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揮出,熊勁呆住了,萬得風呆住,連李長風自己也有些發(fā)呆,他沒想到無意中將法術附到兵刃上,竟產(chǎn)生如此強大的效果。心中有些恍然大悟:是了,這才是火焰術的正確用法,哪有法術只能用來點點火當火折子用的,全都因為自己沒找到正確的用法而已。那么其它法術……想到這里,心中升起一股熱切,恨不得現(xiàn)在就找個地方仔細研究一下。
熊勁心中升起微微地恐懼,他算一下面對如此兇猛的攻擊自己能擋幾劍,仔細一想發(fā)現(xiàn)居然連一劍也擋不下,不由暗道僥幸,幸虧沒打起來,要不然說不定連命也丟在這里了。
萬得風傻了,他發(fā)現(xiàn)和這一劍比起來,自己那平時得意的武力簡直是些小孩子玩意。稍緩過神卻又開始著急,心中暗道:大哥哎,你說這都談好了,人家提的要求也不過份,答應不就完了,偏要另起波折,真要引得這猛人發(fā)起狂來,可怎么收場呀?!
李長風眼神掃去,將各人情形看在眼里,知道達到了震懾效果,冷冷地道:
“十天,十天后給你們讓地方!”
熊勁畢竟見過大風浪的人,轉眼間穩(wěn)住心神,討價還價道:
“一天,最多給你們一天?!?br/>
“九天?!?br/>
“二天”
“八天”
……
二人賣買小菜般討價還價一番,最后熊勁咬死了三天時間不松口,李長風知道這恐怕真是他底線了,當下拍板同意。
………………
天邊現(xiàn)出絲絲曙光,包圍廣場的沙盜如潮水般退去。
以則布蘭等長老為首的啟陀部族人跪倒在地,口中高呼,雙手向天彎腰深深對李長風拜服下去,向拯救整個部落的英雄行沙人族最崇高的禮節(jié),九呼九拜,這已是僅低于謹敬神靈的十呼十拜禮節(jié)了。李長風推托不過,只好站立不動受了這禮。
當事情過去,一切還得照常運轉,廣場上的戰(zhàn)士們也慢慢散去。一晚未眠,李長風和張成被人帶著朝休息之所走去,這次是由則布蘭親自帶路,終于沒有再出現(xiàn)什么意外。
中途他有些奇怪地問則布蘭,沙盜怎會特意派人來襲殺自己這個來了還不到一天的人。則布蘭猜測定是和他一起回來的勇士們將他曾經(jīng)的戰(zhàn)績到處宣揚,而熊勁從圖吐魯布下的暗線口中得知他戰(zhàn)力高深,這才派人偷襲以防發(fā)生意外。
這和李長風自已的判斷不謀而合,他心中有很多問題正欲再問,住所卻到了,想到則布蘭年紀不小也是一晚未睡,不忍他太過勞累,于是住口不言讓他去休息。
待則布蘭告辭走后,卻發(fā)現(xiàn)張成雙目泛紅神色有些激動的望著他,一付欲言又止的樣子。李長風微笑著道:
“什么事說吧,你我之間還有什么不好說的?!?br/>
張成驀地長吸口氣,捏緊拳頭說道:
“我想我可能找到殺害老張他們的兇手了。”
李長風幾手瞬間就想到是誰,說道:
“你是說‘血色颶風’?”
張成點點頭,道:
“商隊有些衣服和物件很有特色,我在沙盜中看到好幾人穿著或者戴著這些東西?!?br/>
李長風沉默一下,問道:
“那你想怎么辦?”
張成這次倒未很激動,只是將拳頭捏得更緊,緩緩地道:
“忍,我知道要忍,必須忍,現(xiàn)在不是報仇的時候!”
李長風點點頭,道:
“只要活著,就總有報仇的一天。你終于學會不再沖動,我很高興!”
重重點著頭,張成彎腰行禮告辭,回房休息去了。
房間是巨石磊成的,墻很厚,能很好的隔絕外面的氣溫變化,使房內(nèi)保持一個相對舒適的溫度。自聽到古城關于仙人的傳說后,李長風便開始留意這里的一切。
此刻他在房間內(nèi)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發(fā)現(xiàn)造房子的巨石很大很重,絕非普通人能輕易移動,難怪千年的風沙侵蝕房子也沒倒塌,這也進一步證明了此城是仙人所造的傳說。
但除此之外,卻再沒有其它發(fā)現(xiàn)。
李長風也不失望,沒發(fā)現(xiàn)是正常,有發(fā)現(xiàn)才真是見鬼了。
和衣倒在床上,他盡量放松自己,身體素質(zhì)雖然強悍,幾天不睡也沒什么問題,但有條件的時候他從不勉強自己。睡眠不僅能解除身體的疲勞,也能使精神得到休息,對現(xiàn)在的李長風來說,后者比前者更加重要。
合上眼睛,慢慢進入夢鄉(xiāng)。
再睜開眼的時候,已是午后時分,房子里的溫度明顯高了不少。李長風翻身坐起,用水囊里的水隨便洗漱了一下,然后坐在床邊,略帶興奮的抽出大劍。
火焰術發(fā)動,大劍表面無聲無息的生成一層桔黃色火焰,吞吐之間,熱力逼人,溫度估計融化金鐵不是問題。他左右看看,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可以試劍的東西,也不在意,只是維持著火焰仔細觀察。
火焰在大劍表面跳動,大劍本身卻并未承受火焰的溫度,這么一會,普通的精鐵制成的大劍早該融成鐵汁了,但此刻這大劍依然如故顏色也未變一下。
“這應該是元氣沿著劍身向外發(fā)散,有一股沖力形成一個隔絕層,將火焰的溫度隔絕開了,如此說來,即便是一柄木劍,也能達到同樣效果?!?br/>
心中暗暗思忖著,想找到一種利用普通材料施法的辦法。正想著,忽然感到體內(nèi)一滯,元氣流轉竟有供應不上的感覺,他忙停下施法內(nèi)視一下,發(fā)現(xiàn)就這么短短四、五分鐘時間,體內(nèi)元氣已差不多耗空,不由一驚,按說自己已是練氣期七層的修為了,不應該這么快就元氣不濟?。∞D念一想明白了:這普通材料對元氣的阻力太大,施法之后恐怕大半元氣都用在了沖破阻力之上。
心中哀嘆,懷念起“大唐”刀來,那可是真正親法材料煉成的靈器,不知用它來加持法術對敵,會是何等威猛的場景,想到深處,不禁意動神馳。
嘆著氣將大劍插回劍鞘,放到一邊。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塊“金烏鐵”,親法程度很高,要是用它來煉制一把兵刃……想到這里,他從放在一邊的隨身包裹中翻出木盒,打開看著這塊拳頭大的金烏鐵。
左算又算,這么點材料最多煉一把大點的匕首,要想打把刀還差不少。不由猶豫不決:是先煉把匕首用著,還是等湊齊材料煉一把刀?
正想著,忽然傳來敲門聲。
他收好東西站起來,走過去打開門一看,是則布蘭站在那里,身后跟著諾鐵,懷中抱著一把劍。
將人讓進房,圍著桌子坐定。則布蘭含笑問道:
“李突特休息得可好?”
李長微笑著答道:
“當然。很久沒睡得這么安穩(wěn)了?!?br/>
看了看一旁的諾鐵,緊緊抱著那把劍一語不發(fā),開玩笑地道:
“諾鐵勇士莫非是來找我履行昨晚約定的,這個還是……”
諾鐵一張黑臉臊得通紅,連連搖頭急說道:
“李突特你還提這個干什么,是我有眼無珠沖撞了突特,您就別笑話我了?!?br/>
李長風和則布蘭一齊大笑。
少頃,笑聲收住,則布蘭望著李長風道:
“我聽格麗莎娜說過去,李突特想要打聽哪里有‘金烏鐵’對嗎?”
李長風點點頭,滿懷希望他道:
“不知啟陀部有沒有,我愿高價收購?”
則布蘭搖頭道:
“這東西產(chǎn)量稀少而且采集困難,用它制成的兵器就算大的部族也會當成傳族之寶,哪是輕易能見到的?!?br/>
李長風略感失望,說道:
“也對,是我貪心了?!?br/>
則布蘭此時忽然正色說道:
“我啟陀部全族受李突特大恩,免于滅族災禍,無以為報,所以我們商議后決定……”
說到這里停住,朝諾鐵伸出手,諾鐵將懷中抱著的長劍遞到他手上。則布蘭接過后眼望長劍,輕撫了一下,然后遞到李長風面前,鄭重地接著說道:
“……將我部落保有的這把‘金烏劍’贈送給你,以報你的大恩之萬一!”
李長風驀然動容,接過劍輕念道:
“金烏劍!”
伸手稍一用力,將劍拔出仔細觀看:和平常用的闊劍不同,這是一把寶劍的樣式,二指寬窄,差不多一米長,通體暗金色,如此暗的顏色,劍體表面卻泛著一層若隱若現(xiàn)的光芒。稍作晃動,劍鋒處便仿佛有一團奇異的亮點在來回流轉不休,給人一種異常鋒利的感覺。
“好劍!”欣賞了一會,李長風贊嘆了一句,然后將劍歸鞘,放在桌子推到則布蘭面前道:
“這是啟陀部的傳族之寶吧,如此貴重的禮物,我不能收?!?br/>
則布蘭說道:
“若沒有李突特,哪里還有什么啟陀部,比起你的大恩,一把劍算什么。收下吧,也只有突特這種蓋世的英雄,才配得上這把劍,放在我部族這里,只會埋沒了它!”
李長風沉吟半晌,說道:
“這樣吧,我?guī)н^來的沙駝馬匹還有那些財物,就贈送給貴部族了,算是我們交換禮物吧。”
則布蘭微笑頷首,并不拒絕,道:
“如此正好,我部要遷徙,正需要大量的畜力,多謝李突特的禮物?!?br/>
二人都沒有過多的客套,但彼此都感覺到了只有真正朋友才會有的真誠。
李長風關切的問道:
“此次遷徙,對部族的損失會不會很大?”
則布蘭笑容收斂,神色黯然的道:
“遷徙對部族來說,就是一次生與死的較量,啟陀部一直在這沙盜環(huán)視的地方掙扎求生也不愿意搬走,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李長風嘆息道:
“只可惜我力量有限,無法殺盡這些罪大惡極的沙盜?!?br/>
則布蘭說道:
“突特已經(jīng)為我們做得夠多的了,能夠交上李突特這個朋友,是蒼天在保佑我啟陀部啊,突特放心,我們會好好的活著,活到沙盜覆滅的那一天!”
感嘆了一會,李長風終于問起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說道:
“大長老,你是否聽說過‘升仙門’這個地方或者與這有關的事?”
則布蘭沉思片刻,回答道:
“升仙門沒聽說過,不過既然提到個‘仙’字,想來和仙人有關。我聽族中老一輩人提到過,在沙漠中心深處的狂風峽谷,有仙人出沒的傳說。具體怎樣,就不是我一個凡人所能了解的了。”
李長風若有所思的輕輕念叨:
“狂風峽谷?”
仔細一想記了起來,格麗莎娜也曾提到過這里,正是出產(chǎn)金烏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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