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睡著的時候我還在想,如果一個人能夠偽裝到這樣的地步,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等醒來的時候,還是他把我叫醒的。
的確是按照他昨晚跟我說的,早點把我叫起來鍛煉身體。
六點半,時間剛剛好。
比較起來我前段時間的狀態(tài),這真的是很早了。
“頭還疼嗎?”許澤早就穿戴整齊,甚至飯菜都給我做好了,低聲的問我。
我搖搖頭,收拾妥當了,吃完飯跟著他一起到我爸媽家。
這一次的家庭聚餐和之前不一樣,沒選在飯店,而是在一個環(huán)境比較好的地方野餐。
自打昨天許澤說了那么幾句,我才注意到我媽的臉色的確不是很好,好像提不起來什么精神。
我走到我媽的身邊,把她拉到一邊去,問她老劉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我媽愁眉苦臉的,也沒繼續(xù)偽裝下去,而是直接跟我說了一下前幾天的情況。
就是被人一提醒,我媽才發(fā)現(xiàn)一直在庭院里乘涼的老劉好幾天沒出來了,街里鄰居的也沒看到他。
然后再去找的時候,他家里也沒人,好像門口的鞋子少了幾雙,像是搬走了一樣。
我媽嘆了口氣說:這不就是潛逃嗎,顯而易見啊。
聽了這話,我皺眉,問我媽:有確定的證據(jù)嗎,為什么說是潛逃呢,萬一是家里臨時有點事,來不及打招呼就走了呢?
被我問的,我媽直接懵了,支支吾吾的說是聽別人那么說的,才會瞎擔心。
這樣先入為主的思緒,很容易影響后期的判斷。
我問我媽誰跟她這么說的,她說那天在聊天的時候,旁邊的馬大姐這么說的,然后我媽解釋說,不是不信老劉,但是被這么一說,心里也是很慌。
更重要的是,老劉的電話不知道怎么回事,還打不通。
到了還款的事情要是還不上的話,那就完蛋了。
“怎么辦啊,怎么辦啊,當初就不該心軟?!蔽覌屢恢痹谵D圈,我倆在屋里頭,說話沒什么顧忌,客廳里他們都在收拾東西,倒是不用擔心其他的問題。
我看著我媽眼圈明顯的多了些黑色,一看就是沒睡好熬夜熬的。
這事估計像是一塊石頭一樣,壓在她心頭上,才會不舒服的。
“還有別人擔保了嗎?”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時候安慰也都是徒勞的。
畢竟我沒真的去找過老劉,也沒法證明老劉潛逃這個事情是假的,更不能確保我爸媽名義下的財產(chǎn)會不會凍結。
一個緊接著一個的煩心事,紛涌而來。
“有啊,還有咱們隔壁樓的那個,老孫家的,當初還帶著你一起吃過燒烤呢?!?br/>
我媽指了指東邊跟我說。
“人家說什么了嗎?”我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穩(wěn)下來,才開始找突破點。
不管現(xiàn)在老劉怎么樣,至少先得讓我媽的情緒緩下來,不然擔保的事情還沒解決,要是身體再出現(xiàn)什么問題的話,可就得不償失了。
“沒有?!蔽覌尯苷\實的搖頭。
可算讓我找到了一點。
我抓著這個點給她說:“你看人家都沒說什么,并且你怎么就知道老劉是潛逃呢,你說是不是?”
一步步的循循誘導,我媽才點點頭,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但是比之前的情緒好的多了。
“也是啊?!?br/>
可她情緒沒穩(wěn)定多少,接著拉著我的雙手,著急的跟我說:“不管是不是得凍結資產(chǎn),趁著現(xiàn)在還沒事,先把我名義下的房子轉到你名下,至少安全啊。”
“反正等我跟你爸老死了,到最后這房子還是你們的,早給你們和晚給你們是一樣的,你就別犟了,聽媽這一次哈。”
我媽攥著我的胳膊很緊,可能因為情緒波動的太厲害了,抓的我有些疼。
哪怕不用說,也能看出來她現(xiàn)在的著急情緒,很不安,像是被人說了些什么一樣,不管我怎么跟她解釋,她就是怕自己的財產(chǎn)全部的被沒收。
“媽,沒事的,要不你等我今天去查查,要是老劉真的潛逃了,我就轉到我戶下,要是假的,有人故意挑事的話,那就算了,怎么樣?”
我盡量的讓我媽平靜下來。
可是看著她焦急的樣子,不知道能聽進去幾句話。
“我跟你這孩子是沒法說,你要是再不聽的話,我就轉到小許的身上了?!蔽覌尩哪樕茈y看,看了眼門外,壓低聲音說:“這還是得轉給你,畢竟你才是我親閨女?!?br/>
“我雖然很放心小許那孩子,可是你多少的還是得有點自己的私房錢和房子,萬一出點什么問題的話,那怎么辦啊,總不能去做那個深閨怨婦吧?!?br/>
我媽叨叨了很多,無非就是讓我同意,把房子提前轉給我。
不然的話等著她和我爸有意外的話,光是財產(chǎn)問題就很麻煩,因為都有規(guī)定的第一繼承人第二繼承人之類的。
我呸呸呸了幾聲,被她說的眼圈都有些酸澀了,“您這是干什么啊,不就是財產(chǎn)的事情嗎,這一時半會的也不會給您查封了?!?br/>
“等著我去查查,查清楚了再說也不遲啊,現(xiàn)在先不提這一茬了哈,先好好的聚會?!?br/>
我深呼了口氣,從把到了邊緣的眼淚給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臨出門之前,我媽輕輕地拉住我,在我耳邊小聲的詢問,問我最近和許澤的關系怎么樣,從上次分開的時候就很擔心我。
我恍惚了一下才回想起來,原來是上次我說想離婚的那次,我媽心里埋了個梗,才會擔心的問我。
除了安慰她,我沒法說其它的,其他的事情只是猜測,還沒實際的證據(jù),說出來也只是讓那個她平白無故的擔心罷了,真沒必要。
“沒事沒事,我自己魔怔了?!蔽倚α诵Γ阉龔奈葑永锿瞥鋈?,“今兒難得聚會,我可是要放開肚皮吃啊,我不管,反正這次多準備點,不然吃光了不賴我?!?br/>
我媽的臉色比剛才緩和了很多了,等我姐把她孩子抱到我媽面前的時候,我媽才徹底的放下這一茬,臉上也浮現(xiàn)出笑容了。
“剛才你跟媽說什么了?”
許澤收拾完東西,若有所思的走到我身邊,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