你現(xiàn)在好點了么?”
張達鶴沒有回頭,看著窗外,對躺在床上的吳木舟說。
“什么?”
吳木舟微微側(cè)了一下頭,回應(yīng)他的問題。
“你剛剛不是,怕的要死么?”
張達鶴回頭,說。
“我……嗯,現(xiàn)在依舊怕。”
吳木舟把頭轉(zhuǎn)了回去,看著自己上鋪的床板。
“嘖嘖~小垃圾~”
“你……”
“哈哈,開玩笑的?!?br/>
張達鶴就是這樣。
喜怒無常,有時暖,有時冷,有時候會關(guān)心自己的隊友,有時候讓人恨的咬牙切齒。
是個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