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期末緊張的考試,寒假終于到來。往年都是江春元跟著許風一塊到處玩,今年有了蘇冰,江春元沒有自討沒趣,而是準備回家一趟,然后再回學校,泡網(wǎng)玩游戲。
許風當然等著蘇冰,準備到他們家里去。
許風剛走出寢室樓,就被幾個身著黑衣西裝,保鏢模樣的人包圍住。從氣勢上判斷,最低也有真氣五六層的修為,遠非許風可以抵擋。江春元看到后,連忙沖出寢室,喊道:“你們干什么?這里是上京大學校園?!?br/>
他這么一咋呼,寢室樓的管理員大爺也探出腦袋??吹綆讉€高大的黑衣男人圍住一個學生,也是喊道:“喂,你們干什么?不準在學校胡鬧?!鄙暇┐髮W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撒野的地方,管理員大爺修為不高,但也代表著上京大學。
“我們不是來胡鬧的,我們只是有些事情要跟這位同學談談。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上京大學的學生?!睆膸兹撕筮呑叱鰜硪粋€中年男人,同樣衣著黑衣,但顯得更加平整。
看到來人,許風兩眼一縮。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劉明才。
劉明才有著典型四十歲男人的方正面孔,臉『色』嚴肅,配上那雙精光閃閃的眼睛,給人無限精明強干之感。走到許風面前,他嘴角抽了抽,算是笑過。然后說道:“我想你應該猜得出我是誰?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帶你去看些東西?!?br/>
“蘇冰那里?”許風冷聲問道。他想問蘇冰知不知道。
劉明才沒有回答,而是再次說道:“就一會時間,一會過后,你就可以見到大小姐。”
許風輕哼一聲,明白了劉明才的心思,劉明才是背著蘇冰找上他。但他也不怕,說道:“好!我可以跟你走一趟。”就像劉明才自己說的,他不敢明目張膽傷害上京大學學生。
劉明才手勢一揮,只見一輛懸浮而來的飛車馳來。
許風像被挾持一般坐了進去,里邊空間很大,就像一個小會客廳,中間還有個小矮幾。許風坐到飛車中間,對面坐著劉明才。
“走。”
劉明才一聲令下,飛車離開了校園,然后上了空中路線,直往城南行去。
穿過一道道高聳的高樓來到城南,劉明才示意下車。
許風跟著下車后,看破破爛爛的貧民區(qū),到處都是破爛的棚戶。許風小時就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長大,后來他家才搬離貧民區(qū),但家庭依舊不富裕,勉強有個房住。不過他也有好多年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今天再一次見到還是有些心酸。
“看到了嗎?二十三世紀科技這么發(fā)達還是有這樣的貧民區(qū)。”劉明才譏誚的聲音響起。
許風也是無言,大國爭霸,國力根本無法兼顧民生。
“走吧!”劉明才領先而走。
走進骯臟的貧民區(qū),劉明才兩人引來貧民窟兒童的注目,純真的瞳孔好奇看向兩人?!澳阌X得他們當中將來有幾個能夠出人頭地?”劉明才突然發(fā)問。
許風沒有吱聲,貧民窟的孩子想要出人頭地,在這個隨時爆發(fā)核大戰(zhàn)的世界,太難。
走著,兩人看到一個斷了腿的男人,趴在一間破落的小店上賣著東西。劉明才幽冷的聲音響起:“想得出嗎?他曾經(jīng)是天華學院的精英科第一名。后來在核輻『射』區(qū)探險時被變異獸類咬斷了腿,內(nèi)息也廢了,從此成了一個廢人,只能呆在這里賣賣東西?!?br/>
許風靜默了下,還是沒有吱聲。
兩人再往前走,看到一間開著門的美容美發(fā)室,門口站著一位濃妝艷抹的女人??吹絻扇艘轮r亮,女人立刻扭著腰肢過來,嗲聲說道:“兩位先生需要洗頭嗎?”不僅如此,她還努力賣弄她那妖冶卻又渾濁的眼神。
劉明才無動于衷,許風也是紋絲不動。
女人見兩人沒有花錢的意思,悻悻離去。
看到女人離去,劉明才輕聲說道:“看得出嗎?她曾經(jīng)也是一個富豪家族的女兒。她當年喜歡上一個窮人家出身的男人,那個男人的天資非常好。但她家里邊反對,她還是堅持跟那個男人私奔了。后來那個男人應征入伍,在南印度洋大戰(zhàn)中喪生。她喪失了家庭經(jīng)濟來源,又不善經(jīng)營,家里面又不認她,她也就流落到這里,以此為生。”
到此,許風哪還不明白劉明才這番安排的用意?
他許風是貧窮子弟,蘇冰是豪門千金,一旦遭受意外,他是自身難保,何來保證蘇冰以后的生活?何來保證他和蘇冰將來孩子的未來生活?
……
“你是不是認為這些人都是不幸的?你不會碰到那些不幸,你和蘇冰都天資出『色』,可以有著更好的未來?”又看到幾個悲劇,兩個回到飛車邊,劉明才開口問道。
見許風不為所動,劉明才也不著惱,只是說道:“走吧!”徑自走向飛車。兩人進入飛車后,車子再次駛向另外一個地方。穿過林立的高樓大廈,車子停在一個小區(qū)大門前。
這時正好是上班時間,小區(qū)內(nèi)行『色』匆匆。
劉明才帶著許風站在小區(qū)門口,看著一個個上班族行『色』匆匆離開。
這時響起劉明才的聲音:“看到那個吃著面包走路的男人了嗎?他是上京精英科畢業(yè)?,F(xiàn)在在名士集團工作,勉強養(yǎng)活一家人。如果再過二十年,他僥幸進入到先天層次,或許日子會好過一點?,F(xiàn)在,他只能這么辛苦?!?br/>
“那個女的,別看她打扮時髦,其實她沒什么錢。她和她丈夫都是南方大學精英科畢業(yè),現(xiàn)在也只不過供著一套房子,勉強過著稍微安穩(wěn)點的生活。如果是二十年后,他們會好點,現(xiàn)在,不行。”
“還有那個女的,出身富豪家庭的她原本不用工作,可她嫁錯了丈夫。她的丈夫當年是天華精英科的優(yōu)等生,但家境貧寒沒有人脈,只能在公司當中慢慢熬資歷?;蛟S再過十年,他丈夫熬出了頭,她的生活會好點,回到家也能讓父母看得起點。然而女人一生又有幾個十年?”
“……”
等到上班的人流少了,劉明才才說道:“大小姐是天資好,得先生看重。但她始終是女兒身,蘇家也還有幾個兄弟。執(zhí)意違逆先生,肯定會被廢棄繼承人資格。到時以大小姐的天資,卻因為沒有會館支持日后無法進入先天,你愿意接受那樣的結果?”
“再或者,你讓大小姐吃二十年苦,并且祈禱在這二十年內(nèi),你在這個隨時爆發(fā)核大戰(zhàn)的年代不出任何意外。你覺得這樣對天生就應該是上等人的大小姐來說公平嗎?”
“放棄大小姐吧!要怪只能怪你的命。”