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青龍門后,等待晚川的,是剝骨抽心之痛,剃去神格;全身的魔法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回收神力……
而后便是無數(shù)光彩閃爍過后的無盡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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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疼痛感讓晚川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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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與魔界交界處有一處河流,傳說這里的河水喝下便能讓人忘記記憶中最深的那段情,所以這河又叫忘川河。
幾百年前忘川河靈登神,更是讓這條河流遠(yuǎn)近聞名。河神為了河水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將河藏了起來。所以,尋找忘川河一直是人們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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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畔,空氣中彌漫的小水滴被風(fēng)吹動沾在草葉上,沿著葉脈逐漸匯集成一個小水珠,葉片被水滴壓彎滴到少女臉頰上。
感受到這一絲冰涼,晚川悠悠轉(zhuǎn)醒,雙手支撐著才勉強讓自己坐起身來。抬眼看到熟悉的忘川河,她明白,自己終于是回來了。
忘川河,別來無恙啊。
像是感受到晚川回來般,忘川河水流速開始減慢,河面上開始升騰起水晶似的碎片,光通過河面折射到水晶上,反射出七彩的光。整個河變得像夢境,靈力也開始在她身邊匯聚。
晚川開始用這些靈力恢復(fù)青龍門內(nèi)受的內(nèi)傷。一個時辰后,晚川運轉(zhuǎn)收回靈力。
“謝謝你,忘川?!蓖泶ㄕ酒饋?,沿著河畔走,尋找當(dāng)初她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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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yuǎn)遠(yuǎn)的她似乎看到裊裊炊煙,該不是有人霸占了她的房子?!晚川加快了步伐,氣沖沖地打開了門:
“喂!你干嘛沒經(jīng)過主人同意就隨便住在人家家里??!”
屋內(nèi)一個男人坐在輕輕搖晃的搖椅上,被晚川這么一嚇,他從搖椅上摔了下來。他邊揉著他被摔疼的頭,邊用氣勢上不輸晚川的聲音道:“沒人告訴你拜訪別人家要先敲門嗎?再說,你來我家說這不是我的房子?”
“這明明是我的房子!”晚川反駁,“我來我自己家干嘛要敲門!”
那男人看晚川急了,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喂喂小妹妹,我在這住了快十年了,你說這是你家?”
晚川:“這房子是你建的嗎?”
男人:“是啊?!?br/>
“你撒謊!”
“好吧,我承認(rèn)我來這里時這房子就已經(jīng)建好了。”男人說,“但你憑什么說這是你的房子?”
晚川將手輕旋兩圈,屋內(nèi)陳舊的墻壁慢慢煥新;她又將手往外一撣,整個房子變得整潔錚亮起來。晚川看向男人:“看見沒?這就是我的房子。”
男人圍著屋子走了一圈,端詳著晚川清掃過的痕跡:“謝謝你幫我打掃屋子啊,但這個程度我也可以做到,那你看是不是也能證明是我的房子?”
男人腳下開始出現(xiàn)魔法陣,房子的墻上開始出現(xiàn)一塊塊刻著薔薇花的水晶瓷磚,霎時房間內(nèi)飄舞著似有似無的薔薇花瓣,伴隨薔薇花香,整個房子被鍍上水晶外殼。
“哇……”晚川的房子從沒這么好看過。
男人得意地將雙臂抱在胸前:“怎么樣?今天本少爺心情好,看你長的還不錯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了,留你吃個飯?!?br/>
“好……”晚川馬上反應(yīng)過來,“不是,喂!這種對魔法體表面進(jìn)行修改的并不能證明這是你的房子吧?”
“而且,你是怎么進(jìn)來這個地方的?”晚川質(zhì)問道。忘川河的位置她當(dāng)初可是是拜托第一幻境的宮主——幻之漪境的司空敏蕭建造的。普通人都會迷失在前幾個幻境中而到不了忘川的??涩F(xiàn)在有個男人不僅進(jìn)來了,還搶了她的房子!
“小妹妹,你問題太多了?!蹦腥瞬荒蜔┑卣f,“而且我不叫喂,我叫杜坊?!?br/>
“梓晚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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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下。
一張大圓角桌旁,晚川坐在紅紋木椅上,用叉子叉了點面前面相還不錯的菜品,然后放入嘴中。
“你做的東西真難吃。”晚川撇了撇嘴。
杜坊質(zhì)疑道:“啊?有嗎?”隨后也嘗了點菜,然后尷尬一笑,“嗯……哈哈,下次用魔法做?!?br/>
晚川隨手拿起手邊的牛奶,問道:“你來這做什么?你知道這是哪里嗎。”
杜坊起身:“我啊……和家里鬧了點矛盾,出來走走,結(jié)果迷路了。醒過來的時候就到這了,你知道這是哪?”
晚川放下杯子:“我明天送你回去吧?!?br/>
“別啊,我也沒什么去處。我在這生活了沒有十年也有七八年了,我挺喜歡這的?!倍欧粚⒁槐P面包放在晚川面前,“嘗嘗這個,總不能讓你餓肚子?!?br/>
“我飽了?!蓖泶ň芙^。
杜坊:“你不吃我自己吃。”他將面包抬到自己面前然后坐了下來,“你今晚有住的地方嗎?要不……”
“有?!蓖泶ù鸬母纱?。
“你這小妹妹真冷漠?!倍欧粐@氣。
晚川用清澈的眸子望著杜坊:“哄騙年輕女子的伎倆我見得多了。這房子先借你住一晚,明早便離開?!闭f完晚川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杜坊看著桌上從未動過的菜,無奈地笑笑:“這么小的年紀(jì)就對外界有那么重的防備心,看起來你也不小了嘛,小妹妹?!?br/>
哦不,應(yīng)該說,河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