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三聲,通了,江檀開口,眼淚掉下來,“周總,請您朋友高抬貴手,放過蘇岷?!?br/>
那頭,周應(yīng)淮沉默了片刻,開口,聲色平直:“你在哪?”
“鄭珩的家門口?!?br/>
周應(yīng)淮說:“你把電話給鄭珩的人?!?br/>
江檀手都是僵硬的,她面無表情,眼淚已經(jīng)止住了,但是眼眶通紅。
她將手機遞給管家。
那位剛剛還居高臨下的管家,一瞬間就換了一副嘴臉,聲音變得很恭敬,說:“是周先生嗎?”
那頭,周應(yīng)淮說了點什么。
管家連連點頭說是,之后把已經(jīng)掛斷的手機還給江檀。
“抱歉江小姐,剛剛是我怠慢了,職責所在,真是不好意思?!惫芗椅⑿χ娼创蜷_門,“鄭總和您朋友在四樓的書房,您可以直接上去?!?br/>
江檀面無表情的往里走,只覺得當真是受教了。
她已經(jīng)清楚的,明確的得知,之前所有的尊貴都是周應(yīng)淮給的,離了周應(yīng)淮,她江檀算什么,什么都不是。
四樓的書房,蘇岷臉色蒼白的蜷縮在地上。
江檀推門進來的那瞬間,恰好看見有人的腳落在了蘇岷身上。
人在極端的畫面沖擊時,會忘記行動。江檀只覺得全身的血都在往大腦上涌。
鄭珩看見她,倒是不意外,他一手拿著雪茄,另一只手撐著額頭,俊美艷色的臉,朝著江檀笑,“這么沉不住氣,去找周應(yīng)淮了?”
江檀唇在發(fā)抖,瞪了鄭珩一眼,朝著蘇岷的方向快步走過去。
“你要是不想他被打死,我勸你乖乖的站著?!编嶇衤曇衾淠稽c笑意都沒有。
那邊,蘇岷還在不停的受辱挨打。
江檀頓住腳步,聲音切齒憤怒:“鄭珩,你究竟想干什么!讓你的人停下!”
鄭珩看了眼地上已經(jīng)意識不清的男人,嫌棄的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江檀頭皮發(fā)麻,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鄭珩,只覺得心中一片寒意。
一旁,有人將蘇岷拖了出去。
書房里只剩下鄭珩和江檀。
鄭珩起身,走到了江檀面前。
他指了指旁邊的沙發(fā),聲音帶著無事發(fā)生的笑,慢悠悠的說:“坐下吧,站著干什么?”
蘇岷還在鄭珩手里,江檀不敢不答應(yīng),面無表情的坐下了。
鄭珩翹著二郎腿,看著江檀,“應(yīng)淮說了,不許我碰你一根頭發(fā),但是沒說不能弄死那個男的?!?br/>
“你是不是有?。 苯礆獾眯乜谄鸱?,“這件事和蘇岷有什么關(guān)系?你為什么突然去找蘇岷麻煩?”
“他敢抱你,我沒打斷他的手都是我客氣!”
鄭珩冷笑,看著江檀反應(yīng)過來的臉,字字緩慢,“江檀,應(yīng)淮在你面前脾氣太好,你是不是都忘了他的手段了?我今兒個只是打蘇岷一頓,最多他就缺胳膊少腿,但如果是周應(yīng)淮想要出手,他連收尸的地兒都沒有?!?br/>
江檀牙齒都在發(fā)冷,她哆哆嗦嗦的咬著牙關(guān),看著鄭珩,“怎么?我和周應(yīng)淮都分開了,還不能有自己的生活?”
“你真當你在談戀愛呢?”鄭珩好笑的看著江檀,搖了搖頭。
“江檀,應(yīng)淮無非是對你耐心足夠,你才不知道天高地厚!你既然選擇了來他身邊,就輪不到你提結(jié)束。更輪不到你分開沒幾天就和別的男的摟摟抱抱,把他的臉面扔在地上!”
鄭珩并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么問題,哪怕是當時,他想要把江檀送出國,也并不覺得江檀在國外可以找別的男人。周應(yīng)淮一天沒說膩了,江檀就該乖乖的待著。
這條路本就是這么走的,哪里輪得到江檀在這里挑三揀四?
江檀表情平靜,冷冷的注視著鄭珩,直接揚手,將面前的整杯水都潑在了后者臉上。
鄭珩猝不及防,被潑了個徹底。
“江檀!”
江檀‘砰’的一聲摔了手中的杯子,四分五裂。
她抬頭,看著已經(jīng)氣得站了起來的鄭珩,“你想怎么樣?你能對我怎么樣?”
門口,周應(yīng)淮趕到,正好目睹了這一幕。
他在上來的路上看見了被扔在了走廊的蘇岷,便讓趙杞送去醫(yī)院了。
江檀是小貓,要順著毛捋才行,鄭珩現(xiàn)在,估計是已經(jīng)踩到了她的尾巴。
江檀看見周應(yīng)淮了。
她臉上的冷漠變得愈發(fā)復(fù)雜。
而鄭珩是背對著門口,自然什么也沒看見,氣得怒吼:“江檀!你就作吧!我倒是要看看,周應(yīng)淮這塊免死金牌,你能攥到什么時候!”
“鄭珩,夠了?!敝軕?yīng)淮聲音平靜。
鄭珩一愣,重新坐了回去。
而周應(yīng)淮走到了江檀面前,聲音清淡,“你朋友我已經(jīng)讓人送去醫(yī)院了,走,我送你回去。”
江檀看向周應(yīng)淮。
分開之后,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江檀看著男人眉目依舊,矜貴如常,一點變化都沒有,不由得冷笑:“周大少爺,書房里的血還沒干呢!您看不見嗎!您這話說的,未免太輕描淡寫!”
周應(yīng)淮垂著眸,黢黑墨色的眸,深不見底,他的面容帶著居高臨下的淡漠,“那你想怎么樣?”
“鄭珩做了這么過分的事,不需要付出代價嗎?”
江檀知道,自己這話不理智。可是他們是貴胄,是上流階層,就可以這么肆意妄為嗎?
周應(yīng)淮看著江檀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他聲色愈發(fā)的平淡,“鄭珩的代價,你朋友受不起?!?br/>
江檀緩緩點頭,她笑了聲,站起來。
兩人之間身高有差距,江檀仰著頭看他,聲音艱難,“周應(yīng)淮,那讓鄭珩道歉呢?也不行嗎?”
周應(yīng)淮不說話,算是承認了。
“所以,蘇岷只能自認倒霉,對嗎?”江檀逼視著周應(yīng)淮。
“江檀,”周應(yīng)淮看著江檀咄咄逼人的姿態(tài),看著她一字一句,都是在為了別的男人,心中漸漸涌起煩躁和戾氣,他的聲音浮現(xiàn)冷血,字字成冰,
“蘇岷是自找苦吃,鄭珩的手段是過了,可那又怎么樣?”
江檀的心墜入谷底,眼前的周應(yīng)淮變得很陌生,陌生到她覺得心灰意冷,她猛然抬手,在鄭珩震驚的目光中,一巴掌扇在了周應(yīng)淮臉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