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紅爬上了她的臉頰，白蘇沒好氣地捋掉他的手，口不擇言，罵了一句：“登徒子?！?br/>
    程敬陽也不惱，他得逞地大笑一聲，手又重新掌上了方向盤。

    車行一段，就到達(dá)了目的地。

    聽程延和林苑在餐桌上的描述，白蘇滿以為自己會見到兩個較為溫和隨意的老人。

    可真到見著了，才發(fā)現(xiàn)只有溫和二字，兩位老人不管是裝束還是發(fā)型，都很趕上時代的潮流。明明該是七十好幾的人，卻染著一頭黑發(fā)。特別是程敬陽的奶奶，皮膚保養(yǎng)得很好，臉上和手上的皺紋都不甚明顯，乍一眼瞧過去只有四五十歲。

    程爺爺是個不愛說話的人，只稍稍歡迎了兩句便又潛心侍弄他的花草。倒是程奶奶萬分熱情，見自家孫子帶了個素未謀面的小姑娘回來，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去。

    “小姑娘多大啦？是我們家陽陽的朋友嗎？今天是要一起在家吃年夜飯嗎？”

    一連三個問題砸過來，白蘇只好乖巧地一一作答。

    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以后，程奶奶欣慰地笑笑，轉(zhuǎn)頭就說：“老頭子別弄這些花花草草了，這陽陽都來接了，你換條褲子，咱們跟著他去兒子家吃飯。”

    “急什么，我這地方土還沒松，開了年春天發(fā)不了芽，我的罪過就大了?！彼f著還要干，程奶奶卻走過去，一把耳朵將他扯了起來。

    程爺爺連連求饒，才算是拯救了自己的耳朵。

    白蘇看得眼睛都大了一圈。驚嘆于程奶奶暴躁的同時，居然有些羨慕他們之間的感情。

    能在花甲之年這樣相愛相惜，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美好愛情鴨！

    老年人的精力到底不如年輕人旺盛，坐車時候頭依著頭雙雙睡在后座。白蘇回頭看了看，心里也暖暖的。

    “你爺爺奶奶年輕的時候，是不是特別相愛？”

    “嗯？”程敬陽挑眉，“也沒有。我奶奶小時候跟我念叨過，爺爺年輕的時候是個很混的人。仗著家里有錢有權(quán)，干過不少荒唐事，兩人也鬧過好幾次離婚。后來有了我爸爸，他出生以后，我爺爺就收了玩心，開始珍惜起我奶奶來?！?br/>
    見白蘇不大相信，他輕笑一聲，“我奶奶生我爸的時候大出血，命都差點(diǎn)交代在產(chǎn)房里，把我爺爺嚇怕了。后來我和我爸從小就接受他的教育，對女孩子要么不喜歡，要喜歡就要全心全意去對待?！?br/>
    他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似乎加重了語氣。

    白蘇咬住下唇，若有所思地點(diǎn)點(diǎn)頭。

    她突然起了玩心，壞笑著問他：“那你這人生的二十多年，不近女色，對所有的女生都避之不及，是因?yàn)闆]有找到喜歡的？”

    程敬陽眉頭微蹙，整個身子輕輕一僵。

    他似是思索了會兒，才輕聲開口道：“你猜。”

    你猜兩個字，就像是個擦邊球，又把這個問題拋給了白蘇自己。

    他心思變化莫測，白蘇不是他心里的蛔蟲，又哪里能猜得到。她無趣地撇了撇嘴，低下頭刷手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