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風有些目瞪口呆。
阿墨薄唇勾起促狹的弧度瞅著束風?!罢l知道專門收錢做殺人生意的浮影閣閣主是本公子?”
她沒少遇刺,只不過命不該絕,回回死的都是別人。
北燕雖是戰(zhàn)敗國,骨子里卻十分自傲,看不起中原各國,仇恨鳳寰和西陵,讓浮影閣的人以這樣的名義前去,十分有說服力,只怕是正中下懷。
如今西陵世族被她連根拔起,殘黨報復,要她的命很正常,而殺手組織浮影閣和風雪樓是最佳選擇。
風雪樓……
她長嘆一口氣,風雪樓的總舵就在鳳寰,眼看鳳邪怕是要對付風雪樓,如今怕也無暇顧及生意。
“公子,刑部傳來消息,侯……”鬼厲語氣頓了頓?!褒R·墨在流放途中被人救走了。”
殿內(nèi)安靜片刻,束風等人隱沒暗處。
“本宮知道了。”阿墨沒有再多說什么,神色淡了幾分。
幾人悄然退了出去,涉及到錦寧侯,公子如何保持平靜的心態(tài)?
黑燕在離開前,回頭看了沉默的主子一眼。
錦寧侯下毒,給了公子心理致命一擊,老護國公過世讓公子一度情緒失控無法執(zhí)政。
旦夕之間失去一切。
但錦寧侯是真正和公子青梅竹馬,兄妹般的情誼如何輕易割舍?要錦寧侯償命,她如何做得到?
護國公府已經(jīng)不復存在,所有善后的事都陸續(xù)處理完,但威遠侯府的池世子和護國公府的齊·墨她卻不聞不問,底下的官員哪個不是人精?睜只眼閉只眼只判了流放。
這樣的人流放,公子沒有多派一個人跟著監(jiān)督,已是有意放任,被救走怕已是意料之內(nèi)。
“公子,今日池世子要被送往北地肅州?!焙谘嗑o了緊手中長劍劍柄?!熬驮谝粋€時辰后?!?br/>
說完,她這才離開。
刑部之人知道池世子與公子曾是摯交,并未對他行刑,但他自幼錦衣玉食,何曾住過刑犯牢房?
一開始就重燒險些沒救過來,一夕之間家逢巨變,醒來后性情變的沉默寡言,整日坐在角落不言不語,今日就是剩下的刑犯被流放的日子。
刑部地牢陰暗潮濕,近日是最后一批流放罪犯,來往皆是官差的高喝聲,頭戴枷鎖的刑犯排成隊機械的朝外走。
“殿下,因此次涉案人員眾多,分批次執(zhí)刑,這一批就是分別送到北面幾個州縣?!毙滩可袝簧砉倥郏Ь吹呐c一襲雪白披風的西陵墨說話。
黑燕與暗影手握長劍筆直的站在她的身后。
她的容色出眾,雪衣如霜,很快就吸引了周圍的視線,正驅趕刑犯的官差看到她,愈發(fā)不敢懈怠。
刑犯的臉色充滿恨意,如鋒利的利刃投過來。
“看什么看!趕快走!”官差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抽下去!
阿墨眸色冷清,沒有絲毫表情。
所有的刑犯都身穿白色的囚服,即使官差鞭打,冷刺般的眼神依舊難掩仇怨。
“殿下,這里不安全,這些囚犯一個個死性不改,萬一傷著您……”
“無妨。”西陵墨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到一名帶著枷鎖,眉頭低垂安靜的刑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