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一個圈,不知道什么就會閉合。
從半山腰下來,站在地面離著星河的洞頂又遙遠了一些,距離讓虛擬的夜空更加真切,仿佛真正的置身于天地之下。
“向嵐大人說的方向去,崗哨會比較多。幾位既然是馬爾澤大人同意下來的,那又沒什么信物,若是遇到也能順利通過?!边B陽謹慎的詢問。
“沒有。等下誰來就抽誰。沒事。”尤利婭可不想跟連陽解釋,馬爾澤被秘術折騰的直接暈倒的事情。
“這個可以用嗎?”嵐在一旁聽著,猶豫片刻還是從衣袖中拿出一枚徽章。
這么徽章的部分,日影看著算是眼熟,一株風信子被活靈活現的印刻在中央,環(huán)繞周圍的荊棘,時間的未來永恒卻又包圍在危險之中,是象征著永恒的言術師的徽章。一般的言術師所持的徽章除了中央的風信子不變外,荊棘的顏色有些區(qū)別。日影第一次見到是銀色,嵐領子上帶著的一枚是金色,但嵐從衣袖里面拿出來的一枚卻是黑色。
不僅如此,那些黑色的荊棘仿佛活的,不再是環(huán)繞,而是捆綁,仿佛要讓那株永恒的風信子窒息。
連陽看清后大駭,”你怎么會有這個?這不是馬爾澤大人的徽章嗎?“
“這枚是他的?!庇壤麐I替嵐回答道,又轉向嵐。“不過,我沒想到你還會留有這個。我聽說這枚徽章只造了三枚。一枚在馬爾澤這里,一枚給了你姐姐,一枚給了我父親。你這一枚是她的嗎?”
“公主殿下人在圣廷,可連這個都知道嗎?”嵐有著驚訝。這枚徽章有些歷史了,知道的人本就鮮少。而尤利婭從小就被送去了光明圣廷,照理說根本不會知道這枚徽章和歷史才對。
“因為父親將他放在我的隨行品之中。他曾經告訴過我,我或許不一定會成為圣女,得到女神的眷顧,但我一定是帝國永遠的公主,帝國的主人。我應該得到帝國最有用的東西?!庇壤麐I提起父親,流露一份懷念。
日影聽尤利婭的話,看向了彭休。紫鳶帝國的主人的爭斗重來都沒有這般溫情脈脈。
“公主殿下是帝國永遠的主人。”嵐行禮,表下忠心“我永遠是您的仆從?!?br/>
但隨即又問。“您怎么剛才不直接用徽章命令馬爾澤呢。我的這枚是我姐姐的,我原本是想扔掉的,但是我……”嵐皺眉停頓了片刻又繼續(xù)說道,“我拿出來馬爾澤也不會聽我的,可是您的不一樣了。您持有徽章的話,馬爾澤會直接聽從您的命令的。他雖然被帝國驅逐了,也或許不會遵從一般王室的指令,但他一定會遵從持有這枚徽章的王室的人的旨意,這是他的承諾?!?br/>
嗯,我忘記了?!庇壤麐I說的輕描淡寫,讓嵐一愣。
“前面來了一隊人?!币恢睕]有說話的彭休,出聲警示。
嵐忙站到前方,準備交涉。
“你們怎么沒有發(fā)表疑問呢。”尤利婭見日影和彭休全程未說話,反而比較好奇。
“下次,尤利婭有道具就還是先用道具吧?!比沼鞍胝姘爰俚幕卮鸬馈?br/>
彭休看著前方的已經到來隊伍依舊沒說話。帝國不同,御下自然不同,能比較的不是方法的好壞,而且是否能團成一體。
尤利婭剛才的對話,讓他覺得一個忠于他國的大師,是對于紫鳶的隱患,更讓他想起是那個回到帝都,站在大皇子身邊的鳳天一。
曾經的鳳天一,本應該永遠的忠誠于他,卻也遭到了皇室的驅逐。本應該放下,卻回歸攪-弄風云,重新站在權力的中央。
鳳天一和馬爾澤,何其的相似,如今他們至今還有不為人知道千絲萬縷的關系,謀劃著各自為政的陰謀。
就在幾人停頓的片刻,前面交涉的嵐和連陽并沒有像他們想象中的順利。
后面的三人還沒有來得及多聊幾句,已凌厲的祭出武器,瞬間將前面兩人救了回來。
“喂,你們這群白癡!。我手上的徽章都不認識,還怎么給馬爾澤賣命的?!睄箽獾么舐暼氯?。
“沒接到消息,不能通過?!笔勘淠穆曧?,機械的回答著,仿佛沒有感情。
“他們是假偶,沒有智商,是被挖去情感和思維的人。我們怎么先遇到他們了呢?!边B陽有些懊惱的說道?!澳腔照拢叶贾灰娺^一次。而這些假偶就更加不可能會認識?!?br/>
彭休這邊長劍一橫,日影袖劍輕盈飛速,尤利婭的鞭吹得舞舞生風,對付幾十個動作不算靈活的,空有力奇的士兵,不在話下。幾分鐘便結束了戰(zhàn)斗。
“無妨,繼續(xù)走吧。”彭休甩甩劍上的血。
“到達言術師的駐地,還需要經過什么,還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鬼東西,你一次性說了吧?!睄瓜氲絼傔€說幾句,那些家伙就一刀砍來,讓他差點來不及反應。
“對不住啊,嵐大人。”連陽歉意的說道。“其實我也不太知道前方守衛(wèi)的到底還有什么。您問路,我可能還知道幾分。但你要是問遇到什么怪物守衛(wèi)什么,我可能就不能回答全乎了。
這下面亂七八糟的種族和變異的人種類有很多,這猜想這可能也是馬爾澤大人的收集的癖好,包括我們一族或許也是如此?!闭f著,連陽有幾分黯然。
“抱歉,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睄褂兄鴮擂蔚慕忉?,“我也沒有說你們的意思?!?br/>
“要說更奇怪的,應該是那邊來的東西吧?”日影瞇著眼睛望著遠方說道。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向遠處瞧,才發(fā)現遠處突然有一些風塵飄起,風塵仆仆中有一些看不清的東西朝著他們急行軍而來。幾人不得不再次祭出武器。
“連陽,站在我們身后。你是我們的朋友,從來都不是任何的收藏品?!?br/>
日影和彭休站到了連陽的后面,聽到輕聲安慰的話語飄到耳邊,他甚至都不該不知道是他們誰說的,兩人就已經殺向前方。
前方向幾人而來的現在上次連變異人都不是了,直接變成了生物?;蛟S是被之前的打斗聲驚動,帶著殺氣直接飛奔而來,似乎也沒有什么談的必要了。
這些生物靠近了以后,才能看得真切,竟然是一只又一只巨大化的行軍蟻,每一只變異的都如同一只小狗那般大小。被巨大化的螞蟻,連腭都變得十分清楚,像兩把巨型的鐮刀,交叉著咔嚓咔嚓的作響。
“我不喜歡蟲子?!庇壤麐I露出了明顯的厭惡。
日影和彭休此時已經主站在前,但是面對這樣龐大的隊伍,一時也有些不知從何攔截。
就在此時,他們突然發(fā)現,這些螞蟻不攻擊嵐和日影。
日影和嵐發(fā)現了,他們兩人不管走到哪里,哪怕是走到找到了螞蟻中間,踩在螞蟻身上,螞蟻也會繞開他們倆。
尤麗婭見狀,走到了日影身邊,向他直接撲去。日影雙手接住,公主抱在胸前。
螞蟻們也沒有跳上去攻擊尤利婭。
“這是什么回事?”嵐雖說懵,但還是迅速的站到了彭休身邊。螞蟻沖過來的數量,果然銳減。
嵐還招手讓連陽趕緊來他身邊。但奇怪的是這些螞蟻也不怎么攻擊連陽,有著轉了兩圈便走了,有的試著攻擊,連陽反抗后也不再繼續(xù)攻擊。
“這是只挑金貴的攻擊嗎?”嵐忍不住開玩笑說道?!翱磥砦覀內齻€一樣怪?!被饬酥暗膶擂巍?br/>
“是不是因為血池?”日影也靠了過來,幾人此時已經完全被包圍在蟻群之中。
“這倒是有可能?!边B陽想了想,點頭?!斑@些家伙應該會氣息很敏感,日影大人之前掉到血池里,沾染了血毒。而我常年生活照料血池,身上多少帶著血池的氣息。但是為什么也不攻擊嵐大人呢?”
“嗯,既然是辨別氣息。那我的原因我知道了?!睄棺炷樎冻鲆荒嘈Γ耙驗槲疑砩嫌心莻€混蛋的的氣息啊。”
“我們試著移動出。我背著你好嗎,尤利婭?!比沼跋腧v出一只手,祭出袖劍。
“不要。”尤利婭摟住日影的脖子,任性搖頭?!斑@樣很好嘛?!?br/>
“你先把公主殿下送到安全地帶吧,那些螞蟻不攻擊你,應該也不會追過去。我們走慢些?!睄固嶙h道。
尤利婭被抱在懷中,螞蟻基本不想上攻擊。但是彭休這邊就沒有那么好了。那些螞蟻像瘋了一樣,攻擊能繞過嵐的地方,而嵐也只能遮住部分,而連陽幾乎也只能自保。
只有彭休繼續(xù)不停的斬殺。
日影看看彭休,又低頭看看在懷中的不肯下來的尤利婭,只能點點頭。開始在螞蟻群中飛奔,不斷的向前。
螞蟻群的數量十分龐大,竟然綿延了幾十米。日影只得不斷向前,只到看不到一直螞蟻,又向前幾百米才停下來,此時回頭已經看不到彭休等人的身影了。
“你在這里等我們吧。”日影將人帶到一個小土坡的上,對尤利婭囑咐道。
“他們不會有事的。”尤利婭不想日影離開。“螞蟻又不攻擊那兩個人,彭休的戰(zhàn)力,你還不相信嗎?”
尤利婭說的是事實,把尤利婭單獨放在這里,實際上尤利婭的危險度或許還高于現在的彭休。
日影沉默。
“但是你很擔心他對不對?”尤利婭笑了笑,找了一塊干凈的地方坐下。
“真是不知道你們兩個這么悶的人,平常到底是怎么交流的。擔心他,你也不說?!庇壤麐I嘆口氣,擺擺手,“去吧,去吧。我在這等你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